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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别人我也不能放心,只能托你给带进去了。要是能见娘娘,你也见上一见。问问娘娘……可有什么难处……”
林雨桐应的特别利索,别的话却一概也没有。
皇后拜托的事,回来跟四爷一说,四爷第二天就直接问太上皇了。
太上皇不想办,不光今年不办,明年也不想办:“等后年整寿的时候再办不迟。”
到了后年,混沌不清的朝堂也该整顿的可以了。
如今难处理的不是贾家,而是王家。
这个王子腾端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贾家早已不在军中,史家也是虚有爵位而无实职。王子腾自来就在军中,先是京营节度使,在那场政变中,他到底是怎么一个立场?
如果正隆帝是接到太上皇的密旨勤王的,那么王子腾只怕也是接到正隆帝的旨意了。所以,他的作为不代表他的政治立场。如今,皇上成了太上皇,他因为那一晚的功勋擢升了,成为九省统制,巡边去了。
在当时,正隆帝不过是想把这个太上皇的忠臣给调离。以升职的形式调离京都,其实就是调虎离山,少了这个臂膀,好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京城的局面。这个目的虽然达到了,但副作用也很明显。老虎撒出去了,那才真成了老虎了。
这也是元春封妃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跟当年的小年糕一样,年羹尧放在西北,那就是非常棘手的一个人物。
如今的王子腾要真比起年羹尧来,也真真是不遑多让。
回来后四爷跟林雨桐这么一说,林雨桐就明白了。
正隆帝懵懵懂懂的上了位,其实也才是学着做皇帝的。顾头不顾尾的,也不能说当时的处置错了,不过是留下的后遗症有点大罢了。
既然太上皇不想兴师动众,是为了皇上考虑。那么林雨桐就得把这一层善意给传达到了。
皇上脸上多了几分怅然:“倒是我的不是了。自家人,该是亲自去问问父皇才是。”
没有避讳林雨桐,直接就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林雨桐没有接,反而问起了上次送进来的酒皇后晚上可用了,感觉如何?
皇后就笑:“睡的也安稳了,再没有过大夏天的反而出一身冷汗的事。”
林雨桐就道:“那您坚持喝,别断了。您也正当年的年纪,身上暖了,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这话叫皇后心里一动,这把年纪也都不想着一定得生个儿子,哪怕能生的公主,膝下也不至于荒凉。
这话皇后也当了三份真,更多的则是把这理解成为林雨桐向她表达的态度罢了。认为林雨桐是说,哪怕贾家出了个皇妃,他们也没真就改弦更张。
她心里明镜似的,也表达自己不会多想,就说:“你也顺便去看看贾妃,要不然回去都不好交代。”
林雨桐跟皇后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元春说是封了娘娘,可住的地方却逼仄的很。东宫本身也不大是事实,可给元春的地方,也仅仅是一个小偏院。一明两暗的屋子住着,伺候的也就是俩丫头一个小太监,再没别人。
林雨桐去的时候,她一身家常半旧的衣裳,说实话,穿的都不如家里的三春体面。
不过她倒是不显的拘谨,见林雨桐进来了,就赶紧过去拉了她的手不叫行礼:“……知道你进宫了,才说这一回不知道能不能见,你果真就来了。”
林雨桐笑着顺手就把装着银票的荷包塞了过去:“娘娘也该善自珍重才是。”
元春笑了笑,又打量林雨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相似的地方实在是太多。
林雨桐只得客气的道:“不及娘娘有福气。”
元春只苦笑,却岔开了这个话题。
从元春这里出来的时候,林雨桐闻见了一股子药味,那是避子汤的味道。
位份不低,皇上也不是不宠幸,但却赐了避子汤。再加上甄太妃的刁难,元春哪里猜不到里面的猫腻。她亲自把林雨桐往外送,这才低声道:“何苦去沾甄家的事?”
马上要出偏院了,林雨桐就顿住脚步:“娘娘留步。”却又低声道:“君要臣如何,臣便如何。娘娘是皇上的妃子,贾家能如何呢?”
元妃一把拉住林雨桐的手,假装着给林雨桐整理头上的钗环,低声道:“这个我自是知道。可如今府里的情况……”她叹了一声:“这样的事,背后有多少凶险,别人不知道,你跟珩哥儿该是清楚的,只告诉府里,安安生生的,叫宝玉他们好生读书长进要紧。只要不惹事,自是不会出事……至于其他的,有我周旋……保他们三五年安泰也是能的。可这终归到底,还得看家里的男儿如何。我这里有一封信,你千万替我交给太太。别的都是虚的,只盯着家里的孩子读书习武,才是顶顶要紧的事。切记切记!”
言语殷殷,心意拳拳。
林雨桐真觉得可惜了!
