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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实话:“这雷击枣木可不一般,枣木是昆仑山上仙枣的大枝,由雷部正神对枣木劈了周天之数,这虽是木环,却蕴含了雷电之力。用的顺手时,能使出五仙雷。”
黛玉学得极快。
文四姐研究了腌笃鲜的三种做法,并且把最好吃的一种做给黛玉吃,又回去给心爱的徒弟们和有史以来第一个徒孙炖了五香羊蹄。
煤炉上坐口咕嘟冒泡的锅,卤汤里煨炖好的羊蹄,油亮飘香离皮脱骨,仿佛一抖便会连皮带肉掉下。咱喜欢小蹄,放入嘴里稍一吸吮,和着饱满的汤汁,软香的皮肉充盈齿间。羊蹄须趁热,所以要拿了酒站在炉子前,嚼着花生仁,用白酒煞下。
又回到御膳房研究烤羊腿。一个御厨吃的兴起,用啃干净的羊腿骨敲着锅唱道:“金秋最喜绳缚娘,一身萌红卧蒸房。才掀裙盖品膏腴,再探腹底试温凉。软玉高耸慢摩戏,香汁满盈轻吮尝。十腿交叠次第敞,嗯哼嗯哼嗯哼哼~”
“生在江南地界,流落塞北幽州。实指望金盏配玉瓯,不料想拿我胡驺。内有红娘相伴,外有棉被蒙头。宽衣解带任君游,好俊一身白肉。”
“嘿嘿嘿你这个不好,我听过一个好的~”
文四姐又喝高了,叠指弹着瓦罐:“掌中摩戏轻解绦,碧袍旋开露白瑶。唇含翘尖糯且润,齿合粉枣甘又娇。奴本楚江替屈子,今卧君前品双萧。每度初夏表心志,人道端午是良宵。”
御膳房外黛玉黑了脸,转身就走。
这两日忙的够呛,师父又总出宫照顾受伤的师姐,黛玉有些想念师父,就来找她。
刚到门口听到这小曲儿,她可听不出其中的高深含义,只是心说这师父我不要了!回去继续看书!
她转身走了不到十几步,忽然眼前的景色一变,又出现了那个女人。
警幻仙子打扮的蹁跹袅娜,歌曰:“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
黛玉正警惕的盯着她,却被这歌触动心事,有些迟疑。
姚三郎通过手腕上的半枚因果玄环感觉到黛玉所处的环境有变,可是他却无计可施,因为他刚刚踏进一间小院,而这里有三十二个武功高强的太监,正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姚三郎心中恨极,这几日都没捉住警幻那妖婆子的行踪,竟是被她窥准时机,趁着自己不能脱身暗算黛玉。他脸色不变,心里只好哀叹一声。
第56章 再战
警幻仙子也很迟疑,她把簧黛玉,试着说中她的心事,好叫她觉得自己灵验神异,有些敬佩之心,这样黏住了才好使头道杵,有了头道杵兴许还能有二道杵绝后杵。
她故意在黛玉身后设下幻境,叫她撞进来,好听自己唱歌。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这诗的意思多简单明确,正适合一个被道士追的左右为难十分烦躁的女孩子听,听了之后一定眼前一亮,觉得说得对。
黛玉也确实被这几句诗触动了心肠,她这几日受槑道人姚三郎认真教导练炁之术,觉得他认真讲道的时候很帅。心中对于日后如何相处的苦恼疑惑越发严重,又感到宫中有许多针对自己的风言风语,种种指摘评论,心中越发烦闷,来找师父,发现师父在跟两个厨子唱些不三不四的曲调。简直是秋风秋雨秋煞人。
她这四日本想着一见到警幻仙子,就跟她动手,要是能捉活的送给三郎哥哥,也算偿还了他传授修真之道的恩情——是的,毫无疑问这算是恩情。可听了她这几句诗,又迟疑了。
警幻仙子一手藏在身后握着剑,看那娇娇怯怯看起来弱不胜衣的黛玉好似兰花仙子,单薄纤细的身上暗蕴光华,看起来是个有些修行的人。纤纤素手摸着手腕上的因果玄环,还没动手。警幻仙子眼睛一亮,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痴儿,随我来。”
我来~来~——这是自带回音音效。
黛玉上下打量她,这警幻仙穿着类似于古画上仙女的衣服,明黄色团花u领半臂,下身的银白色织金鱼鳞裙,头上明晃晃满头珠翠,长长的披锦失重的飘着。生的端正艳丽,眉梢眼角说不出的有股子怪异,虽然是笑着,倒不如师父凶凶的时候叫人有安全感。
黛玉问:“去哪里?”
