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看着母亲又要大哭起来,薛宝钗直言道:“老太太的意思妈妈也明白,只是林妹妹远着宝玉,老太太的觉得是我从中作梗,再一个我们薛家如今的情况着实不好。”
薛姨妈看向宝钗,面色一喜的说道:“那你和宝玉!”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宝钗直接打断薛姨妈念想,盯着手里的帕子道:“要是妈妈为了女二好,倒是可以去宁府尤夫人那走动走动。”
“尤夫人?”薛姨妈看着宝钗,陡然道:“难道你要给贾蓉做小?”
“妈妈哪里话?”宝钗急了起来,薛姨妈一愣转而摇了摇头道:“莫非我儿看上了贾蔷。”
宝钗没说话,薛姨妈叹了口气道:“他早就分了出去,不过略有薄产,靠着贾府讨生活而已,如今他和贾蓉亲近,可等下一代那和贾府的关系就远了。”
宝钗面带微怒,声音不自觉的严厉起来,“妈妈这话就差了,这爵位继承一代比一代轻,谁还能保证千秋万代不成,就好比琏二哥哥,正经的长房嫡子,如今去了滨海当总兵,过几年回来指不定如何风光。”
薛姨妈本就信服宝钗,此刻见宝钗说的正经,又想着薛家如今风雨飘摇,着实需要一个能顶门立户的男子。那贾蔷倒也不差,就是怕委屈了宝钗。
宝钗见母亲言语松动,便坐了下来,一张脸看不出喜怒淡淡的看着跟前的账本,薛姨妈平叹了口气,想着这事宜早不宜迟,薛家再也经不起一点风浪了。
自从贾珍死后,尤氏便修身养性起来,每日除了吃斋念佛便是和继母带来的那两个拖油瓶干耗。这不得知薛姨妈过来拜访,着实是愣了下,连忙打发了丫头去请进来。
薛姨妈病了好些日子,今儿补了不少脂粉才出门,进了尤氏先是好一通闲扯。尤氏应酬了几句,听着薛姨妈那话,话里话外的问些府内众人是否安好,尤氏只以为是薛姨妈前几日没来吃可卿孩子百日酒特来赔罪,便叫了丫头去请可卿过来。
秦可卿身后跟着奶娘,奶娘抱着孩子,薛姨妈见了又是好一通夸赞,可卿说了几句话,便察觉薛姨妈是有旁的事,便打发娘娘抱着孩子下去,看了一眼尤氏笑着说道:“姨妈怎么没带着宝姑娘一起来,宝姑娘样貌出众学问又好,要不是我孩子小,说不定要娶她当儿媳妇了。”
薛姨妈笑了起来,尤氏惊奇的看了眼薛姨妈后试探着道:“蔷儿这孩子前几日还相看过几个,都不合适,说是要找个贤惠大方的。”
薛姨妈低头喝茶,秦可卿则笑嘻嘻的看着薛姨妈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一桩好姻缘,咱们蔷儿和宝姑娘,就是不知姨妈看不看得上蔷儿了。”
薛姨妈笑着擦了擦嘴,放下茶盏道:“蔷儿是个好的,只是你们也知道,我家宝姑娘是个有想法的,这事我先回去问下她。”
尤氏笑着道:“婚姻大事,媒妁之言,问个孩子有什么用。”
薛姨妈笑眯眯的说道:“我家宝钗自幼便是由他父亲教导大的,如今铺子里的事都由她看着办,这事我得问问她,我可做不得她的主。”
尤氏道:“既如此,那姨妈好好帮我们蔷儿说些好话。”
“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桩喜事。”秦可卿说着朝着尤氏使了个眼色,尤氏接口道:“要是这事成了,我也对得起贾家老祖宗了,可怜蔷儿自幼便没了爹娘,可怜呐!”
薛姨妈笑着出了门,想着这事虽是她先暗示的,可自家一定要端起高架子,好好摆谱。
秦可卿送薛姨妈出门,转身回了尤氏那,尤氏捏着手里的佛珠冷笑一声道:“之前眼睛长在头顶,如今怎么想起蔷儿来了。”
可卿走过去给自己婆婆膝盖上盖了块毯子,轻声道:“薛蟠去年死了,如今薛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薛姨妈又和王夫人生了嫌隙已经许久不来往了,老太太又不愿让宝玉娶宝姑娘。”
尤氏看向可卿:“那你的意思,还真的要让蔷儿娶薛宝钗!”
