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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
莲弟难得迷茫,难得给个好脸,东方不败本该满心欢喜的,然而这一回他双手一松。
杨莲亭实实在在地摔在地上,好在~屁~股~先着地,除了有点疼,也不能有什么大碍。
东方不败见莲弟依旧一脸莫名其妙,“搬到我院子里住。”无论是表情还是言语都没有半点商量之意,言毕拂袖而去。
实际上东方不败此时心头火热,怀揣着那本快到碎成渣子的“无上功法”,想回到密室研读修炼……哪里还顾得上昔日的小情人?
霍勉的魂魄异常强大,因此在忽然离去后,杨莲亭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也得花费甚久……此时杨莲亭还什么都没琢磨过味儿来。他就是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儿,但哪里不对劲儿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杨莲亭就目光呆滞坐在地上,身边还躺着一本被卷得变了形的《葵花宝典》。
至于霍勉……在同世界的灵魂穿梭自然是更简单快捷。
说起来他真是挑了个好时候,这会儿林平之正要给父母家人扫墓。然而来到父母墓前,远远就瞧见亲爹墓碑处多了个大洞,直接露出了下面的棺材板儿……
林平之又惊又怒,正要再仔细上前查看,不防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林平之顿时冷汗直冒,这一回头……他先是瞪大双眼,随后便是热泪盈眶,双膝一软往前一扑,便死死抱住了眼前人的腰身。
霍勉毕竟经历得够多,纵然鼻涕眼泪已经浸湿了他从系统里新买的袍子,他也不觉尴尬:不愧是能让岳灵珊一眼就瞧中的美人,小林子哭得哽咽难言,依旧秀色可餐。
第三章
系统自带计时器,霍勉耐心等了好久,直到林平之抱着他的腰身已经哭不出泪,光剩干嚎……还是刻意压抑着情绪的干嚎……
霍勉也动了恻隐之心:这小伙子真是整部笑傲里最惨的一个,没有之一。
在遭逢大难之前,林平之天真正直何罪之有?家破人亡之后他行事也有底线……硬要说林家错在怀璧其罪的话,只要往前想想,在张无忌那个时代,或者再往前想一想在五绝、郭靖、杨过的时代,以及再再往前乔峰段誉的那个时代,《辟邪剑谱》这种水平的典籍有几个江湖成名人士会看在眼里?
人家要抢要争的,也只能是九阳九阴这种绝世功法好吗。
这么一想,就觉得林平之这小伙子也忒生不逢时了。论天真单纯段誉跟林平之能差多少,怎么段誉最后就能事业爱情双得意?
霍勉默默地伸手揉了揉林平之的脑袋:嗯,我闺女……闺女?对,我有个女儿!
回忆至此,就又毫无征兆地“断了片”,霍勉登时有如重锤击脑,神魂一顿地动山摇,不过弹指之间又恢复正常——所以说不停完成任务强化神魂,肯定是不亏的。
他总会有“全想起来”的那么一天。
霍勉回过神来,不免再次揉了揉林平之,再抬手一瞧:手掌指尖都是油亮油亮的。
他不由暗地嘀咕:小伙子你是多久没洗头了?
他确定是林平之自产的头油,而非为了顺滑滑和香喷喷抹上的头油。旋即他便惋惜上了:东方教主也就算了,毕竟割得早。但眼前的林平之也割了……
霍勉就觉得:哎,好麻烦,一个两个都得先补全零部件再说其他。
他犹豫了一下,是角色扮演还是像对付东方不败那样继续当个老前辈?想起曾经他还是个菜鸟,连续几个任务过后账户里的功德余额不超过五十,言行不得不小心翼翼,生怕一个ooc导致任务失败,连“回城的车票”都掏不起的那段苦逼日子……霍勉自嘲一笑:好不容易混到今天,何必委屈自己呢,是吧?
于是他双手搭在林平之肩上,生生把这个美貌少年提了起来,直到林平之不得不与他平视……霍勉用袖子好歹给林平之抹了抹脸,“你爹怨念深重,纵然你把尸身挪到华山怨念依旧散不去,我能附身也是因缘巧合。”
林平之猛地瞪大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珠,再配上通红的眼眶和一张煞白的小脸……
有种诡异的美感。
霍勉又叹了口气,“既然占了你爹的身子,总要有所报答。你爹想报仇不假,但更希望你活得自在顺心,二者若是相冲突,他宁愿你能自在顺心。”
话音刚落,林平之再次掩面悲戚。
林平之割完没多久,内分泌紊乱之际,情绪化在正常不过。霍勉静等林平之平静下来。
不得不说林平之和东方不败一样,很识时务。
自家“祖传绝学”已然入了门的林平之纵然哭得一塌糊涂,但脑子依旧好使,刚刚这个“附身之人”能轻而易举地捏着他肩膀,把他整个人提起来……甚至直到现在他内力在此人面前都不能运转自如,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真高手,什么木高峰余沧海之流压根无法跟此人相提并论。
打不过,就不要傻乎乎地反抗。
林平之抹干净泪水,缓缓抬头,就见高人颔首,之后……双腕就让人捏在手中。
其实有系统在身,检测天赋甚至无需肢体接触,只要一扫即可。但霍勉想维持一个高人形象,却不想弄得太玄幻……虽然鬼魂附身已然够玄幻了。
目前为止,东方不败和林平之似乎都挺心大,接受良好,霍勉就想要不要顺路再去试试几个“高手”的承受力,比如岳不群和风清扬。
左冷禅离得远了点儿,就算了;令狐冲现在……霍勉翻了翻系统里的备忘录,估计令狐冲应该和任盈盈在一起,他懒得打搅人家一对小鸳鸯。
霍勉松开手,对林平之道,“根骨不错。”悟性怎么样待考。
林平之的根骨有目共睹,他才偷摸练了几年的《辟邪剑谱》?实力只比他那个有紫霞神功打底的伪君子岳父差上一线。
林平之没有欣喜,只觉得诧异:看根骨不是得摸骨吗?