警幻仙子笑的恍若神仙:“你来了,自然知道。”然知道,知道,道。
(为了避免骗钱嫌疑,以下轻自动脑补回音。)
她也打量着黛玉,看她穿的服色普通,不曾盛装打扮,只是纤腰一束,柳眉天成,明明年纪还小,尚未张开,却比自己还像神仙,真是气死人了。
黛玉听了这话微微皱眉,想起了蜘蛛精,想起了小红帽和白雪公主,又想起了一个段子。微微仰着头,抬眼看着这个女人,轻启朱唇按照师父讲过的段子:“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是的,没溜的师父没啥故事可讲的时候把童话故事和网络段子都讲了一堆。
警幻仙子一噎,继续假正经的说:“吾居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乃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因近来风流冤孽;缠绵于此处;是以前来访察机会;布散相思。今忽与尔相逢;亦非偶然。”
黛玉点点头,平和而自带仙气、美的直放光的说:“我知道,你在这里等我。”
警幻仙子被噎了一下,假装不在意:“此离吾境不远;别无他物;仅有自采仙茗一盏;亲酿美酒一瓮;素练魔舞歌姬数人;新填仙曲十二支;试随吾一游否”
“不好。”黛玉一本正经:“我师父说小孩子不能喝酒,三郎哥哥说听歌看舞扰乱道心。”
警幻仙子这叫一个气呀,这句句噎人的熊孩子是谁教出来的:“我那可是仙境。”
黛玉垂眸不语,似乎是在思考。她心说:你还扯啥犊子,呸呸又学了师父的口头禅,不要学,你又在胡说了,什么仙境呀,早就被三郎哥哥扒皮了。
但她并没有出言讽刺,只是因为怀疑自己打不过她。师父早就教导过做人的道理,打得过可以骂,打不过就闭嘴,因为嘴欠被人吊打很不值得。
黛玉婉拒道:“我只是凡人,家中牵挂甚多,不敢去仙境。只怕一去斧柯烂尽,既归,无复时人。”
警幻仙子和蔼可亲的笑着,诱拐小萝莉:“吾知你牵挂家中父母,吾境中有法宝,可以视所思之人,你若愿意,可以一试。来去亦不过半个时辰,不会耽误许久。”
黛玉实在没控制住,露出了很期待的神色,又有些犹豫,只是拒绝的不那么坚决了。
宝宝确实很思念父母啊!离家十几天了,简直有三四年那么久远。
警幻看出她有些意动,再接再厉:“我与姚三郎相斗,只是看不惯他以仙法侍奉君王,屈服于权势,邀宠媚上仰人鼻息,你难道不觉得他两面三刀吗?”
黛玉不开心的反驳道:“哪有!”
警幻眼中微微有些得意,不急不缓的说:“他混迹于市井底层十几年,一朝想要飞黄腾达,就成了清虚通妙真人,这样的手段,难道你不觉得心惊?”
黛玉辩解道:“三郎哥哥有真本事,展露在太上面前,太上皇敬重仙道,自然要给封号。”
警幻笑着摇头道:“世间富贵沉浮哪里是凭借真本事呢?多少德才兼备的人被小人压在头顶,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得翻身。你父亲的才能足矣封侯拜相,不也只是偏安一隅?
