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把他当亲人,当挚爱,他把我当仇人。真讽刺
眼神明明灭灭,我觉得他就是在装傻。
嗤笑出声:“以前喊我何年,现在还是这么喊我吧。”
雪白的天花板,柠檬味的香氛,还有挥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折磨着我脆弱的神经。
铛铛铛
病房门被敲了敲
我和程明烨同时看过去
亚当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冲我颇为羞涩的笑了笑。“你好,我能跟艾米丽单独谈谈吗?”他问程明烨
程明烨看看他又看看我,挑挑眉毛不置可否。
他漆黑的眼睛看着我,用中文对我说:“你知道的,你们……”他没说完,可我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我真是恨死他这个样子了。好像对什么都了若指掌一样高傲神情。
他出去的时候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真让人厌恶的体贴
亚当对我和程明烨之间的微妙气氛毫无察觉,他单纯的以为程明烨是我的兄长,还对这个黑心的家伙善良的笑。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傻了吧唧的兔子对一头豹子露出肚皮,还企图跟凶兽做朋友。
可是我不能给亚当任何暗示,不能让他知道我和程明烨那些纠结的过去,不能让他陷进来。我不能让他有一点收到危险的可能。
亚当有些慢的向我走来,他摔伤了脚,走路不太利索。一步一晃,可我却不觉得滑稽。他浅绿色的眼睛全神贯注的凝视着我,汹涌的情意好像快要爆发的火山,我顿时觉得心脏被什么人攥紧了,喘不过气。
我抢先亚当开口,“你跟我表白那件事,我现在给你我的回答。亚当,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出口的瞬间我仿佛听见我心里破土的萌芽正在死去,拒绝原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艰难,只要我足够忍耐,就不会有别人知道我有多难受。
亚当懵了,他完全没料到枪击案后艾米丽见到他第一面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他眨着眼睛,金色的发丝垂在脸侧:“你说、你说什么?艾米丽?你……”他五官突然抽搐了一下像被疼痛袭击了,“为什么?你明明对我是有感觉的,你忘了吗?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脸都红了,你,你在电话里跟我说话的声音是那么甜蜜,你还拉了我的手,就在我们被袭击的前一刻,你还拉了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好感,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他开始一件一件的细数过去,企图来证明艾米丽对他的感情,他真的慌了,因为他细数这些事情的时候艾米丽看他的表情是那么平静。
她没有笑意,只是歉疚的看着他,向他道歉:“对不起亚当,我给了你错误的感觉,你误会我了,你表白的时候我脸红是因为我被你吓到了,你听到的所谓的甜蜜的声音是因为我害怕听到你电话我心虚的声音,我拉你的手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怕我说出来了你会接受不了所有我想、我想拉着你你就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了。”她歉意的眼神宛如一把利刃已经把他的心杀死了
亚当难过的快哭出来了,我也快忍不住眼泪了
谎话已经要编不下去了,只能想到什么借口就说什么借口。绷带下的手攥成拳头,疼痛袭来,我的伤口崩开了
亚当咬着唇,一脸心如死灰的表情:“艾米丽,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我把你当成很珍贵的朋友,我怕我说出来会失去你。我们还能是朋友们?”
我知道我这么说了,你一定不会再和我做朋友了。你这么纯粹的一个人,怎么会容忍爱情被驯化成友情呢?
亚当,离我远远的吧,别再靠近我了。你只是一个平凡的人,而我会在金钱的裹挟下永远跟着死亡女神。我还未拥有你,就要失去你了。
亚当绝望的冲我笑:“艾米丽,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我这么喜欢你,我这么爱你。我不能容忍你不爱我却要我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我没有这么想过,我没有。眼泪蓄在眼眶里,蜇得沙沙的疼。我垂首听亚当说
“我只要我们之间出现爱情这一种关系,没有友情这个选项。”
“对不起,艾米丽。”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离开的背影有多么受伤多么落寞
【何年,这次对你的袭击是上回绑架案的逃犯对你的报复,好消息是这个歹徒只是自己想为老大报仇所以单独一个人就行动了让你幸运的躲过去,坏消息是,他告诉警察他还有同伙,那些人还会在来找你报复你,下一回你遇上的就是有计划有准备的暴徒了,你现在的情况危险极了。】
耳边程明烨的声音萦绕不去,宛如一个魔咒将我困死这里。
亚当走了,关门时发出了咔哒一声
我拼命的给自己洗脑
何年,你做的对,别哭,你别哭。
你还没有爱上亚当不是吗?
