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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处都是干净又规矩,除了基本杂志和书籍,整间客厅几乎见不到私人用品。
看起来一个人过的不是很舒心的样子。
他挑了挑眉,“一个人住都吃什么?”
村上优和他指指厨房的冰箱,“自己做啊。还能一直叫外卖吗?”
他心里就生起了一个坏心眼的念头。
“那么。。。晚饭加我一个怎么样?”
迹部景吾懒散地向沙发里一靠,“你看,我在这里陪你,连晚饭都没地方吃。”
“我没要求你进来的吧?”
“可我想进来啊。”
。。。
村上优最终还是选择妥协,但在进厨房之前,还是再三交代,自己做的晚餐大概不会多合他的口味。
家里除了中餐以外没有别的食材,她只能给他做一顿中式晚餐。
也就是十分传统的清粥和小菜。
或者说比起粥迹部会喜欢酸奶和沙拉多一点?
村上优也不是很信。
她在厨房一个人忙活了半个小时,等终于做好、转身准备叫上他开饭的时候,才看到迹部景吾就倚靠在进厨房的门板边。
倚着墙看她在锅灶前忙活。
靠在这里看她多久了?
村上优身上还围着浅粉的纯色围裙,是和藤井礼人一起逛超市时买的一对围裙之一。
——另一个围裙也是纯色、浅蓝。被她在藤井礼人离开时,当作嘲讽他的礼物送给了几乎从不下厨的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称得上是情侣服了。
村上优就只记得那个晚上,身上的围裙是迹部黑着脸替她取下来的。
她发现他的回来对自己的影响很大,是完全超出了她自己预计的大。
两个人的学院离得也很远,他们也不像幸村葵一样,总固执地追求做什么都要在一起,于是能见面的机会其实也不多。
不忙的时候就约在一起吃午饭,放学没有工作的话就坐迹部的车一起回家。
但大部分时候,两个人不是你有事要忙就是他有事要忙。
村上优等过他很多次,在图书馆看书打发时间、去上选修课和老教授探讨文化知识,找些其他的事做做或者仅仅是打个盹消磨时间,等着迹部景吾忙完一起回去。
可其实更多的时候,她连能见到迹部景吾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大学生活大概根本不能称之为大学生活。
别人辗转上课、参加院系活动、忙着谈恋爱的时候,他不是在参加各项培训熟悉公司的工作,就是在和父亲手下的得力干将熟悉接触。
来学校上课的天数少得可怜,就更不要说和村上优相处了。
两个人又都不是爱用手机玩闹的性格,相处的机会就更少了。
但即使如此,他们的感情也完全没有变淡。
仿佛是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们各自知道在为生活而努力,只要想到彼此,就不会觉得孤单。
这对村上优而言就更奇怪了。
在迹部景吾远在英国不在身边时,她总觉得空空的,藤井礼人也不在,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换了新的环境,没有熟悉的能够聊天交流的同学,她连认识新朋友的想法都没有。
只觉得和别人相处实在麻烦。
可现在迹部景吾回来了。
说是回来了,其实还和不在一样,因为总也不在学校,总也见不到彼此。
可于她而言,却仿佛他就在身边一样。
她被奇异的赋予了对生活和对待他人的活力,突然就重新变得开始愿意与人相处起来。
不论迹部在不在学校,也渐渐愿意接触各类出于好意的同学邀请的活动。
于是认识了很多人,多了很多可以聊天的人,憋闷的时候甚至还没来得及不开心,所有的烦闷就不知不觉被和这些人的聊天和相处下烟消云散了。
人时群居动物,这句话果然没错。
大学的几年间,她一直没有放弃对钢琴的练习,和鹤田风太之间的联系也没有间断过。
断断续续参加过几场比赛,有拿过冠军,也不少次拿到十分高的排名。
她和迹部的关系从高中二年级以后朝夕相处的两年,还有升入大学后聚少离多的日子里一直维系到现在。
刚升入大三的那年,她难得和迹部一起有空,也是进大学以来第一次看院系里为了欢迎一年级而举行的迎新晚会。
也不知晚会的负责人从哪里知道她擅长钢琴的,在晚会开始前跑过来拜托她,说负责开场钢琴音乐的那位同学突然身体不舒服,只能现在临时找人。
接着很恳切地拜托她希望她能帮忙。
她靠着这次临时顶替的节目在整个院系都出了风头,新考进来的一年级新生里知道她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有胆量打她主意的人倒是不多。
毕竟虽然出现的次数少,但她的恋人还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那种贼真实贼大佬的那种恋人。
在这之后,她的大学生活一直很平静地继续着。
上课、回家、偶尔和迹部一起吃饭转转、偶尔和同样升入东大的老同学聚聚头聊天。
四年的大学生涯就不知不觉过去。
期间她和他一起出去旅游过几次,也在去他的家里时又好几次见到了迹部凉子,迹部景吾的母亲。
一切都在很平稳地向前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大学就这么平淡的结束了
//个人感觉聚少离多才会是现实,因为迹部君作为继承人会很忙啊
昨晚都写完了,结果睡着了。。。醒的时候电脑都没电关机了/还好有自动保存
今天中午的可能推迟放,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因为要去医院陪护,所以麻烦体谅啦
抱歉
☆、番外…苦闷
她和迹部景吾吵了一架。
是令她开始思考他们之间将来的一场冷战。
然而令人难过的地方在于,在这场冷战中,村上优突然发现两个人见面的频率和时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少的可怜。
现在正值毕业季,她昨天才和同院系的学生一起照了毕业照,和幸村葵、忍足侑士等人一起在校园里会议最多的地方留了纪念。
也和迹部景吾一起穿着毕业服在校园门口照了照片。
他们没有像小孩子吵架那样彼此冷落甚至是置气,而是选择积极应对,双方都在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这件事又不是很轻易就能想到解决方法的。
村上优站在他的身边,心却是冷着的,就像是站在随便什么人身边一样。
明明几乎根本没来上过课,穿上这身东大的毕业服是什么感觉呢?
