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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索的关掉直播,他走回浴室,安娜斯塔西娅蹲在门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褪去睡袍,准备洗澡,她拉住他的手,冰冷却给人无限安全感,“你在外面做了什么?”
爱德华反问:“你希望我做什么?”
她说:“我不知道。”
爱德华将她转了个身子推出了浴室,“自己去看看新闻说不定就知道了,我先洗个澡。”
这算是什么回答,安娜斯塔西娅窝回沙发里开始带着目的的刷起了信息。
推特传播信息的速度是极快的,浴室里的水声让她的心绪有些烦乱,她看着层层叠高的推特评论,刷的自己内心忐忑不安。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被骂了,但却是第一次被骂的这么惨,她很难不玻璃心。
爱德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依旧是一袭睡袍,他歪在她旁边睡下,红棕色的发丝揉乱了般的随意耷拉着,她无心搭理,只是专心致志的刷着推特,爱德华无聊的玩着她的头发丝,“安,你又不理我了。”
“我正在想该如何解决你留下的烂摊子,”安娜斯塔西娅在大面积的黑评里终于看到了一条鼓励她的评论,“原来还是有人喜欢我的啊,我差点以为自己又要一个人了。”
真的,如果你真在意一样东西的时候,几千条差评里的唯一一条好评也会让人开心不已,安娜斯塔西娅就是这个感受。
爱德华把她一把扯进了怀里,不算宽阔的沙发上,安娜斯塔西娅被爱德华压在身下,她一脸茫然,“你要做什么?”
“为了把你的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过来我只能这么做。”
他轻嗅着她颈肩的香气,獠牙却没有一丝想要伸出的迹象,她的血液不吸引他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流动的血液,所以他才问不到味道。
“爱德华·卡伦先生,”安娜斯塔西娅将那颗想要犯罪的头颅向后推了推,“我才十六岁好吗?你要是这样子做我甚至可以把你告上法庭。”
“什么?”爱德华茫然。
“意思就是说,你这样子是犯法的,要受法律的制裁的。”
“可是,安,”爱德华声音柔和了不少,“如果爱你是犯罪的话,我可不可以去你的心里坐牢?”
啧啧啧,这话说的她感觉莫名变扭,但却确实令人心动的不行。
“我还是很怀疑你到底有没有过女朋友,你的姿态真的是显得无比从容,一看就不是新手。”
爱德华辩解:“马上就要有了,如果你答应我的话,我就会有了第一任女朋友。”
她再次强调:“爱德华,我才十六岁。”
爱德华扶着她的腰,不紧不慢却十分欠揍的说道:“安,我也才十七岁。”
“如果爱情需要用年龄来界定,那就不是纯粹的爱情了,而我希望给你一份纯粹的爱情,安,我喜欢你。”
第51章 十七岁吸血鬼七
“哦。”
她愣了许久憋出来一个“哦”字。
爱德华揉了揉头发; 无奈的笑了,“安; 你真的很可爱。”
她又怔了许久,还是一个“哦”字。
这下爱德华是真的无奈了; “面对表白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有点别的什么反应吗?”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表白。”她将爱德华推远了些,爱德华撑着坐了起来,期待的看着她的反应。
“我,”她穿上拖鞋,“我先去睡觉了。”
爱德华看着安娜斯塔西娅离开的背影笑出了声,“安,现在是白天。”
虽然闷在被子里; 但他还是听见了她细若蚊子般的声音,“昨天没睡好,补觉。”
虽然她一如既往的让他喜欢; 但不能否认的是,他刚才那样亲昵的跟她表白; 都没有听到她的心跳; 她没有心跳; 还是没有心动?
直到听到了她浅浅的呼吸,爱德华才离开了酒店顶层,他要去确认一些事情; 无关乎其他,他只想弄清关于安娜斯塔西娅的一切。
亚伯拉罕·艾伯特,这个年近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 曾经和安娜斯塔西娅生活了很久,他是这件事情最有权力发言的人,他们在酒店旁边的咖啡店里小坐,亚伯拉罕抿了一小口白水,回忆起那段五十多年前的故事。
“我十九岁的时候,在雪地里捡到了刚出生的她,她的母亲死在了雪地里,而我把她救了回来,当作妹妹一样抚养,她很乖,不哭也不闹……”
“哐啷”,对面酒店顶楼的落地玻璃窗碎了,爱德华说了句抱歉立马向酒店的方向赶去,为了保持与常人一般的形态,他不得不选择坐电梯上去,但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只看到了凌乱的床面,整个楼层静默的连一声轻微的呼吸都没有,他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安娜斯塔西娅就消失了。
不知道是狂热粉丝还是其他什么险恶行径,他垂首,空气里似乎残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寻着那股淡到飘渺的血腥味一路前行,他的速度在吸血鬼里一直是名列前茅,可现在在四处都有摄像头的地方他不敢直接跑起来,停在路边的超跑加到最大马力,他正在追赶着一个逐渐拉开帷幕的真相。
进入郊区的时候他直接放弃了超跑,他把速度提升到最快,在森林里,他毫无顾忌。
血腥味愈发浓郁,很快的,他到达了终点。
安娜斯塔西娅·贝亚特被捆在树干上,一个黑色卷发的男性吸血鬼嘴角沾满鲜血,他手边是另外一个已经死掉的普通人类,血腥味就来自于他。
“午安,亲爱的卡伦先生,”那个吸血鬼抹去嘴角的血液,“本来打算前几天就来找你的,可是这个小姑娘居然反悔不想做生意了,没办法,我就只能来晚了几天,希望您多多见谅。”
安娜斯塔西娅被折断了半身的骨头,如果不是绳子将她捆在了树上,她大概站都站不起来。
爱德华皱眉:“你是谁?”
