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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夕阳的余光洒在溪面; 泛起一层金黄,波光粼粼,溪水叮咚,这正是个踏青的好天气。
小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缓缓朝着杭州城方向驾去; 驾车的车夫看了看天色; 估摸着能赶在宵禁前进城; 于是也就没有提速。车内的小窗口此时掀起了一个小角; 露出了一双纯净的双眼。
“师傅,外面有一条小溪!”那双眼里充满了对外界新鲜事的好奇,纵使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小溪,他见着都是十分的欢喜。
“阿穆; 不要闹。”马车上; 一声沉稳的声音从内传出。
“哦…”语气夹杂着些许失落; 车内下方之人看了眼端正在上方一动不动闭目养神的人,他的眼珠转了转,很快便有了主意。
“师傅~”语态憨软; 绵绵喏喏。
“又有何事?”上方的人对这副场景好似见怪不怪习以为常,对于徒儿难得的撒娇,他依旧面色如常。
“师傅~阿穆想小解…”说话的人是个叫阿穆的孩子; 今年刚满十岁,是秦道子从小养在膝下带大的一个男孩。素日里极其单纯,孩子心重,秦道子未曾压抑过其本性; 故而如今第一次出谷,一路上倒是闹了不少笑话。
秦道子眉眼俊俏,鼻梁高挺,脸上棱角分明,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明明是青年的外貌,两鬓间却已经有了白发。
他此次出谷,是因为窥的帝微星动,天下纷争十年必起,这才带着自家小徒和老奴从虚谷走了出来,眼看不时便要到杭州城,自家小徒在车上憋了一天,想来也是坐不住了,秦道子也不点破他的这点伎俩,转而缓缓开口道:“羊伯,停车。”
“吁~”外方驾车之人闻声迅速将车停了下来,转而靠近车门问道:“少主,有何吩咐?”
“阿穆想小解,我们先休息一下。”秦道子话卜一说完,下侧的阿穆便划拉起了一抹极大的笑容,现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他开心的道了句“阿穆很快便回来!”也不待秦道子应声,他便率先的从车内钻了出去。
“哎慢些。。”
“知道啦知道啦~”
车身微微的晃动了一二,这是阿穆起身跳下带起的动作,外方的羊伯对于阿穆的心思想来也是清楚地,因此宠溺的笑了笑,便也由着对方朝着溪边跑去。
“少主,这里离杭州城也就几里的距离,闭城前定然能到。”羊伯虽然看起来已经年迈,但话语间中气十足,他给身前的马儿一边顺着毛,一边将目前的情况告知车内之人。
“嗯。”秦道子素日里便是沉默寡言的性子,羊伯话落,他轻声应了应,便也不再多言。羊伯熟知自家主子的性格,说完这些以后,他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却发现前方隐约冒着些许青烟,空气中还有着些许像是燃烧了什么东西的味道,他满是皱纹的老脸微微一拧,神态顿时便现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羊伯羊伯!!!”阿穆的小身影从溪边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脸上满是震惊。
“你慢些小心摔着。”羊伯对于阿穆大呼小叫的模样也是见怪不怪,这一路上阿穆见着什么都要兴奋一二,现下怕是又见着了什么新鲜的东西。
“羊伯羊伯,快快!我们快走!”阿穆快速的跑回了原地,此间是二话没说拉起了羊伯的手便要往车上拽。“哎哎你这孩子,又是怎么了?”羊伯对阿穆可以说是看着对方长大的,他本可不动,却还是任由阿穆拉着自己朝着车上挪了几步。
“羊伯!人!!!人!!!”阿穆还未从之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此间跑的有些急,身子还在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的,倒让羊伯有些摸不着头脑。
“什么人让你这么着急,把气顺畅了再慢慢说,别急。”羊伯把阿穆拽了回来,不由分说的便要给其顺气。
“不是,是那个,溪边有两个死人!”阿穆的气息稍稍稳定了些,未待彻底静下,便着急的将自己所见道了出来。
羊伯此间在阿穆身上顺气的动作一滞,眼里划过一丝冷冽。他拍了拍阿穆的脊背,示意其回到车上。
“少主。”
“去看看。”秦道子在马车上对于外方之人的谈话早已听了个大概,遇见这种事,不论是和谁有关,他们还是得查看一番才行。
“好。”羊伯领了秦道子的吩咐,转身便朝着溪边走去。阿穆趁着这当头快速的爬回了车内,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死人,晚上会不会有恶鬼来找他?呜呜早知道就不下去了。
“知道怕了?”感受到了阿穆的惧意,秦道子适时地张开了眼睛,凭着车内的动静准确的找到了对方现下坐着的位子。“适才是谁非要闹着下去的?”