你既不承认,这也罢了,你可知他为何无论何时何地,都对你小意殷勤,温柔俯就?”
黛玉脸上微微一红:“《毛诗大序》说:“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大抵如此。”
他心中有情,自然不知不觉的流露出来,三郎哥哥一片赤子之心,不暗俗世的繁琐礼教,喜欢吃就大吃,喜欢和我师父斗嘴,即便现在身份天差地别,也不变。
警幻摇摇头,恐吓道:“你可知世上的谣言多出自宫闱?你日后要嫁人,只能嫁给门当户对的家族,这样的人家都能打听到宫中的事情。
他现在这么殷勤献媚,你日渐习惯了,行为举止亲近到不分你我,外人便都以为你与他有染,到最后你无可选择,只能跟他。
这一招釜底抽薪之计,不能说是不恶毒。他表面上是尊重你讨好你,到底是要设下天罗地网把你擒住。”
黛玉听得来气,怒:“你别胡说!三郎哥哥不是那种人!”
呀呸,我才六岁,都没到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年纪,我怕什么呀!
警幻不忿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好好一个名门闺秀,何必和那些不知所谓的人混在一起!难道像你这样的人也贪图被封为长公主的虚名吗?
封你做长公主,就是因为你父母不会选姚三做女婿,姚三为了日后要跟你成亲可以让太上皇下旨。我实话跟你说,他不仅给你找好了义父,还要暗害你的父母,叫你孤苦无依只能依靠他。”
黛玉简直气炸:“你红口白牙的诬赖人,就不怕遭报应吗?”她想得清楚明白,自从开始练武之后就越来越觉得父母体弱多病,尤其是母亲,终日里缠绵病榻。况且两个年近半百又整日服药的人,又能活多久呢?三郎哥哥给我算过了,我母亲……也就到年底了,我离家的时候她就中毒昏迷,我又不傻。你这样把簧我,往姚三身上赖,别当我没听过师父讲江湖骗术。
人生七十古来稀!自古名臣能寿终正寝、能活到六十的有几个?再者说,即便我父母遭遇不测,我也不是孤苦无依,我有师父,据说还有我外婆家。你这厮好不要脸,竟然说三郎哥哥要暗害我父母,你懂什么!若是太上皇做媒要为他定亲,我爹爹也不会强加阻拦,三郎哥哥没有恶名在外,他又为朝廷做了些事,讲经传道。
警幻气的没法没法的:“林黛玉!你究竟为什么一门心思的相信姚三?”
为什么这个小孩这么不好吓唬?明明小孩都很好吓唬!
黛玉一脸正气:“因为他是我师父的朋友,因为他为人不坏,因为他教我的是真炁。”
她本来还不想动手,怕打不过,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拿父母的寿数诬赖姚三,也不知道该为她说我父母寿命不久生气,还是为了姚三被诬赖而生气。
“你手好了,就想再试试乾坤圈的滋味吗?”反正就是生气。她一抬手,按照三郎哥哥这几天教的,把因果玄环祭在空中,手掐五雷决,口中念咒。
警幻一见她祭起因果玄环,大惊失色的后退了几步,手中紧握宝剑,骂道:“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黛玉气的不行,又不会骂人,猛地喷出一口真气,非常不熟练的驾驭法宝对她撞过去。
警幻看她的手段实在是不行,那因果玄环可没有姚三郎用起来那么大,幽兰色的光芒也没那么强,就冷笑一声:“米粒之珠,安敢与日月争辉。”
仗剑荡开乾坤圈,快步逼到近前,伸手就要抓住黛玉。
黛玉何等机敏,抬手一刀直刺向她的肚子。
说一千道一万,黛玉看起来是娇弱可怜可爱的小姑娘,可她也有手刃十几人的时候。
学师父,只跟朋友吵架,对敌人直接往死里怼!
警幻冷笑一声:“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