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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精神明显有些恍惚,听见永璂这么一说,又看了看下面盈盈静立在一旁的晴儿,脸色十分的不好。她身为皇后,竟是还没有一个少女看得通透?乌拉那拉氏突然觉得十分无力,她已经不想继续应付下去了,挥了挥手,“跪安吧,晴儿,好好照顾新月,本宫……算了,你们走吧。”
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新月,想到之前自己那番过分激烈的言辞,皇后的脸色又白了白,这才让两个人下去。
“皇后娘娘,放心,没事儿。”
“克善?”
“姐姐那儿,不会再出事儿。”克善可爱的笑笑。
“怎么说?”
“皇额娘,坤宁宫虽说大,可也不是那么干净。您就只要坐稳了这皇后的位子,如今即便老佛爷真和您翻脸,您只要记着,这天下还是皇上的,您就没什么好担心的。这宫里平静不了多少日子了,儿子已经长大了,皇额娘,您只要相信儿子,当然,还有克善,这家伙可真不是看起来那么无辜,老祖宗可是已经见了他好几次了。”最后一句话,永璂是贴着皇后的耳朵说的。
“真的?老祖宗……”
“您只要在坤宁宫就好。”克善点点头:“有些事情现在不方便说,只是皇后娘娘,您现在只要行使您皇后的权利,管好了那些无关的妃子就可以了。有些人早就不安分了,两宫里的动静,皇上已经注意很久了。”
听着这似是而非的话,皇后脸色激动了会儿,慢慢的又平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她知道后宫不得干政,有些事,实在不是她该知道的,自从老祖宗回来,有太多的事儿已经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了。这么多年,虽说她斗不过魏氏,斗不过太后,但是保命的规则,乌拉那拉氏除非是彻底的疯了,她还是知道底线的。
不问,不言,不看。
她此刻就只是个皇后。新月的事儿,今儿是她冲动了。
“只要你们好好地,本宫就不管了。只是兰馨……”
“有老祖宗在,皇额娘,您的担心实在是多余了,当初您让兰馨姐姐跟着老祖宗出宫不就是这么想的?”想到多隆在外面蹦跶的那个欢实劲儿,永璂笑了。
这边坤宁宫好不容易恢复了风平浪静的模样,那边一回到慈宁宫,玄烨猛地关上了门,瞪着悠闲的坐在屋里的‘女人’,恨声:“你满意了?”
“你是说被自己的儿子臣子看到你的狼狈?怎么,担心损毁你的形象?啧啧,主上的本事你还真没学到几分啊,主上在我们面前可是从来就没形象可言的!”
“你是在报复!”玄烨肯定的咬牙。
“不行?难道你不该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些代价?主辱臣死,呐,爱新觉罗·玄烨,你什么时候开始相信我了?你有这么天真?”
玄烨一时之间被司徒谦这种既嘲讽又凉薄的语气是气的浑身发抖。他要说什么,说是?!自己傻瓜一个,居然真的在他面前失了戒心,才会被算计的里子面子都没了?他就是这么幼稚,天真?他就是被耍了?玄烨气的是脸色潮红,双拳紧握。这种被人羞辱到内心窘迫、狼狈的模样让他恨不得转头就走,再也不要看见眼前这个人!
“行了。我可不觉得你这么柔弱的一打击就真的要死要活,可别换了女人的身体最后连性情都婆婆妈妈了。”司徒谦很是无赖的拍拍康熙的肩膀,轻描淡写的嘱咐:“想来延禧宫已经快得到消息了,做好迎战的准备,呵,新月的演技,玄烨,可就靠你了。”
☆、132演技
对于司徒谦恶劣的本质;在今天傍晚的时候;玄烨对此再度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
看着在自己眼前喋喋不休的女人;康熙强忍着将人轰出去的冲动;将双手尽力的缩在衣袖中,不然他真担心一个控制不住,不是手中的丝帕被刺喇一声撕开;就是他狰狞的举动被这个心细的女人发现。
令妃;魏氏。
按理说,刚刚被太后折腾着解了禁,好不容易绿头牌上有了她,此刻她不应该竭尽全力的把弘历那小子哄去延禧宫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增加砝码吗?怎么会有时间到慈宁宫里对着自己嘘寒问暖;满脸的慈母心态?真是恶心至极!偏偏他还不能够又一丝一毫的异动;为了配合计划,他还要尽力的融入到彼方的势力里?今天刚刚在坤宁宫里吃了一顿排头,下午还有忍耐这些!若说这里面没有那个司徒的推波助澜,他玄烨就下辈子继续做女人!
“可怜的孩子,你也是刚刚没了父母,虽说是个女孩子,但是更应该被好好呵护,谁不希望能够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人呢?感情从来都是不受控制的,真正的至情至性又能和谁说清楚?”
“你千万不要怨恨皇后娘娘,身为母亲,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克善跟在十二阿哥身边,皇后难免要多顾着些,十二阿哥毕竟是个男孩子,皇后娘娘虽说养着兰公主,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女儿,总有考虑不到的,小女儿的心思又有谁能够说得清呢?若不是我膝下养着两个格格,怕是我也不能够想明白你的。好孩子,皇后娘娘统领后宫,无论是作为母亲,还是作为主子,都不是我们能够反抗的,委屈我知道,只是出了这道门,你千万要为了自己保重。毕竟除了你自己,就是克善,都无法再如以前一般关心你了!”
“若是十四能够身子骨好些,克善若不是……唉,若有什么为难的,虽然现在我帮不了你多少,可天下母亲的心都是一样的,你若是想要出来走动走动,不妨来看看我,啊?”