阿穆如今早已是拉耸双肩尽量挨着秦道子坐着,若是非要形容他如今的状态,颇有些像是胆小怕事的狗狗遇到了比自己凶百倍的恶犬,被吓得尾巴都焉了下去。
“师傅!”阿穆的眼里蓄起了一汪泪水,眼巴巴的看向秦道子,想动又不敢动,若不是秦道子还在说着他,估计这会儿早就扑到了某人的怀里。
“少主,溪边确实有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都还有气,身上的绸缎极好,身份应该不差。”在这说话的当头,羊伯已经去查看了一番回来,并且迅速的将自己获取的信息迅速报给了车内的人知晓。
“。。。。”阿穆还在可怜兮兮的看着上方的重新闭上了双眼的某人,少顷之后,当他都以为自己师傅不会理会这种事的时候,却见着对方缓缓开口道:“阿穆,扶我下去。”
“哦。。。”没有得到安慰,自己还虚惊一颤,阿穆心情很是沮丧,对于秦道子的这个吩咐,也有些讪讪然,可他应该仔细的地方,却丝毫未见一丝马虎。
“走吧。”下车之后,秦道子感受了一番周围的环境,心中有了计较,这才又唤某人继续扶着自己前进。
*
马文才醒来的时候,羊伯正在给其包扎。屋内燃着灯油,衬着羊伯满是皱纹的脸上沧桑更甚,唯有那层松弛的眼皮下包裹的双眼,还透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精炼。
他腰侧上的刀伤原本并无大碍,只是在井下泡了这么久,下半。身皮肤早已泛白,伤口处更是因为长时间的浸泡漂成了白色,秦道子救助起来,着实费了些许时间。
“醒了?”羊伯专注着手中的动作,可马文才这边卜一睁眼,他眼皮都未抬一下便缓缓道了出来。虽是疑问的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是?”马文才声音有些沙哑,他的身体由于脱水才会昏迷过去,按他这情况,应该是昏迷更久才是,倒是好毅力,只花了一半的时间便醒了过来。
“救你的人。”道完这一句,羊伯把最后的结系上,便从床边站了起来来到右侧,自顾自的洗起了手。
“和我一起的那个女子呢!”身体渐渐恢复了体力,马文才的思绪也迅速的恢复了过来,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步便来到羊伯身后着急的问道。
“隔壁,我家少主正在。。。”羊伯虽说性格有些奇怪,可他看对眼的人也愿意给一两分薄面,因此面对马文才有些强硬的语气,他虽皱了皱眉,却也将情况如实的道了出来。
可惜的是,马文才并未在原地等着他不急不缓的把情况言明,知道白玉就在隔壁,马文才再也无法在此处安心的呆着,他连忙便跑了出去。
羊伯这边倒是没有预料到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身手还可以如此迅速,终归是慢了一拍,再加上原本并未戒备,倒是让其从自己手下溜了去。
糟了,少主还在给那姑娘救治!
“碰”得一声响,马文才大力的将隔壁的屋门推了开来,随即迅速的朝着屋中走去。
此处是杭州城内的一座民居小院,位置不算极佳,可出了门拐个口便能到街上,倒也便利。这是之前便派人来此安置好的,秦道子一行三人终是赶在闭城前进了城,随后便来到了此处。
马文才卜一进门,便看见内室的屏风上映着两个身影,身影相互交织,一人在下,一人又俯身动作,他心里不知为何便蹿起了一股怒火。
他迅速的来到内室,却见着一年轻男子现下正拉扯着白玉的衣裳,白玉如今香肩外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淫贼!
“你在做什么!住手!”人未至,声先到,话音一落,秦道子的耳侧就刮来了一阵风刃。他手中的动作还在继续,并未因此停下一分,眼看着马文才的拳头便要袭来,他亦是不动分毫。
“少主。”就在马文才即将碰到秦道子的脸侧的时候,却是从半路突然出现了一直苍老的双手,随即死死地将其扣住,马文才甚至还未看清,自己便被人反扣住了胳膊。
羊伯的身手和其表现的年龄完全是两个极端,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总之马文才在其手下仅仅过了一招,便再也无法动弹。
待将对方制住,他朝前走了两步,像床边的某人小声请示道。
“你放开她!”自己身形受制,眼看着白玉继续“受辱”,马文才顿时急红了眼,大声的吼了出来。
“你确定?我这边放手,她可就活不成了。”衣裳已经退至腰间,白玉大半个背□□在了空气之中,从马文才这边看去,侧身的弧度更是诱人,白玉胸前的饱满在这种情况下尤为突出,羊伯早已经低下了头不再张望,可唯有马文才依旧是死死地盯住了秦道子那双在白玉背上动作的双手,像是要用眼神将其击杀一般。
“放心,我是个瞎子,占不了这姑娘什么便宜,你若还是想要她活,就给我乖乖出去等着。”说话间,秦道子手中的动作未曾慢下一分,细看之下不难发下,他这边之所以给白玉褪了衣裳,不过是为了方便其下针罢了。
马文才闻声从其手上将目光移至了对方的双眼。发现确实是双目空洞,两眼无神没有焦距,心中隐约信了他后半句话,他的激动的情绪稍稍敛了些,很快便恢复了冷静。
这是他第一次失控,却是因为看见了有人在“欺辱”姑姑。。。
他敛了敛神色,又见对方现下全心的在白玉背上下着针,仅片刻的功夫白玉的背上便犹如刺猬一般,而其肩侧原先中箭的位置,伤口处惨不忍睹四个字都难以形容其惨烈的情况。血肉外翻,泛白浮肿,马文才将眼光从其上默默的移了开来,继而冷声道:“适才打扰之处,多有得罪,拜托先生务必将其救活,她对在下。。很重要。”
“放心,暂时还死不了。”秦道子依旧是那副稳若泰山的神色,他这边扎完了针,后面便是将白玉身上的腐肉剔除,这一过程略微血腥,不便让人看见,秦道子遂而下了逐客令。
马文才咬了咬自己的银牙,羊伯感受到对方不再挣扎,早已将手上的力松了去,马文才最后看了眼白玉惨白的脸色,一紧双拳,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秦道子此间虽然目不能视,可他的很多能力是寻常人不可企及的。都说慧极必伤,想来指的便是他这种人,有时候,太过聪明并非是好事,若不是因着这个关系,他未来的生活,想来也不会那么坎坷,此且后话,暂且不提。
马文才的伤和白玉的伤比,就像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白玉的伤,远远比马文才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本女子,先是中箭,然后强行将含有倒刺的小箭毫无准备的从体内拔出,随后是滚落山坡,又机缘巧合下服用了猛药未曾及时救助,再其后在井中泡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