可卿捏着尤氏的肩膀到:“宝姑娘人不错,就是过于重利了些,这不是大问题,况且咱们府里的情况,这两年裁剪了一大半的开支用度又减少了不少人才勉强维持下来。蔷哥是咱们府出去的,这婚事一事上着实难办,当初公公那事可闹得大了些……”
可卿说着偷偷看了一眼尤氏,尤氏闭了眼睛道:“造孽啊!”尤氏和可卿这两年托了人给贾蔷说亲,不是门第差就是不靠谱,总之没合适的,偏偏贾蔷自己压根不急。
正好今儿薛姨妈过来,这不可卿一合计,贾蔷要是娶了宝钗第一个家里开支可算是减轻了负担,第二宝钗也能杀一杀贾蔷的性子。
第111章
薛家有意; 尤氏可卿又觉得这亲事对贾蔷有利,尤氏便由着薛姨妈拿乔还特意让可卿请了个颇有来头的官媒来说合。
宁国府场面上面面俱到,薛姨妈好好的摆了个谱瞧着差不多了; 便正式交换了两家的庚帖。
而等贾蔷知道这事; 婚事已经定了下来。贾蔷这人素来便没什么大志向,不过是想着维持贾府子孙的逍遥日子; 过一天日子撞一天钟罢了。得知了这喜事; 不过是略微顿了顿便连连对尤氏和秦可卿道谢。
两家虽没刻意瞒着人; 可也没到处说; 直到成婚前两日贾母才得知此事; 迎春黛玉等恰好过来请安还没走。秦可卿亲自过来说的这事,见贾母面无波澜,便坐在下面等着。贾母低叹了口气,看了看坐的规规矩矩的秦可卿道:“既然已经定下了,那我也只能说个好了,况且宝丫头是个出色的,就是蔷哥儿过于散漫了些,你可要好生约束着他。”
“多谢老祖宗。”秦可卿松了一口气; 贾母又让鸳鸯从自己库房拿了些东西出来; 说是给小夫妻俩添置物件。
秦可卿看着鸳鸯拿出的来的东西; 总算是放心下来; 知道贾母不会刻意为难,于是便上前又说了好些玩笑话,贾母乐的笑了一阵; 便打发迎春黛玉等回去,待迎春黛玉一走,贾母意味深长的看向秦可卿道:“你过来。”
秦可卿上前坐在贾母跟前的脚蹬上,贾母细细看着秦可卿,最后拍了拍可卿的肩膀道:“你为宁府筹谋是好的,只是薛家……”
“薛蟠已经死了,薛蝌是个实诚人,宝钗我看着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秦可卿说着便看向贾母略带歉意道:“这事理应知会老太太,只是孙媳妇有些私心,想着薛家巨富,直到今儿才来跟老太太明说。”
贾母轻轻笑着,并不带一丝嗔怪,只看着秦可卿道:“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这个婚事成了利大于弊,就是这辈分差了。”贾母说着嗤笑道:“不过到了这个节骨眼,再说这些没用。”
可卿知道贾母意思,不过是为了贾府昌荣鼎盛,当即便又道谢一番这才告辞而去。
且说迎春黛玉等出了荣庆堂后相继无言,探春皱着眉看了看迎春后便道:“宝姐姐要和蔷哥儿成婚,这事从何说起啊!”
