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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她手指游动的方向蹭去,“现在却可以帮我吹头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霜叶低头瞥了他一眼,说:“你也知道是一开始的时候么?”
就算他长得再帅,来自陌生人的胡乱骚扰被怎么打都是活该的,况且当时他的部下还朝她开了一枪,彼此收到的伤害也算是礼尚往来。
立场不同,自然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结果,不过事情过去那么久,他们之间确实也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就比如此时此刻出现在眼下的场景。
霜叶垂下眼睫,指尖在那头逐渐变得蓬松的黑发里穿梭。
“可是现在,我并不讨厌你的触碰。”
太宰往上扬起了头,脑袋几乎能枕到她的怀里,以这个角度正好撞入了她投落下来的视线,互相对视间交缠的目光,因为她话语里所赋予的特权,而悄然染变成了特殊的意味。
不断从金属风叶里吹拂出来的热风使得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遍布开萦绕不去的热度。黑发少年如同中了引诱般忍不住伸手朝她脸庞探去,那根白皙的指尖缓慢、而又专注地往前伸出,直到最终真的被他徒手摘到了那颗游荡在天上孤寂的星月。
“小霜叶,你刚才在浴室里为什么会对我说出那些话?”
太宰像是要确认些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仰头认真地等待着她的回答,霜叶却相当无情的,将那只摸到她下巴妨碍自己吹头的手给抓住拨到旁边,表情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没什么特别的。”
“只不过是见不得有男人在我面前哭而已。”
她的话音刚落,眼皮子底下就传来太宰看穿真相的笑声,仿佛在笑她无意义的口是心非。
于是他的头发就不幸地被霜叶给拔断了几根。
“好痛!”
霜叶惩罚性质地揉乱了这个立马就跟她撒娇的家伙的蓬松黑发,半晌后见头发已经快要干爽,就关掉了吹风机,用手指尝试扯动了他发间碍事的绷带。
“你不打算换掉身上的绷带么?都已经湿过一遍了。”
湿绷带沾在皮肤上不仅对身体不好,里面要是还有伤口之类的,那就很容易恶化了。
太宰却对伤口不以为意,只是将问题抛回给了她:“你是想看我绷带下面的样子吗?”
“虽然我不是这个意思。”霜叶低头拔掉了吹风机的插头,相当诚实地说出了心里话:“不过我确实还挺好奇的。”
而且反正其他不该看的地方都看了,这个不看白不看。
太宰明显被她的诚实给打动了,愉快地笑了起来,然后就在她的注目下,一圈一圈地解下了头顶的绷带。
动作优雅又缓慢,看着就像是存着刻意要吊人胃口的心思似的。
看完以后,霜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每天绑着绷带日晒雨淋的皮肤居然都没出现色差,真的很神奇。
太宰紧接着还顺手扯动了缠绕在脖子上的那圈快要半干的绷带,用天真的口吻劝诱性地问:“还想看看其他地方吗?比如说我脖子上的,手腕上的,胸口上的……”
对于他满腔无处安放的热情,霜叶只面无表情地给予了他表现的机会:“不如一次性全脱了吧。”
黑发少年闷笑出声。
在太宰治这个人的面前,想要有下限是不可能的,至少霜叶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亏。赶他将所有绷带都换掉以后,她就打算去趟厨房。
“你今晚在这里吃吗?”
“好啊。”太宰的眼睛一亮,毛遂自荐道:“为了报答小霜叶你的收留,这顿晚饭就让我来为你做怎么样?”
霜叶露出了怀疑的眼神:“你还会做料理?”
太宰笑容不变,在这一刻,将令全横滨闻风丧胆的港黑准干部的可靠气势应用无遗:“当然。”
于是霜叶就决定相信他一回,只是这回却成了她这辈子最追悔莫及的一次决定。
见到太宰最终端出来的那锅不明物,霜叶真切地发生了沉默,然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你做的是什么?”
“活力鸡肉汆锅!”
霜叶:“……”
这名字一听就觉得有问题好吗?!
然而……味道闻起来却似乎还挺正常的,满锅飘逸着属于鸡肉及其配料的鲜香,依太宰治这个总会在各种方面做到出人意表结果的性格来看,也许这份食物真的会好吃也不一定呢——
霜叶沉默着拿起了筷子,终于试探性地夹起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
就是这么一口,让她足足失去了三天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霜叶:从今以后我荻原霜叶就是饿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再吃太宰治你一点东西。
然后哒宰端出了一盘硬豆腐。
#这回是真的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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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蓄谋已久仙人跳
霜叶睁开双眼所看见的第一个画面; 是她宿舍里卧房的米色天花板。
与此同时; 她的脑袋里正充斥着数不清支离破碎、不断飞逝的混乱记忆; 那些记忆碎片像是尖锐的玻璃,无情地切割着她颅内的神经; 让霜叶几近感到头疼欲裂。
如果要举例来形容这份痛苦; 就跟她浑身洋溢着充沛精力无处发泄只好不知疲倦地奔跑了三天三夜,最后支撑不住而昏迷过去的情形差不多,用来比之通宵宿醉好几夜的后果都不遑多让。
可是,她分明没有夜里狂奔,也没有通宵宿醉,只不过是……干了什么来着?