他明显地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不好惹,其实他不需要他的回答,他密切的监控着他的思想,只要一个人有情绪,有思想,他就能听得到一切,在思绪的领域,他是至高的王者。
“你出不了这座森林了,没有必要知道他的名字。”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隐身这个能力真的是很不错,”爱德华侧过身看他,“但是埃特拉先生,你的思绪强烈到让我难以忽视。”
三言两语之间,一场对决就要被掀起,那个被称作埃特拉的男性吸血鬼挥了挥手,示意他的同伴无需心慌,“反正我们有三个人,他只有一个人,绰绰有余了。”
现在场面上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在哪里,他察觉不出来,那第三个人简直是神秘到了一定的地步。
爱德华凝眉,避开左右袭来的拳风,双面夹击让他感觉有些吃力,他刻意的用速度拉开三人之间的距离,却总是挡不过另外两人的默契配合。
难以抵抗的力量将他双手扯断,吸血鬼也有疼痛感,更何况如此强大的拉力扭断了他的双手,爱德华跪在地上仰天长啸,他清晰的感觉到有人扣住了他的头,只要再轻轻一扭,他的脖子和身体就可以彻底分家。
“你们到底是谁?”他歇斯底里,“为什么要抓安娜斯塔西亚,为什么要杀了我?”
埃特拉轻蔑的笑了:“我们可没有要抓安娜斯塔西亚,想杀了你倒是真的。”
爱德华的皮肤变得灰白,一处处裂纹爬上他的脸颊,恐惧充斥着他的整个大脑,他挣扎着问:“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没有要杀我,想杀的只有你。”
这是安娜斯塔西亚·贝亚特的声音。
一双熟悉的手从他身后扣住了他的头,她趴在他的耳畔低声说道:“卡伦先生,你大意了。”
爱德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亚伯拉罕的声音:“五十年前,我把她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时候她还是小小一团,不哭不闹乖巧极了。”
也是了,五十年前的故事,她却还是十六岁的模样,她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没有思想,甚至没有血液流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
“你就是那第三个人吧,为什么要骗我?”
安娜斯塔西亚温热的手攀上爱德华冰冷的脸颊却让他不由得颤栗,她沉声:“你不也一直在骗我吗?喜欢我,想要和我在一起,不是为了探索我的身份吗?我们是相互欺骗,为什么要把你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他在骗她?她在骗他?
吸血鬼没有心跳,他能拿什么来证明他喜欢她?
他调查她的身份,追逐至此,一分探索,九分真心。
她处处骗他,诱拐至此,到底又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裂纹从脖颈处爬上他的整张脸,早就是该死在九十几年前的流感里的人了,他已经看淡了死亡。
头颅被彻底扭断之前他说:“安,于你而言,我是不是连牢门都没进就被判了死刑。”
在摘下他头颅的那一刻,安娜斯塔西亚想起了他的一句话,那时他将她压在身下,语气柔和而亲昵:“安,如果爱你是犯罪,我愿意在你心里坐一辈子牢。”
第52章 十七岁吸血鬼八'番外'
杀死爱德华的那一刻; 安娜斯塔西亚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得到解脱,思绪就像打乱了的杂碎拼图; 再也凑不成一幅具体的画面。
她恨爱德华·卡伦,这是毫无疑问的; 是他杀死了她的母亲,将她的生活轨迹彻底改变。
她爱爱德华吗?这是不可捉摸的,但每一次他说出那些动人的情话总让她嘴角上扬。
她曾经问过埃特拉,“我是真的喜欢爱德华吗?”
埃特拉刚刚饱餐一顿,一身血腥,他嘲讽似的笑了:“安娜,你也会喜欢一个人?你有心吗?”
她有心吗?
她是自己爬出母亲的肚子的; 母亲在临盆前就死了,死在了爱德华·卡伦的手里,他的毒液侵入血液进入子宫; 将未出生的她团团包裹,所以她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她记住了母亲死前的样子; 记住了母亲死时发生的一切。
所以; 她记住了爱德华·卡伦的样子。
毒液让还在母亲子宫里的她极速的转变,在出生前,她就停止了心跳; 失去了流动的血液,她有温热的皮肤,可那看似柔嫩的皮肤却实则坚硬如大理石; 她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她不像吸血鬼一样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却也没有他们的速度强悍的体能,她无法正常饮食,只能饮用血液,她长得很慢,五十年才长成了这幅十六岁的模样,她无法融入正常人类的生活,也无法融入吸血鬼的生活,她就像一个残次品,被丢弃在世间。
五十多年前,她亲手撕开了母亲的尸体,从她的肚子里爬了出来,母亲已经开始停止流动的血液是她来到世界的第一顿晚餐。
亚伯拉罕把她捡了回去,她很感激,但她的存在却给他添了不少麻烦,她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她注定无法融入正常的生活,所以在十三岁的时候,她主动离开了亚伯拉罕,跟着埃特拉开始了流浪。
十三岁的她样貌上还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般大小,埃特拉收留她只是因为她长得像他已故的女儿。
他们辗转去了很多地方,她很聪明,学会了不少东西,她并不打算成为一个明星,但那份工作似乎能给她带来丰厚的收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