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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决了众人,却唯独被对方一声要挟深深地转换了方向。
眼看着自己头上便要落下致命的一击,她来了!策着一匹红马朝着林中奔了过来!
马背上的她,额发微扬,苍白的脸上竟是冰冷。她快速的从马匹上翻了下来,而后用剑架着一名女子走了上前。
这是我第一次看着如此神色的她。眼里带着一抹决绝,一举一动皆充满了豪情,若非她时机不对,我真的好想拥这样的她入怀。
她要与对方做交易,拿她手上之人换他,我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真的很想阻止她此般愚蠢的行为。她既然有可以要挟对方的筹码,怎么可以轻易示出,又如此的将自己置于险境!
我轻呼了一声,被身后之人阻止了,她此间完全无视了我,只管带着手间之人前行。
终于,她离我越发的近了,十步,九步。。。四步,三步。。。
身后被一股重力推得往前一倒,我被她接在了怀中,紧接着,我又被她重重的朝着她的身后推去。耳侧划过了一阵疾风,再回头,脸上落下了一抹滚烫,她满脸安抚的看着我,可我却无法冷静的看着她。
“姑姑!”我大叫了一声,一跃上前,她的身子早已变得柔软,我拥她入怀,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姑姑。。你。。”我的舌头开始打起了颤,口中纵有千语,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腹部那鲜红的刀刃,想帮她止血,可却是适得其反。“呕。。。”她吐了一口鲜血,眼神开始涣散了起来。
“姑姑。。姑姑!你忍。。忍住,我马上找人救你!”
“。。别。。别。。”她颤颤的朝我伸出了右手,想阻止我的行动,“呕。。。”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她的半张脸如今全是血色,见着这幅场景,我几近奔溃!
“不!!!!!”我连忙握住了她的右手,掌心是一片湿腻之感,我的眼中掉落了什么东西,滴在了她的唇上,她努力的对我笑了笑,缓缓张口说道:“你要。。要记得,那晚我。。我说过的。。。”话。。。
她显然早已到了极限,此间一句话都未曾言尽,右手便重重的垂了下去。
“不!!!!!!”我疯了似得捂住了她的伤口,可任我如何动作,她终究没有再睁眼看我一眼。“姑姑!!!姑姑!!阿晚!!!”我想唤你阿晚已经很久了,你醒来应我一声可好?
“啊啊啊啊啊!!!”一时之间,整个竹林内,竟是我哀嚎的声音,众奴仆被我的神色给惊吓住了,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相劝,也是,任谁不会想到,一个士族子弟,竟会如此的在意一个婢女的生死。
可她不一样,她不仅仅只是一个婢女,她还是他的阿晚,他一个人的阿晚,她走了,他去哪里再找一个阿晚?
怀中之人已经没了呼吸,身体也渐渐地冷了下去,一想到结局竟是这样,我的双眼顿时狰狞了起来,我一把抓起来地上的落剑,转身便朝着已经气绝的某人身上砍去。
千刃被一箭射中了心脏,早在他挥剑的同时,马战的箭便射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中箭,而她,也中了剑。。。
他杀了我的阿晚,他竟然杀了她!他怎么可以杀了她!!!
“少爷,人已经死了。。。”马战的声音出现了我的耳侧,我不欲理会,我的身上如今全是鲜血,那人的尸首早已被我砍得看不出具体模样,我的脑中,如今只有一个字,杀!!!!!
“你你。。。要做什什什么。。。”萧乐瑶纵使重活一世,毕竟养在深闺,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她如今早已是满脸惨白,若非马战还架着她,怕也是早就软了身子。
看着对方一脸欲将自己千刀万剐的模样,萧乐瑶打心底里怕了。。。
我看着眼前这名女子,适才的那抹杀意又涌上了心头,余光一瞥,我看见了对方手间的红痣,顿时杀意尽显,作势便要将其千刀万剐
“你不能杀我!我是母仪天下之人!你不能杀!”危急关头,那女人口不择言了起来。
“哦?你,说,什,么?”我蔑视的看了对方一眼,一字一句阴狠的说道。
阿晚死了,这些凡是害了她的人,通通都要陪葬,一个都跑不掉!
“你不能杀我,你爹还指望着我替他打下江山,我是可以预知未来之人!”萧乐瑶大吼了出来,神智明显已经隐约有些些许魔怔。
但我却不觉奇怪,她说她可以预知未来,那岂不是说,阿晚的轮回,她也可以预料?
“带她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许久,还是为文才先写了一个番外,书院部分变化很大,后文会有解释,请小可爱们耐心多看几章,么么啾~3~
☆、第55章
尼山书院; 是享誉江南的士族子弟求学入仕的好地方,几乎每三年都会有一批学子入学。
书院山长王世玉,出身琅琊王家,未曾致士,可却桃李满天下; 如今朝堂中; 起码有四分之一的人是他的门生; 往年慕名而来的人也不在少数; 今年尤甚。
看着如此多的学子前来求学,山长也很是欣慰。然,欣慰之余,也总有几件事; 是让他烦心的。
就说这开学; 先是有人在书院门口聚众闹事。后又有人在祭拜孔子之时站出来质疑书院的公正性; 前者先不说,就说这后者,慷慨陈词; 抑扬顿挫,好一番道理,倒是让他大开眼界了一番。
毕竟; 这样敢质疑法纪的学子,已经很少见了不是?
