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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一个皇上不得不用他的理由。不用他实在不划算嘛。
但老八你想挣出一条出路来,这本身没错。
可你不能拿爷给你当垫脚石。先冲着自己来了?呵呵……好大的脸面。
他顿时就冷哼一声,“老八,兄弟这些年可没得罪过你。”他本来想说‘这些年咱们兄弟相处的不错’之类的话。但想起弘昀在这里,他可不想叫万岁爷误会自己是八爷党。虽然自己真的可能是八爷党过。
八爷不愧是八爷,露出几分祈求之色,“正因为咱们兄弟处的不错,兄弟我才敢上你的门嗳,哥哥。不怕哥哥笑话,兄弟也想给儿女挣个前程啊。到了艰难的时候,可不就是指着往日的兄弟拉哥哥一把。”
雅尔江阿的心神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是啊!就跟借钱是一个道理。
每个借钱的人都先在心里寻思着,朝谁开这个口。跟谁开这个口才不会把自己的面子给撅回来。不是觉得跟你亲,他不好意思开口不是?
所以,老八这话,真是叫他心里软了那么一软。当日的兄弟,遇到坎了,不伸手拉一把,心里过的去吗?
可转念一想,本来你先上门要债是你无情,怎么三两句话下来,成了我不给银子就是我对你不义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使。
弘昀眼睑垂着,好似听不见两人说话似得。但心里却对自家这位八叔,有了新的认识。
这就是皇额娘说的那种人,要脸的时候他是真要脸。但不要脸起来,那也真是不要脸。这还真是把脸皮抹下来装在口袋了来的。
这要换做自己。还真干不出从亲近的人身上动刀子的事来。说到底,拉不下脸啊。
他心里暗自嘀咕,看来自己还是不够不要脸啊。最起码比起八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雅尔江阿琢磨了半天,倒是先想起一件事来了。这老八当着弘昀的面称呼自己是‘曾经的兄弟’真的好吗?真的不是有意拉自己下水吗?
他不由的朝老八看去,自己要是不给点银子,这货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呢?
想到这种可能,他倒吸一口凉气,才呵呵一笑,“咱们堂兄弟,从根儿上说,那是一个藤上结的瓜。兄弟你开口了,我这怎么也得把兄弟的面子扶起来不是?”说着,就扭头吩咐,“来人呐,去账上支五万两来。”
弘昀心道,一共二十万,先前还了三万,如今还了五万,还有十二万,看八叔怎么往下要。
八爷一直在喝茶,嘴角挂着感激的笑意。让人一度以为,这事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
谁知等银票来了。八爷直接往身上一揣,才道:“要么说是兄弟呢。关键的时候就是指的上啊。我还记得,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天晚上,咱们兄弟喝酒,在那个春熙楼上……你还记得吗?”
简亲王脸色当即就变了。十二年前,在春熙楼上,自己当时不知怎的了,一股子邪火怎么也压不住。当时将一个卖唱的姑娘给……强要了。后来,他想将这个姑娘纳回王府。总比抛头露面强。虽然自己混账,但也不是那等吃干抹净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再说,那晚上明显是被人给算计了。要不然也干不出这禽兽不如的事。可是再回去找那姑娘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后来还是老八说,那姑娘投井自尽了。他已经将那家人安置好了。叫自己不用担心。
谁知今天就这么突如其来的,被人将旧事重新提了起来……
第237章 清穿故事(146)三更
雅尔江阿呵呵的笑了,眼神锐利的看向老八。
老八还是那么一副样子,出言道:“如今想想,咱们当时真是年轻啊。年轻真好!现在,不行了。不知道你怎么样,反正我这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话题瞬间跳过,仿若没有什么特殊的指代?
雅尔江阿也道:“那时候还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如今孩子都不小了,可不是老了。”
两人说起了年轻时候的事。叙旧叙的好不热乎。
弘昀现在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不是达成了某种交易。但是还是一字一句的,将两人的话都记在心里。尤其是‘十几年前某个晚上的春熙楼’。
就听八爷突然道:“成了。以后有空再闲话。兄弟我还有正事。这跟你一聊起来,还真是忘了时间。”竟是要起身告辞。
弘昀不动声色的跟着,表情跟来时一样,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变过。
八爷都要迈步了,突然听到雅尔江阿笑道:“这怎么就急着走了呢。我这正打发人倒腾库房的银子呢。本来就打算等孝期过了,赶紧还了的。没想到兄弟还记挂着没办完的差事,都上门了,哪里能不给兄弟面子。”
八爷就笑着将刚才揣到怀里的五万两银子又放在桌子上了。“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既然哥哥要亲自去户部还银子,我就不当这个恶人了。哥哥说的话,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我信。”
说着,就拱拱手,告辞了!
弘昀朝简亲王也行了礼,才追着八爷出去。
“八叔就是八叔,侄儿总算是见到了八叔的风采。”弘昀在路上就对八爷笑道。
八爷扭头,“不行了,真是老了。”说着,颇有深意的打量了弘昀一眼,才道:“八叔说句实在话,你可别笑话啊。”
“瞧八叔说的,咱们叔侄,有什么不能说的。”弘昀笑的一副没心眼的样子。
八爷沉吟半天,才惆怅的道:“看见弘晖和你,就像是看到了万岁爷和我。你千万别成了第二个我。”说着,就拍了拍弘昀的肩膀,“八叔别的帮不上你,但这经验教训还是值得借鉴的。”说着,打马先走,“今儿就到这里,等简亲王带了好头,咱们叔侄才好往下忙活。”
弘昀看着八爷的眼神,就有些危险。
他至今都记得他以为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是嫡额娘抱着自己。他迷迷糊糊的听见嫡额娘对阿玛说着她的顾虑,她说她害怕养出一个朱棣一样的白眼狼来。
嫡额娘对自己好不好,自己清楚。不是别人说什么就能动摇的。
这些年,嫡额娘也没限制自己跟额娘见面。即便住在园子里,也是隔几天就回府给额娘问安。等额娘进了宫,她心思难免浮躁了几分,甚至想打发几个宫女去自己的阿哥所。都被自己弹压下去了。
人,得讲良心。
况且,自己要真敢有一点不好的心思,皇阿玛都不会放过自己。因为自己触及了做人的底线。
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说什么皇额娘心思深,将自己养在身边,却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真是滑稽!
