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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应声答应,和他也没太心急的想径直划回岸边。而是沿着南面湖边绕了个半圈,顺便远远的观赏了一番庄严典雅的托马斯·杰斐逊纪念堂。
上岸后,雪莉原本只是送摩根回家。对方却表示想带她去中午没能去成的那家餐厅尝尝味道,她也就愉快的接受了。
两人带着卢卡斯走进餐厅,跟在侍应生的身后走进包间。雪莉一进门便看见餐桌中央装着一支红玫瑰的玻璃瓶,不由得皱皱眉扫开视线走到桌旁坐下。
侍应生呈上菜单,摩根将它推到雪莉面前,“看看想吃什么,或者找我推荐。”
雪莉微微抬头尽量自然的笑了笑,眼中仍旧难以避免的映入红玫瑰的影像。翻开首页,她无神的盯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左侧的侍应生。为难的拧眉笑了笑,抬手示意着右侧玻璃瓶大概所在的位置,“我很抱歉,不过你介意先拿走它吗?”
“那支玫瑰?”侍应生反应快得令她松了口气。对方见她点点头,下意识的看向坐在她对侧同样疑惑的摩根。错以为她是对玫瑰花的质量不满意,于是温和的笑着解释,“我们每天摆出来的玫瑰都是新鲜的,不过如果你觉得有问题,我可以重新换一支。”
雪莉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对她微微一笑,“谢谢你。我也相信它很新鲜,只是我不太喜欢餐桌上有多余的东西。所以……麻烦你了。”
“噢。”侍应生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摩根时见对方打了个手势,这才机灵的上前拿起那只玻璃瓶,“好的,我很快回来。”
尽管雪莉的托辞很圆满,不过摩根却注意到她在侍应生拿起玻璃瓶后很快便低下头,明显是对那只玫瑰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而雪莉也很清楚自己奇怪的举动会引起他的好奇,索性等待侍应生走出后直截了当的抬头,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抱歉,我不喜欢玫瑰。”
听她说得丝毫不留余地,摩根愣了一瞬,笑了笑,“我还以为每个女人都会喜欢玫瑰。”
雪莉已低头翻阅着菜单,不由得讪笑一声,“对啊,或许我有些古怪。”
“或者只是比较特别。”考究着她的用词,摩根笑着接了一句没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故作无知的伸出手,指向她恰好翻到的那一页,有意推荐,“这家的咖喱鸡丁不错,恰好可以补上你之前没尝到咖喱的遗憾。”
对于他这样的试探,雪莉感到有些无奈,抬头看着他一副无辜又认真的表情却忍不住笑了,“如果你想吃的话当然可以下单。不过因为我并不喜欢咖喱,所以一点也不遗憾。”
“这样啊。那算了,我对这道菜并没多大兴趣,只是以为你会想尝尝味道。”摩根豁然开朗的点头笑了笑,原来对方讨厌的是咖喱而不是海鲜,“不过话说回来,你不喜欢的东西还挺多啊……”
侍应生恰好敲门进来,雪莉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点完单后将菜单递回摩根,对方随意的加了几道菜,侍应生便礼貌的告别了。
没有那支玫瑰的存在,雪莉显然悠然了许多,随意的撑在桌沿旁,笑着思索了一会儿,“有吗?好像也只是两个而已吧。”
“我不知道……”成功的将话题带回,摩根没去深究她的回答,而是饶有兴致的靠在了椅背上,盯了她片刻,“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玫瑰,那会喜欢什么花呢?”
摩根也没去管刚准备开口的雪莉会如何回答,抢先坏笑着提议,“不如让我猜猜看?”
不知对方有备而来,雪莉纳闷的闭上了刚张开的嘴,点点头示意他说,结果却见他挂着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提议:“假如我猜对了,是不是能满足我一个小小的心愿?”
雪莉好笑的低了低头,挑眉看他,“那得看你的心愿是什么。”
摩根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其实只是想问你一个小问题。”
不等雪莉开口,摩根快速的笑着提醒,“同样的话可别说第二遍。”
“好吧……”雪莉拧眉一笑,只好勉强点头。心想即使是身为侧写师的他也不会那么容易探出自己的喜好,便也宽心了,“不过只有一次机会。”
摩根笑得有些春风得意,“薰衣草。”
“你怎么……”雪莉有些想不通,恍然回想起早上正是在健身房遇见的他,无力的摆手笑了笑,“好吧,你看见了我的纹身。”
玫瑰的寓意更加明确,摩根自觉纹身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得意的笑着扭了扭上身,“不管怎样,我抓住了机会。”
看着他一副嘚瑟样,雪莉愿赌服输的笑了笑,“好吧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收了收笑,摩根目光直直的凝视着她,“没什么大事,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讨厌玫瑰。”
雪莉脸上挂着笑,抬手伏在桌上坐正了身子,“那我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至少对方没有表现出排斥,摩根松散的勾了勾唇角。同样坐正身子,专注的等待着多半毫无关联却至少能够看出些端倪的故事,“我听着呢。”
第二十四章
“在我小的时候,我父亲给我讲起薰衣草的传说。”雪莉抬手撑着下巴,笑着看了眼摩根,之后下移着视线像是陷入了回忆,“他说,在法国的普罗旺斯,也就是薰衣草的故乡之一,流传着一个有关于薰衣草的爱情故事。”
摩根自然而然的想到她口中那个葬身火海的邻家大哥哥,听着她继续说:“当地的一个小村庄里有位少女,独自在寒冷的深山中采花时碰巧遇见了一位来自远方的受伤青年。请他回家后不顾家人的反对,一直照顾着他直至他痊愈。”
雪莉回过神,笑着看向低下头捏着耳朵思索的摩根,“两人的恋情迅速升温,但是没过多久青年便要告别离去。热恋中的少女却不顾家人的挽留,坚持要随青年离开。”
摩根听得云里雾里,却仍旧试图从中找到线索,“少女临走的前一刻,村里的老妇人给了她一束薰衣草,让她以此来试探青年的真心。所以在他们打算携手远行时,少女将藏在大衣内的薰衣草丢在他身上。结果,青年却随着身上腾起的一缕紫烟随风飘散了。”
摩根正有些理不清头绪的抚着额头,焦头烂额的找不到关键点时,却没再听见她的声音,这才抬头困惑的看她,“就这样?为什么?难道那位老妇人是巫婆,利用少女让青年消失了?”