他仔细的看过去,发现那孩子身量较为娇小,唇红齿白; 一看便是自小娇惯着的士族子弟,若此话是寒门弟子所言,他或许还未曾有太多惊讶,可一个贵族子弟,能说出此话,这就有些费解了。
陈夫子是书院的老人,也主管着书院的一应事宜,对于对方的质疑,自然得维护他做事的权威,因此便和对方略微争论了一二。他借着这个机会才知,原来是一名叫梁山伯的寒门弟子,因束脩不足,因此被书院拒之门外。
他是惜才的,尤其知道那孩子便是在书院门口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之后,他便动了惜才之心。
最终,此事以梁山伯为书院免费做三年苦力而划上了圆满的记号。
不过,话又说回来,开学前山门处发生的争执他也略微耳闻了一二,原是一名叫王蓝田的士族子弟,仗着自己身份,欲让众人遵其为老大引发的。
此子品行有待考证,需得多观察些时日,不宜现下结论。
尼山书院,是学子求学之地,如此神圣的地方,他作为山长,自是得用心管理和维护的。但凡品行不端之人,书院有权利将其退学。
再说另外一人,来自杭州,是杭州太守之子,姓马名文才,此子器宇轩昂剑眉英秀,初看之下,今后或许会是个人物,听说,便是他出手教训了一番仗势欺人之人,最后更是财大气粗的替书院大部分学子缴纳了束脩,勇猛有足,却失了一些谦虚,今后若是致士,怕是得走上许多弯路才是。
这些都是初初接触下来,亦或是耳闻之后,目前留给他印象最为深刻的几名学子,倒是希望书院这三载求学,能磨掉他们的些许稚嫩和戾气,最后每人都能成为朝廷内的新起之秀。
山长思忖这些事的时候,管理着学子内务的山长夫人缓缓地从外方走了进来。
山长夫人长得十分清秀端庄,一席水蓝束胸长裙,头上插着数只并排发簪,纵使和对方已经生活了数十年,山长见着如此模样的夫人,也难免心中微恙。
“夫人可是累着了?”单看自家夫人神色,眉间隐约有些忧愁,山长好歹和对方相处了这么久,只需一个眼神,他便能看出自家夫人的情绪究竟开心与否。
现在看对方没有如往日那般眼里带着笑的看向自己,山长不禁忍不住问出了声。
“没事。”山长夫人对着山长莞尔一笑,她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今日这边安排宿舍发生的事尽数告知了自家夫君。“哦?这群孩子可真的是。。。!”山长自然是站在自己夫人这边的,他看了眼温婉的看着自己的夫人,转念一想,却是又道:“看夫人这样子,怕是没人如愿?”
虽是提问的语气,可却是肯定的话语。
“这是自然。”山长夫人顺势接过了自家夫君递来的茶水,嘴角噙起了一抹笑容,道:“这些孩子在家里娇惯惯了,若是连同寝都忍受不了,今后又怎能忍受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后面他们就会知道,这同寝呀,亦是有同寝的好。”
“夫人说的极是,今晨累着了,来,我给你捏捏。”
“去,都是两孩子的爹了真的是。。。”
屋内山长夫妻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他们年轻的时代已经划过,现今,这书院是一群新生的“天下”。
*
在书院的学子如今都知道,杭州太守之子马文才和来自上虞祝家庄的祝英台以及会稽的梁山伯二人十分不对盘。王蓝田欲在此间成立自己的势力,可事事总被马文才压了一头,却是敢怒不敢言。
祝英台的身量在书院内算是比较娇小的一类,分寝时率先持有意见的便是他。可惜的是,师母最终驳回了他的申诉,连带着自然也驳回了其他人的意见。
不得已之下,他只有和梁山伯同住一屋。
按理说,他早已和梁山伯结为义故,不应这么避险才是,然而,每每到了夜间,祝英台总有千万种理由拖着不上床睡。梁山伯是一个纯厚之人,对此,他并未多想,书院的其他学子虽也有看不惯这二人的,只是关上门后,屋中发生了何事除了他们二人谁又能知道呢?
这事若是换个人来,恐怕早已发现了祝英台怪异之处,可梁山伯这么接触下来,硬是没有往歪处去想。以至于祝英台原先如此明显的表现,竟是无一人发现。
上虞祝英台,排行第九,人称九妹,是上虞祝家庄内最小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姑娘。而上虞祝家庄,是上虞一片的豪强,家族内虽无人致士,可其名下产业若千,每年给朝廷的供奉撑起了朝廷开支的将近一半,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因着这个原因,朝中众人自然得给其三分薄面。
祝英台自小的生活便十分优越,但这并未让她养成娇惯的性子。因着家庭的原因,她自小饱读诗书,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目光短浅,这边好不容易求得母亲同意来书院求学,谁曾想现实便给了她当头一棒。
如此纠结了几夜,不仅是她的睡眠不足,梁山伯亦是被其牵累,还险些受了罚。
马文才也不知为何,第一眼便看不惯这个敢于自己作对的小男人。梁山伯和祝英台交好,义弟被欺,作为义兄,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和马文才打了个赌,若是能凭一己之力接住对方五球,那么他马文才便不能再为难祝英台。
前面两球都比较顺利,可要踢第三球的时候,祝英台却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二人就此发生了争执。梁山伯已经接了三球,只剩下最后两球,自然不愿意就这么放弃,祝英台要将其拉走,梁山伯眼看着便要成功,于是一个没注意便推了对方一下。
第四第五球,梁山伯接的极险,但总归,他接住了不是?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朝着前方走了两步,而后十分沉稳的说道:“马文才,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今后若是再为难英台,大家可都看着呢。”
马文才看着眼前的兄友弟恭,耸了耸肩,眉间一挑,显然是应了对方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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