前程是什么?是登上九五之尊?
弘昀摇摇头,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八叔的话,他自然听懂了。不就是告诉自己,他有失败的经验教训可以借鉴。变相的告诉自己,他失败过一次,就不会失败第二次。
弘昀对这样的想法更是嗤之以鼻。那是八叔还不够了解自家皇阿玛,要真敢跟他深恶痛绝的人在一起,皇阿玛那眼里不揉沙子的个性,只会认为这是背叛。那么,不会再有什么将来。他会从根子上斩断了这个可能危害社稷的毒草。
他笑着转身,慢慢的往回走。
弘晖见弘昀回来沉着脸,就问道:“怎么?不顺利?”
“不!很顺利。”弘昀往他哥的榻上一躺,“这八叔不愧能在先帝时那般的显赫。这段数啊……我是甘拜下风。”
“哦?”弘晖笑着递了一个果子过去,“看来是有故事啊!”
弘昀一下子就跳起来,“大哥,你得赶紧叫人查查,十多年,春熙楼上,是否发生过跟简亲王息息相关的事。”
弘晖眉头一挑,“看来咱们猜的没错。八爷党里面,很多八叔最初无法掌握的人,只怕都有把柄在八叔手上。”
弘昀点点头,就细细的跟弘晖说这些发生的事,“……那真是谈笑中杀人于无形啊。听得我都脊背发凉。”
“这事不用查,你今儿晚上,避着人,再跑一趟简亲王府。”弘晖小声道,“叫他自己去跟皇阿玛坦白去。”
坦白?
“雅尔江阿可不傻。能被八叔当把柄的,最少也是足够夺了他的差事或是降爵位的罪过啊。”弘昀有些不解,“要真是普通的事,人家何苦被要挟。”
弘晖哼笑一声,“那他怎么就知道八叔手里真的只有这一个把柄呢?”
弘昀一惊,他顿时明白了。
不管八叔手里还有没有把柄,但是其实,光是这一个把柄往外一漏,就足够叫简亲王对八叔充满畏惧了。
但如果他自己先坦白,却会反将八叔推出来。而因为坦白,以皇阿玛的秉性,应该会小惩大诫一番。就揭过去了。
这对简亲王是有好处的。
弘昀点点头,“大哥,我懂了。”他心里暗道,就自己这手段,比起大哥来还差得远。还想蹦跶?不说用手段,只那一掌拍过来,自己这小身板就能交代了。
两人正说话,就见天狼叼着弘昭回来了。弘昭闭着眼睛,由着天狼把他放在大厅的地上。然后再由着嬷嬷们抱着自己去泡药浴,出来再被大哥分筋错骨。
他眼巴巴的看着二哥,期望他能说一句求情的话。谁知二哥‘咔嚓咔嚓’蹦脆的吃完果子,擦了擦嘴就从自己身边路过了。
好似还说了个‘该’!
没有兄弟爱!
而此时的雅尔江阿,整个人都暴躁了。
十多年前,是老八算计了自己吗?
那个姑娘真的是投井死了吗?他的家人真的是被老八妥善安置,而不是藏起来,等着有用到她们的时候,出来作证指证自己吗?
他怀疑了。
十多年前,自己跟老八相处的一般。究其原因,自家是铁帽子王,当然看不上老八的出身了。就是老四的出身,他也是看不上的。
年轻轻狂嘛!谁不是从这样不知深浅的年纪过来的。
但当年这件事,老八毫不犹豫的帮自己处理了,当时并没有一丝风声走露。这些年,老八更是像忘了这件事一样,半句不曾提起过。
他觉得老八这人,出身虽然不行。但是为人处世,还真是有几分君子风度。
两人可以说就是这么走到一起的。
以前帮过老八的忙,说句良心话,那也是自己主动要帮忙的。因为人家对咱确实不错,不为他做点什么,这心里就过意不去。
直到他最后,他可能跟隆科多牵扯在一起,这才相互疏远了。
如今再想想,老八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一件小事,让自己对他感恩戴德这么多年,到头来,这件事还成了被他要挟的把柄。
自己呢?被当做傻子耍了这么多年吗?
这叫人怎能不愤怒!
砸了书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下面的人才说,二阿哥来了。走的是后门。
“二阿哥?他来干什么?”雅尔江阿的心都提起来了。他可不想再被这些皇阿哥有牵扯了。但想到白天的事,还是吩咐道:“快请,请去客厅奉茶。”
弘昀见到的雅尔江阿的时候,他的神色还是有些憔悴。只半天时间,想必他的内心十分的焦灼。
“叔王,跟皇上坦白。”他没有绕圈子,直接道。
雅尔江阿苦笑一声,“你听出来了?”
“不想被他一直捏在手心里,你就得敢于冲破牢笼。代价肯定有,但却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想必跟叔王有一样遭遇的人还有,应该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