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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边的伤口,那里确实已经换上了新的药物。
她的视线追随着风吹动的方向,落向了庭院的一角,先前被压在护额下的花朵正躺卧在一棵大树的根须处。她站了起来,掀开自己身上的薄毯,朝庭院中走去,拾起了那朵被风吹走的花。
白绝看着她的这番动作,问道:“你收下了斑给你的礼物呢!那把我的也收下了吧?小恐……”
“闭嘴。”
白绝难过,白绝委屈,白绝心里苦,但是白绝就是不说。
她看着手里的花朵——那是属于春天的花,不知道从哪里的枝头摘下,还带着润泽的花瓣有着初初绽放的姿态,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好看。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浅红色的花朵便左右转了几圈。她一边转动着手中的花朵,一边问道:“绝,斑他……是怎么样的人?”
等了许久,她都没有听到属性是话唠的白绝说话。她不由得抬起头,用疑惑的目光望向了白绝,问道:“绝?”
“你让我闭嘴。”
花时:……
“张嘴。”
“我说!”白绝立刻恢复了话唠属性:“斑是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怀着崇高的目标和志愿想要奉献自己为这个世界作出巨大贡献……”
“你还是闭嘴吧。”
白绝:……
白绝难过,白绝委屈,白绝心里苦,但是白绝就是不说。
“斑他……很久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绝说:“但是,世界把他变成现在了模样。有一段时间……我真的以为他会重新走回去,直到他又一次地遇到了你。”
这些语焉不详的话语,让花时觉得很是疑惑。——很久以前不是这样子的?重新走回去?又一次地遇到了她?
“他真的是宇智波斑吗?”她问道。
“他就是宇智波斑。”白绝坚定地回答。
“好了,你可以自己去玩小恐龙了。”她摸着自己的后颈,左右地转动着头部。
她的手搭在后劲时,就想到那个人将手刀劈在她脖颈上的动作。
他为什么不想要别人看到他的模样呢?是早就习惯了防备,还是因为他不可告人的身份?
“喂,绝……”她回过头,说道:“还有一件事。”
“带我去找斑。”
×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去寻找他,也是她第一次想要靠近他背后的世界。
花时以为,斑会去雨之国,或是去那些有着战争和阴谋的国家,却没料到他竟然在火之国的木叶忍村。
“木叶村……?”她低声地询问着白绝,视线紧紧地注视着远处火影颜岩上的几个巨大头像。她曾经最为敬仰的四代阁下波风水门,也被刻在了上面。夕阳的余晖映照其上,只能粗粗地照亮雕刻的轮廓。
“啊,是呢。”白绝一摊手,说道:“斑很喜欢这里呢。”
她将领子高竖,斗篷的帽檐向前一拉,缓缓地向前走去。
傍晚时分忽然起了雾气,将一切都蒙蒙地掩盖了起来。她的脚步破开白色的雾,朝前踏去。木叶村的大门就在不远处,她盯着那绘有标识的木门,思绪忽然回到了很久以前。
她曾经和自己的队员一起离开村子执行任务,她在这里和自己的亲人告别过,也遇见过来大门口接自己的止水。阳斗似乎说过鄙夷而骄傲的话语,果里南似乎也在这里把阳斗打成天外流星过,她总是负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村子的大门越来越近,两个负责登记进出和收纳通关文书的忍者正趴在门口的桌子上打着瞌睡。随着她缓缓的脚步声,其中一个人赶紧摇醒了另外一个,抹了抹嘴角,随后拿起了搁置已久的笔。
她的脚步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请问你有……”其中一名忍者露出规范的笑脸,说道。话语还未完,他的目光便触及了一双猩红色的眼,他的脑海也随之一荡。
两人的意识相继模糊,呆怔地坐在原地,一个保持着微笑,一个始终提着笔,放任她毫无阻碍地踏过了木叶村的大门。
夕阳的余光洒落在街道上,她抬起头,将叛忍的护额除下,重新系在了脖子上,用高高的领口挡住。
第七十一章·归乡
傍晚的街道依旧很热闹,附近的店铺逐渐亮起了灯。或鲜亮、或褪色的招牌在两旁一一排列,往来的人脚步错落。人们的交谈声、酒杯碰撞声、碗碟敲在桌上的声音、不知何处有人翻动书页的声音,混杂着风吹动树叶的轻响,一起进入了她的耳中。
晚归的忍者们彼此低声交谈着任务,他们都有着绿色的马甲与黑色的护额,象征着自己木叶忍者的身份。嬉笑的孩子背着书包从人群的缝隙间跑过,赶着晚饭的时间以免被家中等候的亲人责骂。偶然遇到的少女们以手掩唇,含着笑意偷偷地说着私语,不时用目光朝街道的对面窥伺着。
她在人群中缓缓地朝前走去,目光微微左右地飘动着,打量着那些看上去没有大改的景物。她不记得离开这里已经多久了,但是木叶村和她记忆中的景象却没有多少区别,就连她最喜爱的那家甜食店,也依旧是原来的装潢。书店、水果铺、面包房、甜食店、武器专卖,还有远处的火影楼与火影雕像,都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向前踏了几步,在人群中与其中的一人擦肩而过。那个有着深蓝色及耳短发的女忍者忽然停住了脚步,猛然回头,视线在人群中一阵逡巡,几番掠过了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最后变得茫然起来。
“喂!你怎么了?”从街道对面走来的奈良鹿生朝她打了一声招呼:“是看见你的相亲对象了吗?所以才这么紧张。”
“……不是。”果里南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说道:“没什么。”
“有什么任务这么紧急,必须在这种时间召集集合……”鹿生说着,转头望了一下四周:“阳斗君绝对不会准时到达的。为了在这个时候来,我也被姐姐揪着打了一顿……”
“瑠奈呢?”果里南问道:“啊,真是的,我就知道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会准时到。”
鹿生和果里南齐齐望着天,叹了一口气。
——很久以前,是只有阳斗会迟到的。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们的交谈声被湮没于喧闹的人群之中,花时并没有听见。她沿着自己曾经很熟悉的路,朝着木叶忍村的英雄墓地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中便泛起一点异样的感觉。
她记得自己曾经无数次走过这一条路。
她来这里看望过四代阁下,也在每年的新年时来擦洗父亲的墓碑。自从她离开木叶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看望过这两个人了。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生气呢?