虽然只差一点点
别哭啊。你……别哭啊
顷刻间泪如雨下
☆、15只小叽居
从这天起,我再也没和亚当有哪怕只言片语的交谈
后来我伤好了、出院了、重返校园了。他都不曾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之前他答应来参加我的毕业演奏会也被老师通知说延期了。
我知道。不止是延期。我的毕业里永远不会有他的出现了,他用这么鲜明的方式向我宣告他的退出,永远退出我的世界。
世界又变成了灰色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现在我偶尔能在校园里瞥见他的身影,他总是一脸冷漠的来去匆匆,同学说他比之前更不像个人了,我听了后心里闷闷的疼,眼泪被风干后灼烧着我的眼睛,我总是哭不出来,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枪伤让我的右臂留下了一个看上去很可怖的疤痕,并且带走了我右手的大部分力量,医生说我已经痊愈了,可是我的手总是使不上力,弹琴的时候一到激情澎湃的地方伤口附近就好像有根细细的线扯着我的肌肉下坠,然后手掌就难看的坍塌在钢琴上。
我放弃了贝多芬的曲子,改选了肖邦的夜曲和玛祖卡。
我开始疯狂的练琴,比之前更疯狂的练琴。只要自己忙得像个陀螺悲伤就追不上我。
说来也是巧
之前我本来打算跟内德和彼得说一声我没时间陪他们打游戏了,结果先开口的竟然是彼得。
彼得拿到了斯塔克公司的实习,他要把全部的精力投到那里去。很不错,他这么年轻就能得到托尼·斯塔克的青睐是不容易的。
聊天室里他打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他好像没有跟他的小伙伴提前说过,以至于内德当场就炸了。
我私下给他发了个祝福,内容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表示我们友谊地久天长云云。
彼得很开心的表示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出来聚餐来联系友情。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答他的了,我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来着?
小奶锅发出噗噗噗的气声,手上切菜的动作一顿,迟钝的想起了什么,糟了,里奥的牛奶热过头了
我把刀子搁到案板上,赶紧去给热牛奶的小锅关火
里奥悄无声息的跳到我肩上,沉甸甸的压的我有些难受。它探着脑袋瞅着冒泡的牛奶,我从它的脸上竟然看出了郁闷的表情
我垂着手,偏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它,它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只是眼神很犀利而已
它绝对没有凶我的意思
的吧
……
“抱歉。”还是老老实实的道歉吧
糟糕,我最近老是忘记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7月很快过去,彼得喜欢的那个油管上的红人蜘蛛侠也比之前更活跃了。现在连电视一打开新闻上也会频繁的出现关于蜘蛛侠的报道。大家都喊他纽约好邻居,蜘蛛侠红色的衣服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了纽约人不安的神经上,给了大家很大的勇气。这些年纽约遭受了太多伤痕,有外星人造成的也有自己人造成的。超级英雄在保护他们的同时也让大家神经紧绷,所以当一个亲民的蜘蛛侠的横空出世实在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
八月初,气温不高也不低,白天基本上维持在25、6度左右。可是我怕冷,还是穿着棉质的衬衣加一件外套。在遍地都是裙子和短袖的季节里,我仿佛一个来自雪国的怪人,格格不入。
离我家2km左右有一个超市,这并不是什么高档商场但是生鲜和生活必备品都很全,我偏爱他家的纯棉上衣和牛仔裤。价格便宜而且质量很不错,一条裤子很耐洗可以让我穿很久,至少我一年前买的现在穿着还不显旧。
我推着推车,仔细的看着鸡蛋的生产日期,然后把鸡蛋放到车筐里。
然后拿着清单一样一样核对
沐浴露、洗洁精、苹果、猪腿肉、小包装的中筋面粉、鸡蛋、生姜、葱
我收起清单。
“29元3角68分。”售货小姐扫完码说
出门的时候是下午,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
红日变成了金色,沉沉的在天边发挥它今天的余晖。
因为超市实在是太近了,我就没有开车。现在好了,棉麻的手提袋甸在左手上勒出红痕,短短的一小段路也变得漫长无比
雪山加霜的是手机又响了起来,铃声是我给程明烨单独设置的。他这两天老是给我打电话,上午一个下午还要打一个。偏偏因为和他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我也没脾气硬气起来拒绝他
唉
我只好接起电话
“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就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安全的。”
“我很好。”
“……我雇了保镖在你家附近,如果有歹徒靠近你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你还是按平常的作息就好,不要太晚了还在外面。晚上9点以后绝对不要出门了知道吗?”程明烨说
我顿了顿,“我知道了。”
“再见。”
“再见。”
我和他总是没什么话可以说。见面尴尬,见了面说话尴尬,见了面不说话更尴尬,打电话也尴尬。
其实我不尴尬,感觉尴尬的人只有他。
程明烨这个人奇怪的很,他一个人把事情不论好的坏的都做绝了,偏偏还要跟我藕断丝连黏糊不清。起初我以为他是要继续报复我,后来发现他并没有这个打算,甚至他还有些关心我。
真的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个坏人就不能当彻底吗?一条路走到黑不好吗?
搞什么虐恋情深这一套啊
现在的电视剧都已经不流行爱上仇人之女这种狗血剧情了,他整天弄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给谁看啊,动不动就用:我很痛苦但是我不说的眼神看我,搞得好像我怎么他了似的
自以为是的深情最要命
我这个虽然性格有些面,人也有些瓜。但是我绝对不是别人打我左脸我还要伸右脸出去的性格。
我不可能因为程明烨对我现在流露出的这一丝丝善意,就把他之前做的事情都忘干净投到他的怀抱里。
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我甩甩头,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个蛇精病。生活这么美好,我干什么非要和他过不去。
啧
路上行人不算多,我也没什么事就慢吞吞的以龟速朝着家挪
好吧,我承认是我拿不动这么多东西,走不快。
左手一直拎着袋子,已经不堪重负,我不得不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