听着他别样的理解,雪莉便知道对方已被自己越绕越远,悠闲的后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德瑞克,这可不是有关于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不过从你的想法来看,你似乎更倾向于能有幸福结局。”
摩根无奈的抿唇挑眉,“那么真相是什么呢?”
看着他无意识流露出的一丝挫败感,雪莉心中的失落感一闪而过。想到引得他追根究底的原因里会掺杂多少男人生性而来的征服欲,她不由得收了收笑,“传说薰衣草的香气能使不洁之物现形。”
“所以说那位青年不是真心的,”摩根豁然开朗的点着头,转而想到最开始的问题,“不过这和玫瑰有什么关系吗?”
话音刚落地,侍应生随即敲门走进。看着他们放下一盘盘精美的菜肴便离去,雪莉坐正身子,轻松的笑了笑,“因为那位青年的故乡栽满玫瑰花,所以年幼时的我已经开始把玫瑰当作不真诚的象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摩根总感觉她变着调强调“不真诚”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别有深意,只好哈哈一笑蒙混过去,“好了,先吃饭吧。”
“对啊。”雪莉笑着执起刀叉,想到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不由得暗自无奈的挑挑眉,随即对他笑了笑,“看起来真的挺好吃。”
原本令两人都各自有些不舒适的氛围一触即破,摩根暗想果然是自己想得太多,很快便放下心思使气氛活跃了起来。
饭后两人正说说笑笑的走出餐厅,雪莉的手机响起简讯声,掏出手机看见是贝丝发来的简讯,“雪莉,你去华盛顿也快两个月了。有些事我得告诉你……有关你父亲的。”
摩根还心情愉快的向前踏着步子时,一扭头却发觉她已停住脚步变了脸色的低头看着手机,转身向她走了几步,“你还好吧?”
“嗯?”她收起手机,快速抬头对他扯出一个笑的表情,稍有些急促的向前迈着步子,无意识的抬手将额前的刘海向后顺去,“当然,一切都很好。”
感觉到她自然流露甚至都不加掩饰的慌乱,摩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快步追在她身侧,关切的问:“出什么事了吗?”
她全身发寒,耐着性子转过头,一脸莫名的对他笑了笑,“放松点,摩根。”
不论是从她疏远的笑容还是从她转变的称呼,无一不是在警告着自己不要一次又一次的触探她的底线。摩根本非多管闲事之人,也绝非喜欢自讨没趣之人,理所当然的停在了原地。
耳边没再传来恼人的脚步声,只剩卢卡斯赶路的喘气声。雪莉继续直冲冲的向前走着,却渐渐分神的感觉步子有些飘然。
一直以来,身边除了瑞克等三人清楚什么时候该留她一个人之外,一些新认识的朋友往往喜欢出于好意不分情况的做着无谓的纠缠。对此她很能理解,只是相当不喜欢。结果便往往会使对方认为她是个不识好歹之人,所以这些年她身边也没能多留下什么其他的朋友。
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一系列古怪行径使旁人远离,所以即使是现在,她也对他们留下的美好回忆仍心存感激。而摩根想必也快成为匆匆过客的其中之一,她有些伤感却也清楚身后还有更揪心的事情等待自己。
起初觉得自己特别的并不止他一个,更何况他那么善于侧写分析,总有一天会越探越深,细想起来早点逃脱也未尝不是好事。雪莉这么安慰自己,很快压下这一点习以为常的难受走向车门。
只是她还未拉开车门便有一只手挡在了面前,她转过头,看见的自然是摩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如果不是因为清楚面前这个人有着严重的创伤后遗症,如果不是因为她逞强的样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摩根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继续跟上前。尤其是在她以无所谓的态度撂下话之后,别说是他,就算是任何一个男人甚至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在这种状况下继续厚脸皮的追上前。
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会不会有损所谓的男人的尊严,只是有些话憋在心里不止一时半会。他也从不是乐意藏掖的人,在眼下这种状况发生后更是只想畅快的说出口,“我知道有很多难题你只想一个人面对,我也知道你认为我是个侧写师,所以会觉得我之前或是刚才的所有疑问都是对你的研究。但是事实却是,在我眼里你并不是工作中接触的犯人或是受害者,而且我也从没那样想过。”
雪莉抬头,好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见他依旧情绪十分激动却始终带着很轻的语调说:“如果你觉得我越界了,直截了当的告诉我,我向你道歉。不过最重要的事情你得知道,我之所以会对你感到焦虑的事情好奇,只是因为我在乎你这个朋友。我希望自己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到你,即使你不这么认为,但是你得了解我的初衷。”
这番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