新月身子颤抖了几下,才慢慢的抬起头,巴掌大的脸上满是隐忍的苍白和无助。
“我和克善,真的……回不到从前了吗?如果不是十二阿哥……”
“住口!”令妃猛地一喝,看到新月眼睛一瞬间的睁大,令妃低下头拍了拍新月冰凉的手,同时遮掩住自己微微弯起的眼眸,顿了顿,叹了口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说不出的叹息和怜爱。
“新月,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话,就,不要出门了。皇宫,远比任何地方都要复杂。孩子,你明白吗?”
新月想要站起来,但是令妃死死的按着她,直到新月终于无力的低下头,无声的说着什么,最后微不可闻的道:“娘娘,我,能去看你吗?”
令妃摸摸新月的头发,哽咽着点了点头,却依然是笑着的:“当然。新月,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慢慢的,新月格格无形中竟是渐渐的变得温柔和婉起来,在与日俱增的去延禧宫的次数后,克善和十二阿哥看着她的目光也是越发的冷凝、生硬。
新月对此视若无睹,就仿佛已经彻底的死了心一样,只是慢慢的,在令妃的安抚下,眼眸越发的平和、宁静。
得知他他拉府的将军被撤了之后,令妃匆匆赶到了慈宁宫,看到的就是眼睛一片红肿的新月。
“娘娘,你说得对,只要他好好地,就什么都好。”
令妃不顾自己已经好几个月的肚子,强硬的把新月格格抱在了怀里,感受着衣衫慢慢的濡湿,同样流出了眼泪。
新月捂住脸的手帕,令妃根本就没有去碰,那是新月最后的依赖了。她心中得意地笑着,看着新月的心慢慢的倒向了自己的一方。殊不知,正是这样的自得让康熙狠狠的松了口气,然后在心底咒骂出声,该死的司徒敏之,这是什么药粉,真想让他哭瞎了不成?他康熙上辈子加起来也没落过几滴泪,朦胧中对上令妃怜悯的眼神,康熙身子一抖,哭的更欢了。
嗷,小桂子,拿出你当年折腾鳌拜的劲头来,把这个魏氏给朕狠狠的扯下去吧,老子要挺不住了!
弘历大手一挥,实则是在胤禛满是压力的眼神下,终于放弃了万国来朝的计划,内牛满面的把军权双手交给了阿桂,随行的还有海兰察、珊林一众。临行前,海兰察摸摸腰间空澄给他的任务,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
就算是为了主子的要求,他也要把回疆打平了!毕竟那味药的配方实在是难寻。
“新月,新月,你快去看看娘娘吧!”小燕子咋咋呼呼的奔进了慈宁宫,自从紫薇离开之后,新月很快的就在小燕子的心目中顶替了博学多才的紫薇的地位,小燕子一把抓起新月,脚下踩着歪七扭八的花盆底儿就开始往外冲。
新月急忙掩饰住自己一片扭曲的脸庞,若不是身为玄烨他武功高强,这段日子也没少在司徒狐狸的手下锻炼,就冲小燕子这横冲直撞的本事,他不用等到日后病死,怕是也要被花盆底儿摔断了脖子!
“小燕子,你先和我说清楚,娘娘怎么了,你快说啊,你想要急死我吗?”
宫里谁不知道。新月格格心中第一位的早就不是那位什么‘天神’努达海将军了,而是在她最低落最无助的时候,肯不嫌弃她,保护她,照顾她,给了她真正的一个家的令妃!
新月的帕子已经捂上了红红的眼睛,话中带着鼻音,急切的抓住小燕子的手,迫切的想要知道令妃娘娘的消息。
“腊梅,你说!”小燕子激动地说不清楚,干脆一把揪过了身后的宫女,往前一推。
腊梅早就在观察新月的反映了,果然不出自家主子的预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的磕了三个头:“格格,娘娘虽然嘴上不说,可是一直都是把您当做亲生女儿一般看待的,”看到新月似乎承受不住的后退了三步,腊梅的眼中闪过说不出的喜悦:“格格,你去劝劝娘娘吧,就是为了您,娘娘也一定能够撑下去的!为母则强啊!”
“啊呀,你还是快说令妃娘娘出了什么事儿吧!”小燕子急得跺脚。
“娘娘一直都说,格格的身子才好,怎么能够再为她费心,所以一直都不让奴婢告诉您,怕您心伤、心寒更为难受,可是现在,格格,奴婢求求您,求求您去坤宁宫见见克善贝勒吧,求他看在您的份上,让皇后娘娘饶了,饶了我们主子吧。”
“……他们……又做了什么?”新月的脸色一下子苍白到了极点。
“娘娘……本来这一段时间太后吩咐过,说是临近产期,希望皇上能够多多宽慰娘娘,十四阿哥眼看着就不行了,可是娘娘肚子里还有小阿哥啊,娘娘又怎么会不需要皇上呢……可是,可是……”
“可是皇后娘娘劫走了皇上是不是?在皇上心里,其实皇后娘娘和十二阿哥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娘娘,娘娘根本就见不到皇上,皇上也压根不知道娘娘的消息,是不是,是不是?!”新月的声音猛地尖锐了起来,挺直了腰身,就像是从未有过软弱一样,苍白的脸上是浓浓的嘲讽和……恨意。
“……我已经没有阿玛额娘了,连克善也没有了,现在……还要夺走娘娘吗?”新月喃喃自语,“皇后娘娘,你是国母,不是应该母仪天下的吗?”
“腊梅,娘娘在延禧宫对不对?”新月眉目间满是坚定,轻声的问道。
腊梅突然缩了缩脖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冷。
“回……回格格,是。”
新月突然笑了,伸手拉起腊梅,又拉过小燕子:“我们走吧,去看娘娘。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娘娘,会好的!”新月又低声喃喃自语了几句,小燕子没有听见,但是腊梅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快了,就,快了。”
什么快了?腊梅想起了每次娘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