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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立马去找白石灰去了。
梅兰花怒冲冲从自己屋里跑出来以后,想想也没地方去,就在娘屋里的小床上好歹躺了一晚上。也寻思了一晚上。心想,看二姐夫那睡相,象是喝醉了的样子。人醉神不清,也许他是把我当成了二姐。若果真如此,岂不冤枉了他。自己一气之下题诗在墙上,把事情大白于天下,让家里人议论纷纷,这与自己与二姐夫都不利。退一步说,就是二姐夫真有那心,也无事实,反倒是自己把事情闹大了。这样想着,心里就很后悔,恨不能立马起来把那诗涂掉。又一想,那墙是白石灰抹的,这黑灯半夜上哪里去找石灰水去?又不忍心惊醒熟睡的父母!便打算明天一早去处理。这么一想,心里宽慰了很多,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因为睡着得晚,一觉醒来,太阳已经老高。梅兰花顾不得梳洗,急忙来到自己屋外。抬头一看,惊得她头大如斗:错落无序地写了满满一墙五言诗!仔细看来,有赔礼的,有褒贬的,有挖苦的,有想入非非的,有息事宁人的。虽然都未书姓名,根据诗意也猜个**不离十。看来,这家人的脾性还真复杂。
梅兰花正自看着想着,忽听门外有“咚咚咚”的脚步声,赶紧躲到自己屋里,从门帘缝里观察外面的动静。
来人是屈凤来。他提着半桶白石灰水浆,拿着一把大刷子,径直走到诗墙前,把大刷子蘸足石灰水浆,刷刷地在墙上抹了起来。只一会儿工夫,便浆干字隐,墙上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这件事就这样划上了句号。
梅兰花很感激屈凤来。同时,心里也涌上一个很大的阴影:看来,姊妹与连襟之间明争暗斗,三姑娘被卷在矛盾之中。以后在处理姊妹之间的关系时一定要多加小心。
第十六章 说棣讲古
(本章节主要讲述有关燕王扫北和永乐迁民的民间传说,有兴趣的阅读。)
梅兰花郁闷了两天,忽然觉得自己很傻:感情纠葛是人家三姑娘的事,自己不过是借了人家的身体办自己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家里的亲戚们也只见过一面或几面,哪里有感情?又何来纠葛?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也就是了。这么一想,心里开朗了很多,搬个小椅子坐在庭院里看起书来。
其实,看书只是一个摆设。只要小柳或者家里人不在身边,她就坐在那里愣愣地出神,脑海里闪动的全是呵峰的身影,心里琢磨的是如何才能找到他!
南屋门一响,长工屈凤来笑笑眯眯地朝她走来。
这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性。浓眉毛,大眼睛,一张阔嘴嵌在圆盘形的脸上,再加上一双蒲扇似的大手在身上晃来荡去,给人一种粗暴鲁莽的感觉。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很难把他与诗文联系起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兰花心里想。
“来叔,坐下歇会儿吧。”兰花热情地说道。自墙壁诗以后,她就对他心存了一份感激,虽然没有明说过。
“三姑娘,这会儿不忙吧。”他如同洪钟般的声音和蔼地说着,坐在小柳先时坐的小板凳上。
“不忙不忙,来叔,有事吗?”
“我,我想问你一个字儿。已经问了好几个人了,谁也不认识。”说着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粗糙的老黑纸
兰花展开一看,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写着一个“棣”字。
“这个字念土地地地音。有一种落叶灌木叫棣棠。书写时可以与弟弟地弟通用。”
“人有叫这个名字地吧?”