霜叶缓慢地从床上起身; 掌根揉着自己发疼的脑壳,试图想要唤回自己缺失的那份记忆,可惜无论她怎样回想; 都无法从当前混乱的思绪洪流里捕捉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就在霜叶深切怀疑自己是否失了智的时候,她身旁的床铺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就在耳边听见了一道她所熟悉的少年音。
“你醒了呀,我的睡美人。”模样俊俏的黑发少年往她身边挪动了些位置; 声音里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笑意; “距离你上次吃了活力鸡肉汆锅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哦。”
伴随着太宰凑过来的动作; 蚕丝薄被从他的肩膀处滑落,露出了绕满白色绷带的肩头,霜叶回头瞥见了这香艳一幕; 整个人猛然被刺激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脑袋里的垃圾顷刻就完全清空干净,变得神清气爽。
#论一觉醒来就见到有男人跟自己同睡在一张床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被采访的霜叶表示实在是太过冲击了,让她这个孩子一时之间承受不住。
她随后又不死心地掀开了被子看了自己一眼,当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不是之前那套时,某种不妙的糟糕想法已然在霜叶的心中成型。
“喂,太宰,我们该不会是……”霜叶表情如同木刻般的僵硬,假设她现在指尖夹有一根事后烟的话,那她拿烟的手一定在微微颤抖。
“就是你想的那样。”太宰毫无羞耻心地跟着起身,将下巴搭到她的肩膀,勾起了坏笑对她说道:“在这三天里,你每晚都将我……”
“行了,你给我住口吧——”霜叶眼皮弹跳,转身啪的一声就伸手将身旁那个家伙的嘴巴盖上,顺势将人压回在了床铺,防止他再说出什么更加糟糕的话来。
饶是霜叶这么稳如老狗的人,都在这人的无耻之下动摇了——在他的概念里,或许根本就没把**当作是一回事。
很好,这下她基本可以将此次事件盖戳为一场蓄谋已久的仙人跳了,万恶的根源都从她中了那锅料理的暗算那刻开始。
“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霜叶俯视着身下的人,冷澈的声线中隐约透露出一股豁出去的沉痛。
太宰平躺在床铺上无辜地眨了眨眼,映出了天花板顶灯璀璨的亮光,不过占据更多位置的,仍是属于少女的身影。只见他将霜叶的手扒拉下来,貌似想张口表明自己的真实意图。
“——我只想要你,可以吗?”
那双晦暗的眼底里沉积了笑意,半带真假的声音轻柔得像只小鸟从心湖的上方掠过,将内心撩动得不再平静。
霜叶非常欣赏他独到的眼光,毕竟整间房子里最值钱的当然是她本人无误,然而霜叶却并不打算这么轻易满足他的心愿,双眸锁定了他一阵后,就眼不见为净地抓起被角盖住了他整张脸。
“眼光不错,但想要我,代价还不够高。”
“诶?小霜叶你得到了我的身体还不够……唔唔!”太宰刚想说出骚话就被霜叶利落地用被子捂住嘴巴,直到他快要窒息了才松开这道酷刑。
重获呼吸的黑发少年像条搁浅的鱼回到深海里,来回大喘了口气,因为方才被剥夺了空气,他的脸庞染上了酡红,落到霜叶眼里……不禁觉得认为他那样子很美的自己有点糟糕。
“就算你现在不想负责也没用了哦。”太宰平复了呼吸频率以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轻松地对她说:“毕竟现在该知道的,还是不该知道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你说什么?”霜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就见他用那副不以为意的语调猝不及防地给她暴露出了实情:“小霜叶你状态不好的这几天,我从你宿舍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港黑的部下,就顺便让他给我们捎假条了哦。”
霜叶不禁一脚踏进了缄默的海洋里挣扎,但她仍然抱有一丝微妙的希冀,干哑地问了出口:“……你用的什么请假理由?”
太宰漫不经心地笑着,一秒钟就打碎了她心存的侥幸:“夜间运动太剧烈,调整不好状态。”
霜叶:“…………”
果然还是先将这家伙打一顿吧。
…
第二天清晨回到港黑上班,几乎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尤其是游击队里归她管的那支小队成员,互相之间眼神里拼命遏制不住八卦与好奇,却又在她冰凉的视线扫荡过来的瞬间心虚地掩盖下去,佯装自己在专心埋头工作,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处在这种氛围的办公室里,霜叶感觉自己简直是如坐针毡。
转头安排几个倒霉蛋替自己写工作报告以后,她就借着呼吸新鲜空气为由,打开了门出去转转。
事务所的走廊划归于公共场合的区域,每隔一段距离,就配备有了相应的守备力量,可以看见身躯如同木桩般伫立的黑西装们在门口负责守卫。霜叶目不斜视地从那些同事的跟前走过,没过多久,走廊的前方出乎意料地出现了中也的身影。
两人的视线如同两颗遥远的行星在空中相撞,碰溅出了形状复杂的火花,赭发少年的身形微顿,旋即就脚步生风地朝她的方向走过来,目标显然就是这边的霜叶。
出于各位都心知肚明的原因,霜叶莫名的有了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然而,她还未抬脚,中也就拖曳着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钴蓝色的眼瞳里起伏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的性格向来直来直去,这回直截了当的就开口问了:“喂……你跟那条青鲭,是怎么回事?”
饱受灵魂质问的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