想到这里,她就不由得想笑。小时候哥哥拿来欺骗她的话语,她已经不会再相信了。“死去”即是永远的失去,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的“可以去往的、再重新相遇的地方”。
就算她没有再来擦洗坟墓,那两个人也不会感受到的吧。
感受到了……又如何呢?是对她的处境报以同情,还是为此留下扼腕的叹息?
英雄墓地之中,只有一个人。正如白绝所说,斑果然在这里。
在这个傍晚的时分,没有任何木叶忍村的忍者来这里扫墓,唯一的探望者却是目标不明的宇智波斑。虽然他所给出的姓氏是曾经属于木叶村的宇智波,但是他却并非木叶的人。
斑听见她的脚步声,抬起了头,说道:“绝也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白绝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好吗!
——它每天都背着你偷懒!它宁可和小恐龙一起玩!它懒得监视和搜集情报!
花时的脚步朝前走了两步,踏过了几列灰白色的墓碑。晚间的风吹动了她的衣摆与附近的草叶,还有那些插在木筒之中的花朵。
她似乎还可以听到,她和止水曾经在这里的对话。
“父亲大人,新的一年来了。战争已经结束好久了……我和哥哥又长大了一岁。”
“花时也终于学会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了。”
“喂!哥哥!”
“请四代阁下一定要让我提前通过毕业测试啊!我要赶紧追上鼬的步伐!”
“……因为这种事情打扰四代阁下,不太好吧?小花时。”
“‘受恩’便要‘感恩’。”
“……所以我才帮卡卡西擦洗了他队友的墓碑啊。不然我才不来这里呢。”
她的目光落在了斑身前的墓碑上——墓碑前的木筒之中,放着细碎的花朵,和她先前收到的明显是同一种。并不属于商店中购买的、用来赠送给别人的时令鲜花,而是从枝头折下的,没有名字与茎干的花朵。
“那一束花,是你放的吧。”
“哪一束?”
“……我十二岁那年,放在四代阁下墓碑前的那一束。”
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站在原地,视线始终不曾离开眼前的墓碑。她快步向前走去,几步就到了他的身旁。那块墓碑在她的眼里也不是倒放着的,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上边刻着的、已经有些模糊了的字迹——野、原、琳。
野原琳。
她见过这个名字。
似乎是在她很小的时候,某一个冬天,她在野原琳的坟墓前看到了那一束紫色的、代表着浓情和纯洁的小苍兰。
后来的冬天,她将小苍兰送给了四代,最后却把其中的几朵分给了这个叫做野原琳的人。为此,卡卡西还差点和她打起来。
然后是她记不得的某一年的夏天,她和止水在午后一起来到了英雄墓地。似乎是为了感谢卡卡西的什么恩情,她将野原琳的墓碑擦洗干净并且换上了新的鲜花。
“哥哥,花,花呢?”
“给。”
“我这才想起来……夏天是没有那种花的。”
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怀中的玻璃瓶——那里装着止水的眼睛。她想要伸手,却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风无声地吹拂着一切,那些没有根茎依托的花很快被扬起,随风散去。宇智波斑却没有去追逐的意思,只是仍旧站在那里望着野原琳的墓碑。
“斑。”她忽然问道:“你真的是宇智波斑吗?”
宇智波斑的视线微微一动,望向了她,却并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回答呢?”她说道。
“我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宇智波斑缓缓地说:“你最好记得这一点。”
“尽管如此……”她低声地说:“我还是想要说。”
花时也望着野原琳的墓碑,然后视线向着一旁飘去,落到了应该是她父亲的墓碑的位置——墓碑前的木筒早已不见,也许是因为有好心人擦洗,墓碑只是有着浅浅的灰白色。接着,她又望向了火影的墓碑——高大的火焰标识一如既往,颜色鲜明。
“你真的是宇智波斑吗?……真的不是,什么过去存在于木叶村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伪造了自己已经死去的假象,或者是自杀,或者是战死……总之,用死亡来欺骗自己最亲密的人,再假托宇智波斑的名义,继续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
“真的……真的不是这样子吗?”
她的话语中有着连她自己也不明白的渴求。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金红色的光也黯淡了下来。喧哗的树叶归为平静,在地上投下绵长的影子。一切都是如此地安静,除了她自己的呼吸声。
“你到底是谁?”她再次地问道。
她接连不断的话语,却换来了斑的沉默。许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