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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嗟恼庵中奶!�
光是你去和那群暴走狂讨论这个问题就很奇怪吧——
草壁哲矢硬生生咽下了这句吐槽,咧开嘴干笑了两声,“其实我认为换位思考的话,还是很好理解的。打个比方,为什么松阪小姐会觉得待在四王天小姐身边是件很安心的事情呢?”他望了一眼后视镜中若有所思的四王天菖蒲,又将眼神放回了眼前的道路,“难道不是因为在她的眼里,你是与她相知的、可靠的并且能够保护她的存在?”
“……是吗?”
“难道不是吗?”
四王天菖蒲飞了草壁哲矢一眼,陷入了沉默。
他说得也像是那么回事,可是长毛怪说得也确实是那么回事,那么青蛙头说的呢?……这种人类的心思也太复杂了吧?她是不是该回去翻翻字典?
“难道四王天小姐是有在意的人吗?”草壁哲矢随和地笑了笑。
“我怎么可能去在意人类呢。”四王天菖蒲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她嗤笑着,眼神迷离,“不过,想狩猎的人类……倒是有一个。”
“路长而歧啊……四王天小姐。”草壁哲矢感慨了一句,他现在也已经没有了当初面对食人魔的紧张感。反倒是后座的那位,无论是行为还是心思,都越来越像个真正的人类。
车辆适时在云雀恭弥的宅邸前停了下来,四王天菖蒲按捺不住地开了车门下了车。她觉得自己一秒都没办法待在这个气氛诡异的车里了。所以她一个人慢悠悠地往松阪花音的房间晃去,像是要驱散这种莫名尴尬的心态——当然,行路姿态要优雅,不能让别人发现这种急躁。
不过当四王天菖蒲在瞥见坐在回廊品茶的云雀恭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她看到对方放下了手中的瓷杯,静静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又淡然地垂下了眼睑,“你逃家的本事就跟你的胆子一样,真是越来越大了。”
——「为什么一个人会在意起另一个人?」
——「我可以告诉你另一个答案哦,长毛队长想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那种。当然是——你开始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四王天菖蒲如同被提点了一般,这句话在自己的脑海中嗡地一下炸了开去,盘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能说弗兰神助攻吗??其实他就是小人书看多了随手找了个整蛊对象(不
又放假啦ww今早的阅兵看得热泪盈眶呢。
☆、'45'白头翁
喜欢是一种由内向外的,非迫切需要的,在维持自身生存之外的得到与占有。更多的是得到情感上的满足。
四王天菖蒲瞄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松阪花音,将嘴里的味增唏哩呼噜地喝了下去。多年的习惯让她不经过咀嚼就可以将人类呃食物入腹,但即使是这样,味蕾依然触碰到了敏感的味道。她微微蹩了蹩眉,又舒展开去。
“菖蒲……觉得怎么样?”
四王天菖蒲忽略了口中黏腻的口感,笑着点了点头,反正她也已经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了,“花音的手艺还是很棒呢,和之前比还进步一些。”
四王天菖蒲不出所料的看到松阪花音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果这样就能让花音振作起来的话,她忽然觉得嘴边残留汤汁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气味都变成了液体的香甜。
对了,还有一件事没和松阪花音交待。
那就是她并不以人类的食物赖以生存,而是吃人。
四王天菖蒲用筷子搅了搅汤碗里的豆腐,绷直了嘴部的线条。
再晚点儿吧……再迟一段时间就告诉花音,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要是云雀先生和草壁先生也能来用餐就好了……”松阪花音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身前的碗筷,“总觉得平白无故在这里蹭吃蹭喝是件非常失礼的事情,得做些弥补才行。”
“嗯?云雀……啊……”四王天菖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就连敬语忘记加上,接着她掩饰地笑了笑,拿起另一只碗搅着碗里的白米饭,“他那个人呢,就算是把刀架在脖子的上都绝对不会同意共同用餐的,那可是个只喜欢独来独往讨厌群聚的家伙。花音你没事情可别找他说话,他一个不顺心可是会动手打人的,下手完全没有分寸,打在身上痛极了……”
四王天菖蒲不停地絮絮叨叨着,眼前莫名浮现了对方的神态。她迟疑了一下,又微微垂下头,“不过,现在好像收敛了点……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他是不打女人的。啊抱歉,我的话是不是有点多?”
松阪花音似懂非懂地摇了摇头,“不会啊,我很少听到菖蒲这样去提起一个人,这说明菖蒲一定很喜欢云雀先生吧?”
四王天菖蒲的眼皮突然跳了跳,对某个词条件反射般的避让。她笑得柔媚,却下意识将筷子搅得更快,“怎么会呢。我可是讨厌他还不来得及,假以时日,我一定会杀了他泄愤。”
“菖蒲……”
“嗯?怎么了?”她抬起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饭……饭被你搅出来了啦……”
“……”
“菖蒲,总觉得你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四王天菖蒲将桌上掉出的饭收拾掉,看了一眼满眼担心的花音,顿时强打精神笑了起来,“可能是最近伤势刚痊愈,注意力有些不集中。没关系的,早点休息就可以了。”
花音已经经历了大起大落,又怎么能让她为自己担心呢?