霍勉又问:“想报仇吗?”
林平之死死盯住霍勉,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眼圈又红了,小拳头也攥得死紧。
霍勉笑了笑,“你不回答我就当你认了。”说着伸手一捞,把林平之夹在腋下,冲着华山后山飞奔而去——系统不仅自带时钟还配备导航呢。
狂风灌耳,再加上动弹不得,林平之有点晕。
霍勉飞奔数里,才回过味儿来:小伙子在腋下很不舒服,动不得身也动不得口。霍勉默默改臂夹为肩扛,至于林平之头朝下而免不了有点脑充血……反正快到了,忍忍就过去了。
要是我闺女,我肯定让她骑在我脖子上。可惜林平之不是我闺女。
霍勉略觉过意不去,安抚道,“快到了。”
可怜林平之被折腾得一脸呆滞,什么想法也都被肠胃翻涌的酸水淹没……到了地头他扶着树喘息,而那位高手迎风站立,从身边的松树上掰了截树枝,手腕翻转,袍袖一抖……
就这样飞出去数丈,而林平之压根就没看见人家下肢半点动作。
之后的事情就让他瞠目结舌,不远处的山石上……就这么凭空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位带他前来,占了他爹身子的高人,另一位须发皆白……他不认识。
此时高人手中的树枝正好让那位老人攥在手中。林平之再瞎也看得出,高人一副轻描淡写游刃有余的模样,而那老人家已经深锁眉头,手上青筋迸出。
高人忽然开口,“老人家独守后山这么多年,也是不易。岳不群抢夺人家孩子家里的独门功法,总该有个说法。我也不奢求,只要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稍微看顾一下便是,别让这孩子稀里糊涂地没了性命。”
那老人家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就在老人家点头的同时,那条松枝就扑落落开始掉渣,逐渐化作飞灰,一股清风吹过,便再无踪迹。
林平之简直看呆了:武功简直是白练了,他别说门道,连个热闹……都看不清啊!压根就看不清!我家祖传的功法不是最顶尖,整个江湖都该趋之若鹜的吗?!
小林子这三观崩塌,生无可恋的模样,霍勉看了就笑,“长见识了?”
隔了一会儿,林平之才小声地“嗯”了一声。
霍勉见林平之已经平静了不少,才打开功德之眼扫了一下……林平之果然是浅绿色的。
灰色是功过相抵,红色则是过大于功,而绿色自然是功大于过。
当然,头顶“一片青葱”之人未必就一定是善人,因为不管是有心行善还是无意行善,只要做了,就会记上功德,反过来也是一样,脑顶红字之辈也未必是什么恶人,究竟其人本性如何,霍勉还得在系统里点开他们头顶边上的小按钮,看过明细才能精确的判断。
但若是头顶菠菜绿或是姨妈红的情况,就不用费劲儿点开细目了,持之以恒行善和持之以恒为恶,管你本心如何,都当得起“大仁大义”或是“大奸大恶”。
话虽如此,不过以霍勉穿梭十余个世界的经验,他还没见过哪位头顶菠菜绿或者姨妈红出现在他面前。
霍勉看完林平之生平主要的善恶事迹,更觉得自己没看错人。毕竟身负功德系统,对身带功德之人,哪怕功德不多,也是要稍微亲近一点,更要额外给点好处。
霍勉拍了拍林平之的肩膀,“跟我来。”又对依旧站在山石之上的风清扬拱了拱手,“告辞。”
霍勉刻意放慢速度,林平之追起来都很不轻松……对开启了“一级战神附体”的霍勉而言现在的速度很适合聊天,“刚才那位,你该叫一声太师叔。”
林平之“啊”了一声:他是真不知道风清扬,更不知道风清扬在江湖老一辈心中的地位。
霍勉继续道:“这位老人家已然剑术通神,不过他修炼的也不是正经华山内功和招式。凭华山派的功法和招式,哪怕天赋独一无二,也走不到你太师叔这一步。”
林平之乖乖听着,并不发问:他其实很想问高人您生前是……又怕这话出口八成小命遭殃。
“你太师叔把衣钵传给了你大师兄,不用惦记了。你的性情不入你太师傅法眼,纵然你天赋惊人也无用处。惜才,也是要有个合眼缘做前提的。”
林平之终于挤了句话出来,“前辈看我顺眼……不成?”
“是挺顺眼。”终于见了点绿,肯定顺眼啊。霍勉道:“你家的祖传功法弊病太大,用作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他山吧。”
林平之又不吭声了。
霍勉笑道:“闹什么孩子脾气。如今的江湖究竟有多少井底之蛙?等你跳出这浅井便知晓天地广阔。”
谈笑间霍勉已然带着林平之来到华山派后山的石壁处,他本想找个清静点且活动得开手脚的地方先教林平之点基础知识,偏巧……他留在东方不败那里的检测仪发出了警报。
警报刺耳到霍勉都敲起了自己的太阳穴:居然就走火入魔了?!拿到《乾坤大挪移》还不满一天!
霍勉无奈只得对林平之道:“临时有些急事,本想教你几招,看来今日不成了。”说着他指尖轻点自己眉心,“这身子若没烂掉,就不要急着埋。”省得我还得再费功德修复一回。
话音刚落,这身子便猛地后仰,“砰”地一声仰面躺倒在地。
林平之就眼睁睁地看着父亲的身子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