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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冲来的一千兵立即停下,各人对望几眼,突然哇的一声喊,将兵器扔了一地,争先恐后的去了,六只手哈哈大笑,看看这帮家伙跑个精光,得意叫道:“投降!快快投降!要不我可来杀啦,天下,去长经验啰!”天下这次倒是挺开心,滋的一声窜了出去,居然速度比六只手还快,六只手瞪眼道:“怎么,和我抢啊?六爷来也!”摆了个加速的姿势,脚下冒出一股青烟,真如被大风吹过去一般,带着嗡嗡之声,瞬间超过天下,杀进战局中去了。
天下还好说,只知沾点小便宜,但加上六只手与鬼王这两个辣手摧花的角色,山越兵终于再无斗志,一声唿哨,没死的纷纷掉头就跑。可惜陷阵营之兵速度更快,赶在山越兵没有没入山林之际,逐一赶上,竟是一个不漏,全部搞定,只留下满地血污和破刀烂剑,在冷风之中吹起满天腥气,令人汗毛发寒。
这简直就是屠杀了,六只手停下步来,看看身周惨状,暗暗诅咒了两句,叹气道:“顺子,下次可不要这样凶了,损了多少?”这山越兵都是70级左右的硬手,其实倒不是很菜的,只不过有高顺这个牛人在,手下没有一合之将,再给弄得阵形散乱,严舆又不争气的率先脚底抹油,这才败了个惨不忍睹。高顺稍喘了两口气,叫道:“报数!”
居然才挂了十七个,且都是只挂一次,只片刻时间,又纷纷在各地刷出,动容立即找着事做,先给这十七个倒霉的治了。六只手叹道:“真是厉害,六百个干掉一万,顺子,好不好帮我再训个万儿八千的?”要有一万陷阵营,那谁还和他有的打?高顺愣了一愣,苦笑道:“别说万儿八千,就是十个八个也找不到啦,这些个兵,爷你知道我训了多长时间?多少人里选出来的?这些先不说了,六爷,我先训人。”
训人?六只手差点就没听明白,刚想发问,高顺已掉过头去放眼环视,冷冷喝道:“吴止!马界!”他那二十五队人,每队都有统领一个,这吴止马界二人也在其中,听高顺这一叫,双双耸拉着脑袋走过,这两人一个穿身大棉袄,另一个却是小马夹,六只手正看得好笑,没曾想两人竟是通通两声,跪在高顺面前不起。
六只手奇道:“干嘛?偷了东西了?顺子,这两位是……”高顺脸上半点笑丝儿都没有,冲六只手拱一拱手道:“六爷,这二人守护部下不力,按律当责军棍四十,刘顺刘稳!”两个姓刘的抖啊抖的走近,高顺厉声道:“你两个行令!”
二刘立即将哀求目光,向六只手投来,六只手奇道:“慢来慢来啊,好像一共才挂了十七个人吧?那个……谁是吴止?”穿棉袄那个嘟喃道:“回爷的话,小的是吴止。”秋高气爽却穿棉袄,看他那样子就是倒霉的一类,六只手大摇其头道:“你那队挂了几个?”
吴止垂头道:“回爷的话,挂了八个。”难怪揪他上来,一共挂了十七,他一队就弄去一半。六只手点头道:“不多不多,你是马界了?”转头再问另一个,那个穿小马夹的低声道:“回爷的话,小的是马界。”
这帮人什么毛病,动不动回爷的话回爷的话,六只手挥手道:“别回啊回的了,我问你,你那队挂了几个?”马界嗫嗫道:“回……也挂了八个……”这倒好,一对难兄难弟,六只手抓头道:“多确实不多,不过嘛,好像你们两个衰 点,怎么全死你们队了?”
吴止马界对望一眼,无言以对,高顺冷冷道:“不多?当日横冲曹操大军,自他军势最盛处杀入,直到最终,也没损了半个,今天对付这些化外蛮兵,却损了十七个,你们两个做统领的,还有什么话说?刘顺刘稳,还不动手?”