“有啊。明朝时地洪武皇帝就叫朱棣。”
“我就说嘛。就三姑娘喝地墨水多。认得字多。”屈凤来不无奉承地笑着说。
原来。他在看一本关于朱元璋地小书。里头好几处写着朱棣。便想把这个字学会了。见兰花在庭院里看书。就凑了过来。
这时。小柳和吴奶奶做完家务也凑了过来。见他们在说识字地事。也搬个凳子坐下来听。
“燕王扫北的时候,咱们这里来了一股花子军,见了老人孩子就杀,见了成年男人就裹,把咱这里的人几乎都杀光裹完了,现在的人都是从山西洪桐县的大槐树底下迁来的。”屈凤来兴致勃勃地说。
“你知道燕王扫北的由来吗?”梅兰花见他谈起老古,很是高兴。
“不知道。知道得也就刚才说的这些了。”
“哎,三姑娘,你能给我们说说吗?”小柳快言快语怂恿道。
梅兰花笑着点点头。要知道,说古可是她的强项。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又有上次说儿歌的收获,她决定抓住一切机会。
望着三人投来期待的目光,整理一下思路,便滔滔不绝地讲起了燕王扫北和永乐迁民的故事来:
燕王扫北的由来
元朝末期,朝廷的统治十分残暴,老百姓们实在活不下去了,纷纷揭竿而起。朱元璋、陈友俩、方国珍、张士成等人先后拉起队伍,各霸一方。
后来,为争帝位,几路军又互相厮杀起来。陈友亮和朱元璋展开了斗争,朱元璋一举歼灭了陈友亮的队伍,杀了陈友亮满门。
陈友亮有个爱妾,姓瓮,颇有姿色,人称翁美人。朱元璋贪她色美,就收留了下来,纳为妾。
这时,翁美人以怀上了陈友亮的后代,事情一旦暴露,不但腹内婴儿见不了天日,就连翁美人也将死于非命。万般无奈,翁美人除了整天提心吊胆外,再就是烧香拜佛,祈祷上帝保佑她们母子的性命。没人时,就抚摸着腹内婴儿说:“孩子,你如果想活下去,就在娘腹内多待两个月。否则,你我都将被处死。”
说来也怪,翁美人果然怀胎十二个月,在跟了朱元璋的第八个月份上,生了一对双胞胎。尽管如此,朱元璋还是起了疑心,硬不承认是他的骨肉。连没有开过怀的正室马氏也这么认为。
正在这时,朱元璋登基坐了皇帝,便把翁美人打入冷宫,活活地折磨死了。朱元璋还想把那对孪生子也杀掉。考虑到江山刚定,又怕错杀了骨肉,就请刘伯温给两个孪生子看相。
刘伯温看后说孪生子之兄因了朱元璋的洪福而贵不可言。朱元璋这才相信他们是自己的骨肉了,把他们排列到第四第五,取名朱棣、朱肃。封了王位,朱棣被封为燕王。
一天晚上,朱元璋做了一个梦,梦见从天上降下一条龙来,那龙围着金殿的柱子转了一圈,便游进宫里。朱元璋不解其意,便召来刘伯温,让他圆梦。
刘伯文说:“明日上潮,五龙子中抱玉柱的那位就是将来继承帝位的人。”
第二天上朝,燕王朱棣一时高兴,抱着玉柱打了个转儿。正好被朱元璋看到。心中暗想:“这孩子应了我的梦,莫非这帝位将来是他的了?”退朝后,朱元璋来到后宫,对马娘娘说了此事。
马娘娘说:“家有长子,国有大臣,岂能轮到他呢?”
