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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这时候,她因着受伤的缘故,早已睡下,今日下午耗了许多精力,如今又在路上这么一折腾,再加上适才喝了些许药酒,白玉的身子是再也支撑不住,“流星到了。。唤我就是。”下意识的,白玉嘴里便蹦出了现代的词汇。这边未待马文才回话,她自顾自的呢喃了一二,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马文才感受不到自己肩上靠着的某人的动静,他也不看向白玉,默默地将手环了过去之后,紧了紧自己怀中之人,便一个人在山坡上侯起了所谓的异象。
山坡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相互簇拥,二人身上搭着配套的披风,看起来格外的和谐。
月色悄悄有些些许变化,马文才的双眼看着前方动静,缓缓眨了一眨,他晃了晃白玉的身子,又轻声唤了两句,可怀中之人始终不见转醒。天色此时越发的明显,仅一眨眼的功夫,天边便隐约有着一抹光亮迅速闪了一闪。
马文才扶起了白玉,对方现今双眼紧闭,双颊越发的透着粉嫩,她的秀眉微皱,小巧的红唇在月下缓缓动了一动,马文才见此,喉咙一紧,心跳的越发迅速,他缓缓地凑近了白玉,对方的呼吸扫在他的脸上,带起了他内心的一抹痒意,两人的距离越发的接近,终于!唇上如愿的传来一抹熟悉的触感,马文才心下舒适的发出一声轻叹,轻轻地亲吻了起来。
天边迅速划过一抹亮色,月色下,两个身影相互交织,夜风一吹,彼此的长发飞扬,你追我赶,缠绵悱恻。。。
愿尔身安,吾愿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渣作者今日新建的微博小号,微博搜颜词词即可,写些什么你懂得(斜眼笑)
☆、第48章
彼此的鼻息相互交错; 隐约间还能品出药酒的味道。白玉鼻息间小声的传出一声支吾,马文才不敢大动,唯浅尝辄止,二人双唇相离,白玉的唇上还泛着些许光泽; 马文才喉结微动; 忍下了想要再次动作的冲动; 将白玉轻轻地拦进了自己怀中。
他轻轻蹭了蹭抵在自己肩上的某人头顶上的秀发。脸上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神情。
他今夜原本只是想和她独处一会儿; 给彼此留下些美好的回忆。可未曾料到她的身子已经坏到了如此地步,这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星雨划过,他无意间瞥见,悄悄许了个愿望。
他不信鬼神; 可为了她; 他愿意信一次。
姑姑; 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你再给文才一些时间,文才一定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一定。。。
夜渐渐深了,梓竹苑内,马文才抱着白玉从后院走了回来。
将人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又细心的替白玉脱了鞋袜,马文才亲自伺候着白玉洗漱了一番。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屈尊”,可马文才却做的十分情愿。
做完这些之后,马文才坐在了白玉的床头; 他看了看早已熟睡的某人,眼里划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有察觉的温柔。
他给白玉压了压被角,随即这才将放在自己怀中一晚上的东西悄悄的压在了白玉的枕头下方。
古语有云: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姑姑,你给的,我已经报了,那么后面,我投的,允许你欠着,但我可是要利息的。
马文才心里默念了一番,他看着白玉娴静的睡颜,不知不觉间,竟是连嘴角也渐渐勾了上去。
斯人走后,白玉稍稍的翻了个身,今夜繁星点点,屋内也很是明亮。床上的身子玲珑有致,床头的枕上,披散着白玉的一抹秀发,秀发之下,一缕红线隐约可见。。。。
第二日白玉醒来,因着昨夜饮酒的缘故,足足比素日里晚了两个时辰。不过药酒之所以称作药酒,自然也是有一定疗效的。今晨醒来的第一时间,白玉竟然觉得精气神较之前几日,竟是好上许多。
对于出现在自己床头的某个东西,白玉自然是第一眼便看见了。她醒了醒自己的双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复又拢了拢自己外方披着的外衣,待其将东西拿在自己手中翻看之后,眼里也不由得划过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这孩子真的是。。。
“姑姑,管家派人前来传话,萧府来人了。”屋里传来了一丝动静,二丫早已在外方等候多时。只是因着马文才不许人打扰白玉的吩咐这才迟迟未曾出声。此间一确定屋中之人已经醒来,这才敢将自己来此的目的隔着门房道了出来。
白玉乍闻此声,穿衣的动作一滞,随即迅速的将衣物穿戴整齐,转身开了屋门。
屋门外,二丫梳着垂柳髻在门口站的笔直,她的手中还端着一盆清水,对于白玉散着头发素脸朝天的来开门她并不意外,反而熟练地走了进去。
“你可知来人是谁?”白玉开了门之后,又重新坐到了桌前开始打理自己的秀发,神色如故。
“回姑姑的话,我听我娘说来人是少爷的姨母,因回苏州祭母,半路染了病又遇到了山匪,因此不得不绕道从杭州城这边回到兰陵,旁的我就不知道了。。。”二丫今年已有十三,长得一副憨厚可爱的模样,她的本名并非二丫,只是她排行第二,大家便习惯了唤她的小名,这真正的名字,倒是少有人唤道。
“少爷的姨母?可是太原的那位?不,不对,少爷的姨母的母亲,不就是少爷的外祖母么?”白玉眼里划过一丝狐疑,然而转念一想,王氏尚在,又非苏州人士,不是她,那就是。。
“是她!”