话说的倒也是,六只手抓头道:“这些什么山越兵很厉害的,我杀的都手痛,算啦算啦,大家自己人,别弄这么严肃了……我打个圆场啊,打个五折吧,一个弄二十下,顺子,你看怎么样?”高顺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爷,你替他们求情?”
看他那神色,真是说幕牛皇职蛋刀读艘欢叮谛牡茁盍肆缴溲募一铮沧磐菲さ溃骸昂呛牵匙樱抑勒獠缓茫还铮愕轿咕退憷玻蠹液眯值苈铩�
他絮絮叨叨说个没完,高顺却眼眉动都不动,转过头去,仍是冷冷的声音道:“既然是六爷求情,高顺不敢不从,动手罢,一人减去二十。”刘顺叫道:“高爷……不行啊……”
高顺将眼一瞪,喝道:“执行军令!”居然他这一叫,六百陷阵营悉数跪倒,嘴中叫的内容虽不同,意思却无二样,只是:“高爷收回成命。”吴止大叫道:“我无须打折,四十下一下也不要少!”马界好像稍稍内向些,跟在吴止后面直吼,高顺怒道:“大胆!反了你们了,违令者,斩!”
这变故倒是有意思,先前吴止马界两个要受罚时,六百陷阵营没一个来求情的,若是这个可理解为高顺军令森严,但现在六只手出头减去一半,却引来如此反应,倒是叫人大为不解,六只手愕然道:“不是吧,你们两个小子人缘这样差?这么多人抗议的?”
刘顺叫道:“六爷!不是这意思啊……”高顺双眼一瞪,沉沉一哼,这一下子比大吼一记都有用,刘顺刘稳顿时不敢再说,吴止等人也乖乖静了下来,二刘一人拎起一根木棍,照定吴止与马界,噼里啪啦揍了二十下,直揍得二人满头大汗,屁股差点成了稀烂,却也能硬充好汉,咬牙哼也不哼一声。六只手挑指道:“好样的,动容!”
高顺冷然道:“爷,按军令,受棍后不可医治,听天由命,刘顺!”六只手愕然无语,动容凑到他耳边道:“爷,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六只手叹口气,正要回话,却见刘稳刘顺二人各自拎起血淋淋的木棍,直走到高顺身边,刘顺开口喝道:“跪倒!”高顺竟是将战袍一撩,通的跪下。六只手吓了一跳,叫道:“干嘛呢顺子?”不假思索直掠过去,身法真是快到极点,一把将高顺胳膊抓住,一旁刘顺没好气道:“六爷,你不知内情,求什么情啊,按高爷的军令,所减之刑应承者受,高爷答应减去一半,他们给减的当然就是高爷顶了。”
这什么见鬼的军令,六只手愕然道:“这不好吧,太没人情了也……非打不可?”高顺一字字道:“六爷,军中无戏言,有令不遵,兵何为兵?有令不行,将何为将?请六爷不要再说,刘顺刘稳,行刑!”二刘一起狠狠骂了一句,只是骂得含糊,六只手也没听清骂的是不是自己,自然这时也没空去计较,叫道:“不好!”两只手一齐伸出,将二刘的木棍一齐抓住,高顺厉声道:“六爷,欲毁高顺一生清誊乎!”
语意凌厉,听得人寒毛直竖,六只手却比他叫的还高道:“什么和什么啊,这个,动容呐,来帮高将军求个情!”动容抓抓头道:“怎么求啊?”鬼王早从一边转过来,冲六只手躬身一礼道:“爷,请减高将军一半之刑!”
毕竟老大就是老大,六只手哈哈大笑,双手一振,二刘的木棍一齐荡开,得意道:“准了!”高顺愕然道:“爷?你!”六只手瞪眼道:“怎么,许你准情,就不许我准情?好了,顺子你挨二十下,我也挨二十下,这样不违了你的军令吧?两个小刘子,还不动手!”