第1347章 重归来路(25)三合一
王夫人拿着信,那真是哭的不能自已:“我的儿!你当我不知道这个道理。当年你珠大哥哥,逼着叫他念书,何尝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只是宝玉……老太太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打生下来老太太就抱去了。还小的时候纵着些也就罢了,大些个该进学了,我原说抱回来吧,可每每提起这事,老太太必是要提起珠儿的。话里话外,是我的缘由,是我逼孩子太过,才好好的断送了珠儿的性命。恨不能说我也要这么害了宝玉。老太太这么说了,可不正中了我的心病,如何还敢再提这事。想着,孩子弱,倒是也不急。谁知道一年两年三年的这么惯下去,越发是惯的不像个样子了。别看老爷总是训斥他,但这又何尝不是看重他?你到家里来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曾听见老爷训斥过环儿?老爷对宝玉,又何尝不是爱之深责之切。可偏偏的,如今人大了,性子也养左了的。之前,我还想着打发他去跟珩哥儿亲近亲近,自家的兄弟,说不得多接触接触,就能多长进一些,也就知道读书的好处了。可一开口,老太太是必拦着的。可怜你大姐姐在宫里,不知道怎么艰难呢,还要操心家里的事。”说着,就擦了一把眼泪:“他不愿意去上学,如何是好?实在不行,就是一年几十两的银子,请个老先生来家里上课,也是使得的。”
这倒也是个法子。
林雨桐就道:“找那世外高人,不要那等汲汲营营之辈,只怕宝兄弟愿意看中人家两分,许是就愿意跟着学了。”
王夫人就拍林雨桐的手:“你是最知道的。别人只当他顽劣,偏你知道他的好处。生在这样的人家,要是上面有兄长护持,他就是如今这么散漫下去,其实也是无碍的。”
可见王夫人为了宝玉的事,也不知道想过多少回了。
说着话,王夫人又外面的丫头:“宝玉呢?”
外面回说:“跟老爷去园子里头去了,刚才传下话来,说是叫宝玉作诗呢。”
王夫人的心又跟着提起来了,林雨桐就趁机告辞,这算是把这一个差事给交了。
回家来之后,却见余梁已经在家等着了。
见他一脸焦急,林雨桐就赶紧问:“怎么了?”
余梁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你瞧瞧,这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递过去的是一个护身符。这是林雨桐给余梁和邵华的,后来也给怡哥儿挂了一个。可如今这护身符,上面原本是鲜红的朱砂的,但现在这朱砂却已经成了黑色。泛着叫人不舒服的黑光。
林雨桐一把把这护身符给攥住了:“这是谁的?”
“你嫂子的。”余梁低声道:“从昨儿开始,你嫂子便恶心头晕,我们还倒是她又有了。便想着今儿请大夫来瞧瞧。却不想今儿一早起来,她便吐了一口黑水,人也晕过去了。请了大夫,却全看不出来病症。还是怡哥儿抓着他娘的脖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抓着装着这个荷包了,孩子跟被扎了一样放声就哭。我这唬了一跳,结果拿出来一瞧,护身符都成了这个样子了。再看给怡哥儿的,竟是红色的也变成了褐色的……”说着,他也把他的摘下来:“你瞧瞧,是不是颜色也不对了。”
好厉害的道行!
她不敢耽搁,叫幼娘在家看着蕴哥儿,然后叫管家看好门户,不管是谁都不接待。这才跟着余梁回了余家。
邵华躺在榻上,脸上黑气萦绕,人事不知。
林雨桐将四爷给驱秽符化成水,直接给邵华灌下去,半晌,她吐出一口黑血,人才悠悠的转醒。
“嫂子。”林雨桐抚着她的脊背,给她茶漱口:“可好些了?”
邵华一把拉住林雨桐:“……妹妹……我梦见……我梦见……我们逃难出来,在半路上,就被人给杀了……那些人饿的狠了,把我们都给吃了……吃了……”说着,又干呕起来。林雨桐给她塞了酸梅:“还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要不是你……临危不乱……驭马就走……我们都得死在半路上……”邵华的眼里满是惊恐:“太真了……真的我都不知道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我如今的日子过的跟偷来的一样……妹妹……我……”
“就梦见这个了?”林雨桐心里松了一下,要是没有自己来,这一家三口当年,只怕就是这么一个结局吧。她低声安抚:“没事了!就是梦魇了,做了个噩梦而已,很快就好了。”
邵华摇头:“……不一样的,真真是不一样的……我觉得那就是真的……”
林雨桐拍了拍她,然后吩咐丫头:“去熬安神汤来,吃一剂就好了。”
余梁又坐过去安抚:“你只管睡着,真没事。万事有我呢。那么难咱们都挣命活下来了,等闲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至于被一个梦吓着吗?你安心睡,这几天我都不出门,就在家陪你。”
邵华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汤药好了,人又被叫醒,也没特别清醒,喂了一碗安神药,这才真就睡踏实了。
瞧着她面色红润了,呼吸也平稳了,余梁就松了一口气,朝外指了指。意思是去外面说话。
林雨桐跟他到外间,问道:“哥哥在外面可得罪了人?”
余梁摇头:“咱们在京城无根无基的,我平白得罪人做什么?就连孙绍祖那样的人,我都应付着呢,能得罪什么人?”
那就是没有了。
余梁这么说,林雨桐是真信。他是靠着走四方托两家的生意起家的,最在乎的就是和气生财。就是再瞧不上的人,也会笑脸相迎。最拿手的就是不管什么人,都能给奉承舒服了。
别小看这个本事,余家的人脉就是这么一步一步搭建起来的。
既然不能从这个角度找人,那么林雨桐就想到了一个人——马道婆。
能有这个能为的,除了马道婆应该还有别人。但在具体不知道是谁的时候,从马道婆身上找线索,反而是最容易的。
林雨桐又给余梁留了几个符箓,“你跟孩子都带上,最近也别出门了。这事交给我办。”
余梁并不认为自家妹子有这本事,想着还是得劳烦妹夫去请那位老神仙。
林雨桐也不解释,就利索的往出走,也不要谁送。
到家的时候孩子醒了,正不愿意吃奶娘的奶在那里哼哼呢。接触了不洁的东西,林雨桐没第一时间碰孩子,而是沐浴更衣了,才去瞧的。
四爷回来的时候听了这事就皱眉,又亲自去了余家一趟,知道这事暂时无碍,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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