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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长华,别闹。”一个淡淡的带着点点无奈的女音响在保成的耳边,紧接着,一个从未感受过的冰冷却带着奇异的温柔的手心慢慢的摸上了保成的额头,然后那个好听的女子声音轻柔的开口:“醒了吗,保成?”
保成?
小太子猛的睁大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正眼神柔和的看着自己,白皙的面容上是淡淡的清冷,但是那双直直看入自己心中的眼睛里,保成看到了这座皇宫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慈爱。
下意识的伸手揪住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衣襟,看到女子一愣,随即就又安抚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保成瘪了瘪嘴,突然觉得六年来,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只是看着女子淡然温暖的目光,就想要放声大哭。
“喂,我说你抓够了没有,快点放开玛嬷!”
保成这才发现,在女子的身旁正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正气呼呼的瞪着自己,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凤眸,干净漂亮的小脸,还有那一副倔强的模样,保成第一时间就判定了,这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明明眼中有着关心啊,装什么样子?于是保成顿时起了小心思。
“你眼睛有问题啊,哪里有你的玛嬷,这里除了个漂亮姐姐就什么都没了,切,什么眼神!”
长华的眼睛一瞬间就瞪得溜圆,伸出手颤抖的指着依旧窝在空澄怀里好不悠闲的小人儿,气得直哆嗦:“玛嬷,这就是你让我看到的太子,这就是大清的太子?我看老头子不是老眼昏花了就是脑袋被门夹了,他就不怕皇玛法起来一把掐死他!”
空澄也是很惊讶,这两个孩子这是怎么了,平时都是很稳当的,怎么一见面就掐的这么厉害?看看怀里这个同样瞪着相似的眼睛嘟着嘴的娃娃,空澄抿了抿唇,强力抑制住心头的笑意:“保成不怕?”
怕什么?保成疑惑的瞅了瞅空澄,眼角余光瞄到了四周的模样,顿时一愣,脑中的记忆终于开始清醒的呈现出了之前的画面,一张笑脸瞬间变得刷白。
“是地动。”空澄淡淡的给了小娃答案,然后将这孩子放到了地上,站起身开始观察着已经坍塌了的四周。
“……我……没死?”
“你死了那我是什么?”长华不顺眼的又瞪了这个人一眼,哼,要不是因为他,玛嬷才不会现出身形呢,不知道这次又会劳累玛嬷多少,不过看样子,似乎玛嬷是打定了主意要管了。
空澄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上长华担忧的目光,弯了弯唇角:“放心。”
该说保成不愧是康熙一手教养出来的,只一会儿的功夫就恢复了镇定,虽然心中依旧有着害怕,但是这不妨碍他正常的思考。
老头子,玛嬷。这两个人是满人,又出现在皇宫中……
皇玛法……
保成猛地一愣,顿时直愣愣的看着一旁的长华,那样熟悉的凤眸,和自己有着三分相似的五官……
顾不得脚软,小太子一下子蹦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长华的衣袖,紧紧的盯着这个男孩。
“你是谁?是哪个阿哥?”
长华一愣,顿时眼神复杂的看了保成一眼,然后笑了笑,只不过笑容让保成有些发凉。
“你见过我?皇宫里可没有我这样的阿哥!”长华说完之后突然又猛地收敛了笑容,对着空澄低沉的开口:“玛嬷,老头子来了。”
空澄牵起长华的手握了握,依旧是冰冷的温度却让长华一下子就安稳到了心底。
空澄又将目光移向了保成,指了指自己的身后,问道:“怕不怕?”
保成一下子愣住了,木然的看了看空澄的身后,那里留着一丝被缝隙透过来的剪影,有着坍塌后的宫殿的形状,还有两个孩子亲密的挨着的模样,唯独没有一个身形修长的女子,没有一丝的影子。
保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看了看淡然自若的长华,又看了看空澄平静无波的面容,想到从这个女子怀中醒过来时的那冰冷的温度,那从未感受过的温柔……保成就这么露出了一张笑脸,白嫩嫩的模样看的长华直在一旁磨牙。
“不怕!”
空澄的眼中缓缓的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几个人耳边同时响起了康熙时近时远的呼唤,有着声嘶力竭,有着不可抑制的恐惧。
长华是真的不在意了,先是孩子气的瞪了保成一眼,然后对着空澄露出了一个更为可爱的笑容。
空澄放下心来,然后闭上了双眸,微微握了握拳,清冷悦耳的声音带着身后的内力直直的传达到了康熙的耳畔,让这个已经红了眼睛的帝王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保成没事。”
“额……娘……”
康熙明显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同时传到了三个人的耳里,长华不屑的撇撇嘴,冷哼了一声。保成则是明显的被震到了,呆愣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身前的一身华服的女子,那样高贵清冷的气质,那样不带着温度的真实……
空澄也被这似乎久违了的声音愣了愣,旋即微微弯起唇角,轻盈的风带着弥漫的冷香还有漫天的梨花雪羽纷纷扬扬的洒遍了整座皇宫,蔓延了那一座仰望着天下的紫禁城。
“玄烨,额娘再帮你一次。”
天灾不可免,**有可为。这片历史不曾辜负了我,那么我便回报这天下一次。
愿以我心愿,使此天地不起**,不获瘟疫,愿以我之修为,化灵花梨落,不为功德,只轻身健骨,人力汲汲,共渡灾日。
“玄烨,三月之内,京师无灾异,无霍乱,无天疾,你,好自为之。”
“玛嬷!”保成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抹身影渐渐的随风消散,顿时脱口而出的惊叫出声!再回头,满室竟是只余下一片凌乱,就连长华,都无寻踪迹。
☆、53不见
康熙听到那句轻柔的话之后就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呆在了原地;任由一旁的梁九功怎么呼唤都没了反应,直到保成嚎啕大哭的声音从废墟中传了过来;康熙这才身子猛地一震;眼眶发红的吼道:“保成?!”