朱元璋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也就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马娘娘可就不同了。他对燕王是不是朱家的后代一直抱有怀疑,见朱元璋这么一说,更增加了几分担忧、几分嫉妒。凡事都压着燕王一头。后来,大太子、二太子和三太子都相继阵亡,马娘娘的担忧就更重了,生怕燕王争了帝位。正赶上北疆残元闹事,马娘娘就怂恿朱元璋说:“你常说四皇子应了你的吉梦,现在北疆告急,何不命四皇子率领人马去平胡子,也好验证一下他的福份”。
朱元璋见说,觉得这办法也行。就依了马娘娘所言,下了一道圣旨,命燕王扫北。如北疆残元不平,不准返回。圣旨下后,马娘娘又暗派心腹传令,让给燕王点付五千老幼弱残军(百姓号称花子军)。
燕王接兵一看,把肺都快气炸了。军师刘伯温看破此事,就对燕王说:“即是皇上旨意,王爷就该承命,不必忧虑。”随即领兵北上。
队伍离开南京不远,军师刘伯温又给燕王出主意说:“咱的队伍多半是南方人,如今要到北方去打仗。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何不让士兵们都回家探探亲,访访友,七天后再走也不迟。”并如此这般地对燕王一说。燕王依计而行,给士兵们放了七天的假。
到了第八天,士兵们都陆续回来了。这当中,有父送子、子送父的,有兄送弟、弟送兄的,也有朋友送朋友的。可是只能进,不能出,送人的也一律编入队伍当了兵。这一来,军队增加人数不少。起程后,队伍每走到一个地界,地方官除了远接高送外,还必须在本地面上招募一批青壮年参军。不给,就抢、就杀。这样,随着往北走,随着裹人,到了北疆,五千人的队伍竟扩成了五、六十万人的军队。这就是历史上“燕王扫北”和“花子军裹人”的由来。
明哭老王安夺位
燕王在北疆平残元期间,南京老王朱元璋驾崩。满朝国公大臣立长孙朱允文为皇帝,改年号为建文。
燕王闻讯,心想:我虽然排行第四,可以上三个太子都已战死,这帝位非我莫属。如今老王驾崩,乳臭未干的允文继位,这都是马娘娘使得调虎离山记。想起生母翁氏的惨死。不觉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随即带兵南下,演了一处明哭老王暗夺位的把戏。
南京的允文,听说燕王要回朝奔丧,知他没安好心,就出兵堵挡。两兵相接在我们这一带。战斗十分激烈,各有胜负,来回拉了好几个抽抽儿。朱允文怕落个侄杀叔的罪名,又下了一道军令:只能活擒,不能杀死。这样,要平燕王难度就更大了。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我们这一带的老百姓。军队所到之处,烧、杀、抢、夺不说,还硬逼着老百姓参加军队。一时间,凡是能拿得动棍棒的男性都上了战场。士兵伤亡过半,老百姓死伤惨重。那尸首,就像谷草个子一样一溜儿一排的倒了满地,尸多人少。哪里还顾得掩埋?再加上天气炎热,尸体腐烂发臭,就闹起瘟疫来了。因瘟疫起源于“花子军”,人们又称其为“花子虫”。传说,“花子虫”很小,人们的肉眼都看不见它,可它却很厉害,专往人的口里,鼻子里钻。在人的五脏六腑繁殖、蔓延。人只要一沾染上它,三天之内准死。一时间,整个平原大地都遭了“花子虫”的侵袭,几乎是村村净,家家绝,断了人烟。据说,咱乌由县就只有一个村的一户姓毛的没死。因姓毛的是炸果子的,整日里油薰火燎,把“花子虫”给呛跑了。
后来,燕王直捣南京,夺了允文的帝位,自己登基当了明成祖,改年号为永乐。为展自己的宏图大志,二番北上,在荒凉的北疆建了京城,就是现在的朝廷所在地。
茂州官瞎头子
燕王扫北时,随着往北走随着裹人。走到哪个地界,地方官就得远接高送。
这天,走到茂州境内,茂州官不但不接,反而四门紧闭。燕王一见,气愤地说:“叫他城头答话!”
这个茂州官上了城头,可就来了瞎头子劲儿了,他高喉咙大嗓门地嚷道:“我做的是朱家的官,你是陈友亮的儿子,岂能接你?”
俗话说,打人莫打脸,骂人莫揭短。这燕王最怕人揭的短处就是这个。如今被茂州的官当众揭出来,又羞又恼,立即下令攻城。并高声向城头上喊道:“拿住你,灭你九族!”
那茂州官不以为然地答道:“灭我十族也是如此”。于是,他传令把当今万岁朱元璋的牌位立了满城。这一来,燕王就不敢攻了。因为打了万岁牌,就是打了皇上,有欺君之罪。更何况,燕王是谁的儿子,人们一直有争议,经茂州官这么一喊,燕王更不敢轻举妄动了。一是怕落个不忠不孝的罪名,二是怕被人说成是陈友亮的后代,将来继承帝位有非议。他见不能攻城,就恨恨地说:“等我平北回来,一定拆你的城,一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