大概会是和他的其他服装没什么区别吧。
甚至比起其他衣服还要更行动不便一些,她想。
她一直在竭力避免分歧。
但好像在这样一次次隐秘的妥协之中,不自觉就变得卑微了起来。
两个人在一起能有未来吗?
她手上还残留着和他牵手时的触感。
一个是大集团马上就要走马上任的继承人,会在飞机上和异国度过大半的未来生活。
一个是再普通不过的二十岁的少女,开了几家自己的酒吧,完全无法与另一个人媲美。
收入不对等,没有共同话题,共同爱好几乎不存在,甚至连阶层都完全不对等。
看不到未来。
真的在一起了会是怎么样的呢?
村上优想,她要总是待在家里,总是一个人,时刻注意形象不能让迹部家丢脸。
要为了别人口中能配得上他的这个评价而努力,可能会放弃自己的爱好,放弃喜欢和在意的很多东西,而去迎合上流圈子里的人。
她是一个很冷清的人。
可主动放弃一样东西,和被动的不得不放弃什么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不怕为了迹部景吾而作出改变,有信心权衡好迹部夫人和真正的自己这两个角色,却害怕在改变的过程中迷失自己,丧失了真正在散发着光芒的自己的特质。
等到真的生活在一起了,毫无共同话题的两个人还能继续互相吸引吗?
她不相信。
人性都会改变,那些能牢牢吸引住彼此目光的闪光点,终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湮灭。
这不是简单一句‘你变了’就能概括的改变。而是会发生在每个个体身上,真真切切成长的过程。
成长就是改变。
改变了以后,还能毫无芥蒂地在一起吗?
而且。。。除此之外,更让她纠结的就是另一件事。
她的恋人,迹部景吾,强大,敏感,有着敏锐无比的洞察力,早早就规划好生活的每一步,包括感情和婚姻。
也许她经历过的所有纠结和犹豫,都早已被他预测到,甚至可能连解决的办法都早已想好。
她不是不明白,对两个人感情每一分每一秒的犹疑都可能把他越推越远。
但是。。。
如果真的要在一起一辈子,这些问题就是必须要考虑到的。
慎重。
思虑再三。
毕业那天,他们谈起将来的打算。
‘我应该会继续经营,把酒吧开到其他地方。’
她是这么说的。
事实也正是如此,大学四年间,她已经利用课余时间,把第一间酒吧彻底整改了一遍,收益往上番了不少。
也抓住了几个好机会,在东京的另外的几个地方开了分店。
迹部景吾却没有继续和她探讨这个问题。
他提起了关于将来的一个问题,“那么,既然早已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有什么打算?”
“有没有什么心仪的结婚人选?”
他这简直是在疯狂明示。
可正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她心底关于婚姻的不安彻底引爆。
“你知道吗,景吾,女人是敏感的生物,”她说,“在有些时候尤其脆弱和敏感。”
“我们。。。会分手吗?”
这是一个和迹部景吾刚刚的问题截然不同的问题。一个故事的两个走向。
不欢而散。
不,应该说是村上优单方面的不欢而散。
这些盘踞在村上优心头的问题持续存在着。
而迹部景吾看起来并不急着解决她的这些纠结和苦闷。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村上优都在专心工作。
考察市场、招聘新员工、装修场地、在一个合适的地盘开一家新店。
她在这些工作上很有天赋,做得很好。
甚至可以说,哪怕她从此不再工作,仅靠着这几家店的盈利,也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可这些小小的成就比起迹部景吾,还差了太远太远。
但经历了时间的沉淀,困扰着她让她苦闷的那些问题都似乎逐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迹部景吾对她说,这些问题永远不会逼着她解决。
就像当时她等他爱上他,他等她答应他的耐心,他会等着她,绝不打扰。
在很久之后的一个午后,她坐在店里喝咖啡,阳光透过橱窗暖暖的洒在她面前时,那些褪色了的问题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约迹部景吾见面,面前是高中时他们一起照料开花的那盆小玫瑰。
这株玫瑰已经长得很旺盛,他们正打算过段时间把它移栽到花园里。
它马上就又要开花了。
村上优抚弄着它柔嫩的花苞,“我会是一个很过分的人哦,”她说。
“绝对不会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也不爱参加什么上流社会的聚会,不喜欢和其他人虚与委蛇的交际,甚至还会继续做自己的酒吧,会让你的名声在外面不好听也说不定。”
“我十几岁的时候,”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