“皇……阿玛……呜……玛……”
嬷字还没有喊出来;康熙精神一紧立刻在外面喊道:“保成!记着,你是大清的太子;是天下的表率,不许哭!”
小太子一下子被康熙吼蒙了,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哽咽着开口:“保成……保成不哭……”
康熙在外面紧紧的抿着双唇;脸色严峻的看了看这片废墟;然后明显地发现了,毓庆宫的正中央有着一块明显的突起,保成的声音也恰恰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还等什么,来人,给我小心翼翼的挖,挖不了的用手搬,记着,朕要太子不损一丝一毫的出现!”康熙相信有着空澄的保护,既然额娘已经说了保成没事,那么就一定不会有事,只是在挖掘的过程中,如果再碰到地动……康熙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眼神复杂的看着已经飘扬四散了的梨花雪羽,他知道,额娘已经不在里面了。
还好,上天总归是眷顾着保成的,至少在康熙颤抖的将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的保成一把抱进怀里的时候,毓庆宫终于在一丝微弱的余震中彻底的坍塌了,康熙抱着小太子被一群人簇拥着猛地后退,烟尘过后,康熙望着已经不复存在的太子寝宫,声音阴冷的开口:“去慈宁宫!”
两宫皇太后都因为安全问题被聚集在了一处,康熙抱着已经倦急睡着的保成进去的时候,正对上了太后关切紧张的目光,康熙的脸色顿时柔和了下来,扭过头再看着孝庄紧绷着一张脸的严肃的神情,两双眼睛对视,都看到了彼此心中的郑重,康熙的心里蓦然就踏实了下来,不得不说,康熙终究还是对孝庄有着感情的,这个坚强的女人曾经一手将自己扶上了帝位,无论她之前做过什么,她,终究还是自己的后盾。
“儿子给皇玛嬷、皇额娘请安,儿子不孝,让皇玛嬷、皇额娘受惊了。”
孝庄仔细的观察了半晌康熙的神情,慢慢的点点头:“这和你无关,身为皇帝,也终究有力所不及的地方,这是上天的旨意,你能够稳住局势,不见丝毫慌乱,已经很好了。哀家和你皇额娘这里不用你担心,保成也是,吓坏了,唉,你去吧,不过也要注意身体,你记住,你是大清的皇帝,无论发生什么事,只有你站住了,只有你不倒下,这个天下,才会获得安定,你明白吗?”
“是,孙子明白。”康熙慎重的点了点头,任由苏麻拉姑接过了保成,眼中划过一丝担忧但也是转瞬就不见了。
“皇帝放心,哀家会照顾好保成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孩子既然能够活下来,日后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太后慈和的摸了摸保成的小脸,笑了笑,看着康熙说道。
康熙看着因为动作而移动的袍袖,看着太后手腕上露出来的珠串,心中顿时大定,对上太后了然的目光,看着自家皇额娘点了点头,康熙立刻接口道:“有皇额娘照顾,儿子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劳累皇额娘了,是儿子不孝。”
“你也不用说不孝不孝的了,没有的事儿!”孝庄摆了摆手,又看了看太后,转回目光看着康熙:“哀家刚刚听说外面似乎有些热闹,哀家也没兴趣过问这些,只是皇帝,眼看着者地动就过去了,京师里如何救助百姓就是你的责任,绝对不允许这个时候出现漏子,你应该明白,现在这个时候,才是最考验大清的时刻,百姓们的眼光,就全都看你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玄烨,天灾纵然可怕,但是更可怕的,却是**啊,偷摸抢盗,瘟疫病疾,如果这些发展起来……大清危矣!就连皇宫,都会成为死亡的牢笼,该断必断,皇帝,你要慎重!”
康熙的心猛地一凛,对上孝庄犀利的目光,康熙猛的垂下头:“孙子明白了,孙子告退!”
天灾……**……
“皇上,禀皇上,九门提督就见,说是有重要事情禀报!”
“你说什么?”康熙一脸震惊的看着脸露欣喜的九门提督,猛地拍案而起,眼中竟是不可置信的惊颤。
“回皇上,京师里面倒塌房屋无数,但是在京师众官的安抚下,百姓们非常安定,而且听闻这里的灾难后,四周临近的乡县均自发的涌入京师河北地区救灾,药材医者均源源不断的涌入,各大家族均没有漠视不管,各州府已经开始囤积粮食上告,准备发往京师听候调遣,受灾百姓已经全部被救出,京师各医馆主动接受伤患,场面非常稳定!”
这是大福啊,历朝历代那个皇帝能够有如此的功绩,有如此的百姓,九门提督激动地脸盘通红,目光红热的看着高居之上的帝王,满是憧憬!
康熙只感觉自己的血仿佛一下子轰的一声都冲到了头顶,看着下面激动的大臣,颤声问道:“可还有其他的情况?”
“皇上圣明!”九门提督狠狠的磕了个头,然后开口道:“奴才们也是进宫前听闻的,现在市井中均流传着传闻,此次地动并非帝王朝廷之过,乃是真龙出世,盛世降临的预兆!凡历朝盛世,均有异象将出,此次地动乃是京师地带承受不住大清龙气所致,灾后的梨花雪就是天启!此刻方圆之中,已不闻灾后异气,四九城中满是清冷发人深省的冷香之气!州县的百姓们自发涌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朝圣,希望能够沾些大清的福气,皇上,大清盛矣!”
康熙脑袋轰的一声,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