松阪花音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微微垂了下头,“其实呢,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同一个梦……很奇怪,我以为我会见到父亲,但是呢,我梦到的全是菖蒲……和我。那好像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梦见菖蒲好像和谁在战斗,他一样也和你一样长着尾巴……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逃走想喊叫,可是无法做到。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个奇怪的男人杀死……然后如同灵魂出窍一样飘到了空中,一直回旋着……是不是很奇怪?就好像在演电影一样……”
哐当——
松阪花音看到四王天菖蒲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并没有伸出手去捡,而是抬起头以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
“那不是电影。”四王天菖蒲只觉得四肢百骸的血液一点点被抽离,那种从神经末梢就开始慢慢缺氧的窒息感一点点蚕食着自己。她张了张嘴,却只顺利地吐出了这句话,过多的情绪无法被赘述,她只能选择慢慢挣脱,“那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另一个世界的你。”
有关于云雀恭弥的事情一下子飞出天外,四王天菖蒲望了对面眼神微妙的松阪花音,调整了一下坐姿。隐瞒只是无用功,所以她决定和盘托出。
“花音,我是异类,正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念高中的时候,老师一定提起过有关于‘平行世界’的事情,那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一定要拿出证据的话,就是我现在正坐在你的面前。”四王天菖蒲整理了一下情绪,恢复了云淡风轻的平淡神情。
“我所知道的你,都来自于那个平行世界。花音是……我唯一的人类朋友。那个世界和这里不同,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怪物混迹在人群中。可我,依然没能保护你。你看到的,都是曾经我们经历过的事实。”
“也就是说,那个‘我’死了吗?”松阪花音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又局促不安的收回了眼神,“那么菖蒲又怎么会……”
“我也死了。听说是因为死后时空紊乱才会来到这里。正因为如此,才重新见到了花音。”四王天菖蒲想起了白兰曾经说过的话,她又低低地笑了起来,“可是世界上哪会有那么好的事情……这样搅乱时空终究是会付出代价的吧。不过,也许报应已经来了也说不定——”
四王天菖蒲忽然笑得释然。
“总觉得,有点羡慕云雀先生呢……”松阪花音收拾碗筷的动作一滞,突然出了声。
四王天菖蒲怔了怔,她望了松阪花音一眼,又千娇百媚地笑了起来,“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我知道菖蒲是想起了云雀先生。你总说自己最讨厌他,可是菖蒲明明看起来很开心哦,每次提起云雀先生的时候神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以至于让我无法分清你说要杀了他,究竟是真实的……还是玩笑。”松阪花音的神色变得有些怅然,“但是菖蒲和我见面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着,不会露出多余的神色。”
“菖蒲……”她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人类女性特有的软糯,却一下下捶在四王天菖蒲的心里,“你说我是唯一的……那么云雀先生又是怎样的存在呢?啊——对不起,我不是那种意思,只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菖蒲那么好的人,又听你说了那些,所以突发奇想……在菖蒲的心里,我和云雀先生,究竟是谁更加重要呢?”
……谁?
夜色朦胧,透过门窗从外模模糊糊的洒在地面。月光逆向打在松阪花音淡淡笑着的脸上,柔和了她此刻迷蒙的神情,看不出究竟是欢欣,还是失落。
——当然是花音你啊。
四王天菖蒲认为自己会这样理所当然地说出口,可是她看着松阪花音的神情,忽然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我只是随便问问,菖蒲你别在意。其实有时候我会想,自己什么都依靠你,那么当菖蒲自己失落难过的时候该怎么办呢?而当我看到云雀先生出现的时候,就放心了。”松阪花音这样笑着,干净善良。她将盛放餐具的托盘端起,最后望了四王天菖蒲一眼离开房间。
四王天菖蒲觉得自己应该找到松阪花音陪在她身边,然后陪她渡过丧父之痛的阴影,可是她在对方离开之后却没有任何行动——或者是,陷入僵局不知道该怎么行动。她只能等着花音在入夜之后抱着枕头来到自己的房间,然后睡在自己的身边以求安稳。
对她而言松阪花音无疑是重要的。
那么云雀恭弥——
直到深夜,四王天菖蒲依然没有想出这个结论。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望着松阪花音依然熟睡的侧脸。她来到这里的几天都一直睡在自己的身边,而四王天菖蒲也欣然接受了这样的提议。
她用手臂枕着自己的侧脸,静静地望着松阪花音卷翘的睫毛。睡颜如同婴孩一样的纯洁干净。
四王天菖蒲可以肯定的是,在她的心里云雀君是与众不同的,但这种趋势,甚至已经压过了她对花音的忧虑。她伸出手为松阪花音拉了拉棉被,然后闭上了双眼。
这一天她的梦境里意外的出现了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情景。
梦境冗长而杂,时而是与松阪花音发生的过往,时而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与云雀恭弥共处的点滴。
“……菖蒲……”
“菖蒲你睡了吗……?”
四王天菖蒲梦见梦境里有人伸出手推了推自己,接着便感觉一阵尖锐的疼痛。她想脱离梦境,却又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虚假。当她想睁开眼的时候,却又觉得地下的实土开始逐渐皲裂崩塌,随之跌到了更深的黑暗中去。
咕噜……
咕噜……
然后再也没有醒来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愉快w
玩家菖蒲即将进入感情爆发的环节。
☆、'46'茉莉
四王天菖蒲消失了。
松阪花音也是。
云雀恭弥是认可四王天菖蒲的实力的,所以他放心的连夜赶回彭格列总部开了紧急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