高顺轻叹一声,眼中隐有晶莹,慨然道:“此是高顺真主也!刘顺刘稳,行刑!”到底是男人胸怀,不再多话,与六只手并肩往地上一趴,六百陷阵营一齐拜服于地,孙仲等几人也一齐伏倒,可怜还有个天下气得浑身发抖,但见鬼王两只火眼中凶光射来,喃喃骂了两声,不情不愿的也趴到地上。六只手得意道:“享福喽,快些打!”二刘先放下木棍,冲两人拜了一拜,然后才提棍行刑,看看木棍已举到空中,六只手忽的一转身叫道:“慢!”
刘顺愕然道:“六爷,我都这样佩服你,拜都拜了,不会要反悔吧?”六只手那怪手虽短,却厉害得很,不知怎的一伸就到了他头上,狠狠一敲骂道:“不张眼的东西,六爷是那样的人?”天下趴在地上回了一句:“也差不了多少……谁敲我!”叫了一声,耳中似是听到鬼王冷哼之声,头顶一麻,不敢再多说。六只手却叫道:“动容!听好了啊,你要是敢偷偷给我治伤的,我就休了你!动手!”
动容扁嘴无语,鬼王愕然道:“爷你转了性了?真要打啊?早知我不求情了……”天下喃喃道:“你不求我求……哎!再打我和你拼命啊……哎呀……”
六只手歪头一乐,在地上回头叫了一句:“再敢多嘴,逼着你来求情!”天下一吐舌头,不敢再多话,生怕再多说一句,立即换来十大板。虽是场面极为严肃,但众人还是忍不住要笑,六只手叫道:“不笑了,今天六爷我与民同乐,打!”
二十棍子打过,可怜六只手那细皮嫩肉,顿时成了水饼馅儿。等如数打完,鬼王扑过来将他扶起时,六只手那脸上早痛成了猪肝颜色,心中暗暗咒骂自己不该充什么豪情万丈,但脸上却是半点也不肯现出,且还如吴止马界一般,哼也没哼了一声。掉头狠狠瞪了动容一眼,那意思叫你不治你就真不治?耍点小动作这些事,明明是你擅长的嘛!动容嘟嘴道:“爷你放心好了,我不治你,省得叫人家看不起……”
这家伙总是搞不清状况,实在叫六只手恨得牙根发痒,正气得说不出话来,耳边却传来震雷般的一声齐喝:“六爷爱兵如子,我等以死相报!”却是六百陷阵营随在高顺之后,在地上通通叩过三个响头,看这样子,真是心服口服了。六只手咧嘴一笑,嘴张得稍大了点,立即牵动屁股上的烂肉,痛得直滋牙,挥手道:“起来,全起来……孙皎!孙皎!给我过来!”众人纷纷站起,高顺自有人给他牵过马来,往马上坐了,陷阵营慢慢排好阵势,外围有人放哨,内里层层设防,以高顺这样子治军,确也难怪不是精锐。
那边孙皎黑着脸走近,陪笑道:“太傅公又有何吩咐啊?”六只手虽是最喜欢溜须拍马的这一套,但却无论如何,总是越看这孙皎越不顺眼,没好气道:“那个什么朱据,是不是孙策家的?怎么孙策在和严白虎打仗么?那孙翊去建业,岂不是直入空门,糟糕之极了?”
孙皎抓头道:“这个我就搞不懂了,太傅公,要不然我们抓紧时间去建业?”六只手哼哼两声,挥挥手叫他退下。抬头看看天空,流云直若奔马,去势迅捷无比,最烦就是庞统陈宫,一个也没带来,就算德尚三杰那三个家伙带在身边,也比现在满眼抓瞎好啊,叹了口气,叫道:“顺子!”
高顺那伤势可不比他轻,却依旧在马上坐得笔直,拱手道:“高顺在!”声音依旧洪亮,但洪亮背后,毕竟隐着极大痛楚,六只手顿时自家屁股上也分外痛了起来,想想又觉好笑,挥手道:“准备走了,这地方是哪,弄清楚了吧?”既是孙策军与严白虎军在这交锋,自然是在建业与吴郡之间无疑。
折腾到现在,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