“姑姑,你在说什么?是谁?”二丫拧好了帕子走到白玉身侧,白玉原本声音还较明显,到了最后,却是渐渐小了下去,等二丫走上前来,她的神情却突然严肃了起来。二丫有些不解,于是下意识的便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无事,你去前院看看少爷在何处,可否知晓这件事,回来的时候再打听一番管家将萧府众人安排到了何处,快去。”白玉迅速敛了神色,随即沉声吩咐道。
早在清明之前,她便收到了萧老夫人的书信,有道是萧府欲将三房庶女嫁到太守府做填房,让她先看看马文才的态度再做回话。
话虽如此,可那信中字里行间早已透着此意已决,说是让她试探一二,其实不过是让她帮着相劝罢了。若是马文才不拒绝,此事皆大欢喜,若是马文才反应强烈,那么这就要看她的作用和本事了。
白玉在来马府之前,本就在萧府待过一段时日,萧府众房的情况,她也大概有过了解。在她离开萧府之前,萧府三房可是从未听过有庶女这号人物,也就是说,这个庶女,定是她走后才回的府,断不可能是近几年才出生的。
她之前因着马太守和马文才吵架一事暂且将此事搁置了,原计划过段时日再说,可谁能想到本该在兰陵的萧府贵女,今日竟会出现在杭州城内,甚至还来到了太守府,这无论怎么看,都隐约中透着一丝怪异。
姑娘家的,又是待嫁的年纪,独自离了萧府出现在太守府,难道说,萧老夫人已经等不及了这就想把人送过来?
不应该呀。
白玉摇了摇头,二丫已经得了吩咐走了出去,她思忖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稍后再来看看。
这位姨母,出现的时机,真的是太奇怪了。
*
与此同时,杭州万花巷内,连续蹲守了数日的马骁终于从一位头牌处听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那位头牌人美身段更美,从小便被特意培养着,因此身侧的奴婢比之他人,总要多上那么几个。她如今知道的消息自然也不是她自己亲自发现的,而是来自于她的一个粗使丫鬟。
据说是昨日派其出门买新鲜的脂粉时,路过了一条小巷,被一个神色有些慌张的女子撞了一下。那丫鬟原本并不在意,可偶然一瞥又觉得那人和近日来杭州城内张贴的告示上的女子有七分相似,因此心里隐约有了些许计较。回到万花巷后,因担心这若真是逃犯藏匿在这片地方会给她们这一行的人带来麻烦,这才忧心忡忡的将自己的猜想道了出来。
头牌的眼界自然比粗使丫鬟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她倒是不担心这个,左右不过是一个女子,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里去?遂也就笑着听听,也没往心里去,今日又见到那位既俊俏又贴心的公子,左右无事,也就将此事当做笑料道了出来。
马骁何等人精,就凭对方和告示上的人有七分想象,又出现在这片领域,他就不会将此人往简单了看。随后,他找来了那名丫鬟,将当时的具体情况探了个遍,又问了对方行走的方向,确定之后,不待头牌留饭,便起身告辞离去。
他这边刚一出万花楼,稍作布局便将人马聚集,随后朝着丫鬟指认的方向走去。
索性丫鬟指的那处前后也就几户人家,马骁等人抬出了太守府的搜查令,谎称追捕逃犯,倒是没人有异,反而众人皆是极其配合。临了最后一户人家,马骁等人敲了许久的门都未曾见人前来开门,这下一来,马骁心里有了计较,他给了身后之人一个神色,遂迅速的让人强制破了此门。
屋门一开,马骁率先冲了进去。此时的屋内早已是人去楼空,除了一些近日来生存过得痕迹,竟是一个人影也无!
桌上的茶水还算新鲜,马骁见此,狠狠的将手砸向了桌面,发出“碰!”的一声响。
“混账!”就慢了一步!
“所有人听令!留一队人在此,其余众人在这周围,看到可疑之人,统统给我拦下!”杭州城内戒严,出城有层层关卡,既然城门口未曾传来消息,对方就定然还在城内,他就不信,还能被这些人反了天去!
“奴才遵命!”
众人齐声回道,他们跟着马骁,马骁在此蹲了多久他们也同样蹲了多久,如今见着到手的鸭子飞了,心里的气并不比马骁少,这边话落之后,众人也都随即迅速的动作了起来。
马骁阴沉着脸,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少顷之后,他开始仔细的在屋内搜索了起来。
只要有人住过,他就不信不留下丁点痕迹!
他和这人,算是杠上了!
太守府内,祁大夫小心的替萧乐瑶把着脉。
萧乐瑶如今的脉象虚浮,身子偏冷,偶尔还咳嗽一二,明显是风寒入体之症。祁大夫今日一早便被唤道客房给这位萧家小姐看病,原以为是贵女娇气,如今看着这样子,却是真的病得不轻。
“大夫,我家姑娘?”萧乐瑶此时坐在帘后,只露出了一截白玉似得手腕,帘前是一位比较富态的嬷嬷,穿着华贵,看着祁大夫皱着眉头的样子,忍不住出言询问道。
“唔。。。你家小姐确实是风寒入体,无碍,老夫这里先开几副药,一日三服,且先试试,若是没有意外,调理几日便可痊愈。”祁大夫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不急不缓的将对方的病情道出,嬷嬷看着对方的样子,心下有些不放心,此间本欲再开口询问,然而帘后却是传来一声比较低沉的声音。
“嬷嬷,无碍,你先送。。咳咳。。大夫出去吧,我累了。”
“这。。好吧小姐。大夫,老婆子在这里先谢过了,这是今日的诊金。。。”嬷嬷原本还有些为难,只是稍作犹豫之后,却又像是不得不妥协的样子,她从袖口中摸出了两块金锞子欲递给祁大夫,祁大夫笑着挥了挥手,道:“不用不用,老夫就是府内的大夫,不需诊金,我这边还有事,药方我已经写了下来,你且快速让人去药舍拿了熬药吧。”
祁大夫的态度很是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