别说探春,就是迎春也一头雾水,偏偏宝钗前几日接着薛姨妈生病出府照看至今未回,几人也没人可以问一句。探春原本一心以为这宝钗定然要和宝玉在一处,且说这些日子二房搬走后,宝钗仍旧和从前一般时常去宝玉那说话,却不想没多久竟然就要和贾蔷结婚了,可真是稀奇。
探春见着迎春和黛玉虽面有疑色,便说道:“这两日都没见着宝兄弟,不如我们去他那边看看。”
迎春道:“去去也好,这些日子整日闷在屋里也不知弄什么。”
黛玉略带迟疑的点了点头,站在最后的的惜春自然是一起跟着去了。
一行人刚走到门口便见着晴雯双手叉腰在骂两个小丫头,那两个丫头一个头发散乱,一个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褂子,瞧着挺滑稽。
“怎么了这事?”探春看不过去,上前说了句后冲着晴雯道:“你是大丫头,要是小丫头们实在不听话回了二姑娘或者我就行,在这院门口大吵大闹算怎么回事。”
晴雯一张脸带红,可眼睛里却带着一股子怨怒,最后抬起头道:“二姑娘,三姑娘,这两个丫头趁着我不在撺掇着宝二爷干那混账事。”
这话一出,探春面色一红,迎春也自觉有些羞怯起来,黛玉看了看迎春探春,最后朝着晴雯招招手道:“好些日子不见宝二爷了,二爷这些日子干什么呢!”
晴雯也觉得方才那话不妥,如今早就羞的耳朵都红了,见黛玉替她解围上前便道:“回林姑娘,宝二爷这些日子就看书,具体看的什么我也不懂,只是这两个丫头平日里极少露面,哪里知道竟然偷偷地……”晴雯说道这便再也说不下去,只低着头看着裙角的泥点子。
虽说宝玉如今的待遇不比从前,可身边的大丫头也不会穿着脏裙子。迎春脸色发沉的看向晴雯,厉声道:“到底是什么事,你说!”
晴雯低着头,犹豫再三最后便跟赌气般一股脑说了出来。原来自从分家后宝玉就跟泄了气的球一般,整日里浑浑噩噩的瞎混。晴雯劝他多去老太太那请安问好,他也不去,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闷在屋里读书。
晴雯想着他读书也好,可院子里的丫头婆子整日里不见人,晴雯管了几次,宝玉不但不念着她的好,反倒埋怨她苛责下面的丫头,两人便赌气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宝玉便和这两个丫头干起了那没羞没臊的事来。晴雯一开始只当不知道,可这两丫头无法无天的倒把自己当姨娘般拱了起来,竟然支使晴雯干这干那。晴雯虽是丫头,可脾气素来就大,哪里会容忍这事,当即便揪住了好一顿厮打。
黛玉听完这事,只觉得没意思透了。看着晴雯手指上的针眼还有手背的伤口,忍不住便叫了雪雁拿了膏药过来给晴雯涂抹。晴雯眼圈微红,对着黛玉道:“林姑娘,念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好好劝一劝宝二爷吧,再这么下去,我怕就这么被毁了啊!”
黛玉按住了晴雯手背,看向迎春探春。
探春一张脸带白,上前便对着那两丫头一人一脚道:“什么东西!”
“先关进柴房,明日就送到城外田庄里去。”迎春说着看了看探春,探春则低着揉了揉眉宇道:“这事二姐姐打算怎么办!”
迎春一摊手道:“论理这事该告诉老太太,可是说到底不过是爷们和小丫头玩闹,算不得大事,再者宝玉还小。”迎春说完只觉得可笑。说什么小不小的,连薛家都彻底放弃了宝玉,也不知宝玉心理有没有数。
“这事一开始你就该先来回我或者三姑娘,以后不要自作主张。”迎春说着晴雯,晴雯连连点头。迎春知道,晴雯瞒着这事无非就是怕坏了宝玉名声,想等宝玉自己明白。
一行人由晴雯带着进了宝玉屋子,宝玉原本正坐在书桌上看出,见了迎春黛玉等人,当即便笑嘻嘻的上前道:“林妹妹二姐姐三妹四妹来了,快快坐下。”说着便要使人去倒茶。
这一抬头才见晴雯已经端了茶进屋,当即一张脸有点发红,摆了摆手便请黛玉等坐下。黛玉看了看搭在椅背上的扇套又看了看桌上五颜六色的书本,最后拿了块帕子掸了掸远处的椅子坐了下来,迎春则只当没看见角落里的污秽坐在了黛玉旁边,探春轻叹一声拿开挂在椅背上的东西坐下看向惜春,惜春摆了摆手道:“我去看看院子里的花,说着便走了。”
宝玉身上穿着一件红色袍子,系着一条黑色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