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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着鼬温和的、似乎可以消解夏日酷暑的脸,她又没法说出来了,只能在心底暗暗地生闷气。
原本鼬提前毕业什么的,也不是他的错。他一直都那么优秀,是别人口中人人夸赞的孩子。
说来说去……都怪奈良鹿生!
鹿生打了一个喷嚏。
背锅侠鹿生,你值得拥有。
鼬看着她默默不说话的模样,瞬间就猜到了她心底所想。虽然年纪尚小的鼬不太理解同辈的女孩子在想什么——但是花时在想什么,他还是可以猜到的。每一次他取得了更好的成绩,或者在演习中取胜,或者是跳级,她都是现在这幅闷闷不乐的样子。
“花时同学这么优秀,没必要太烦恼了。”鼬收回了自己的手帕,笑着提出了一个建议,说:“去吃三色团子吗?或者,看望一下佐助?”
正在说话间,鼬的母亲美琴从学校里慢慢走了出来。她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花时,停下了脚步,说道:“是花时啊。……这两年,谢谢你的关照了。”
“没有没有!”
虽然花时对着鼬有些生气,可是一旦碰上温柔无比的美琴,花时的气就瞬间消散了。美琴温柔的话语让她有些惶恐的摆着手,最后再学着大人的样子地还礼。
“你也要回家吗?”美琴问道:“有空的话,请来我们家一起玩耍吧。佐助很喜欢你呢。”
美琴的话语让花时微微红了脸颊。
对着温柔的人,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我还没有领到我的成绩书。”花时低下了头,匆匆地和美琴与鼬道了别,就往教室里跑。追着她脚步的鹿生一路伸着手,却拽不到她的衣角。
她飞快地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领到了成绩书,抱着小包出了教室,却发现校门口已经没有人了。下午的光照射着校门口空空荡荡的地面,花时原本还匆忙的脚步便在一瞬间慢了下来。
她一个人抱着包走了许久,缓缓地转过了第一个街口的转角。日光被建筑隐蔽而去,她踏入了屋檐之下的阴影中,穿行过一整条凌乱的小巷,莫名烦躁的脚步踢翻了靠着墙壁堆起来的箩筐。不久后,她再次步入了阳光所属的范围。
“花时,我在这里。”
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花时一怔,抬起了头,看到鼬正站在对面甜食店浅黄色的垂帘下,伸手朝她挥着。
“你……”花时有些诧异地站在巷口,说:“我还以为,你已经先回去了。”
“我让妈妈先回去照顾佐助了。”鼬说着,撩起了甜食店的垂帘,问道:“你要吃三色团子吗?”
花时想到了自己刚刚长出来的恒牙,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甜食店招牌上画着的招贴画。已经褪了色的三色团子图案,看上去淋着无比美味的酱汁。大写的红色“欢迎”字样,似乎在诱惑着她的每一颗味蕾。
“吃!!”
她抛弃了所有关于健康换牙的担忧,冲向了宇智波鼬的方向。
伴随着甜食店老板的一声“欢迎光临”,美好的假日时光又开始了。
第十五章·情书
宇智波鼬拿到了毕业时忍者学校发给他的护额。
为了防止花时太过愤怒,他还特意主动递出了护额,让花时大人查阅一下这“属于独当一面的忍者的标志”。花时接过了他手中的护额,翻动一番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后就递了回去,故意不屑地说:“哥哥的护额我早就看过了。我一点都不好奇护额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鼬将护额的系带叠整齐,小心翼翼地放好,微笑着点了点头,就好像花时说的话是真的一般。
类似的对话,在假期之中发生了很多次。
“我一点都不好奇你会接受什么样的任务,毕竟哥哥经常和我说执行任务时候的事情。”听完鼬诉说第一次执行割草任务的经历后,花时坐在自家的走廊上,抬起下巴骄傲地说着。
“我一点都不好奇你的队友是怎么样的人,毕竟哥哥的队友都是不如他聪明的普通人。”见完鼬的两名年长队友后,花时偷偷地告诉了鼬,以显示自己的“毫不在意”。
“我一点都不好奇你能拿到多少任务金。”花时看着鼬将得到的任务金交给美琴,低声地说:“毕竟我家的任务金最后都被我吃掉了。”
“嗯,嗯。”鼬附和了两声,说:“花时同学一点都不好奇。”
漫长的假期被午后的炎热所包裹,燥热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花时微微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鼬和佐助。佐助已经学会了慢吞吞地走路,也可以在鼬的帮助下缓缓地蠕动上下楼梯,看上去就像一个自走团子。
鼬一遍遍地教他如何搭起积木,再推翻重来,不厌其烦,似乎对于他来说,这种同年纪的孩子们都倍感枯燥的活动其实很有趣。
“我走了。”花时挥了挥手,说:“本来是想找你练习一下格挡术的。但是这个天气……我想回去睡觉了。”
而且,只要鼬和佐助同时在家,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从前佐助刚学步的时候,他就有独特的吸引自家哥哥注意力的方式。比如两个人在院子里比赛投苦无的时候,冷不防就会有一个团子啪叽扑倒在门口,委委屈屈地哭起来,一边喊着要哥哥。
后来佐助学会了说话,知道了鼬的名字,也知道了花时的名字,更是整天黏着鼬不放了。
鼬就像重新变回了两三岁的小孩,总是要抽出很多时间来陪佐助玩那些幼稚的玩具,堆积木、拼图乃至学习如何准确地发音。
对于这种“对哥哥的执念”,花时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她以前也是这个样子的,一有机会就挂在止水身上不放。不过现在嘛……
花时已经是大人了!
已经可以不用整天黏着哥哥了!
如此骄傲地想着的花时,在看到止水的一瞬间又忘记了前一刻说过的话语,旋风般冲了上去伸手挽住了止水的手臂。
“今天不去找鼬吗?”止水一手提着采购来的物资,另外一只手一路拖着手臂挂件花时,朝自家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他打开了信箱的小门,优秀的瞳力让他快速地扫到了那一叠深浅不一的粉红色,于是他又果断地合上了信箱门。
止水低头扫一眼花时的表情——她看上去一脸无所谓,似乎她完全没有发现那叠信件。之后,止水才呼了一口气,接着笔直地朝家里走去。
“我去找鼬了。”花时挽着止水的手臂不放,说:“但是啊,那个家伙现在好忙啊。”
“忍者都是很忙的。”止水为鼬解释道:“大家都有许多任务要执行。”
“才不是呢!”花时皱着眉嘟囔道:“那家伙才刚刚毕业,执行的任务也都是什么‘帮大婶割草’啦、‘去森林里捡垃圾’啦,什么的,一点都不算忙碌。但是鼬很忙……是因为他家有一个弟弟,现在鼬整天都要照顾弟弟,没空陪我练习了。”
“这也是当然的。”止水拖着手臂挂件推开门走进了屋子,将挂件和一袋子的生活用品都放在了墙角旁,转身开始整理袋子里的东西:“花时两三岁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忙碌的。”
“毕竟那个时候的小花时。”止水忽然抬起了头,面上有了怀念之色:“还会尿床呢。”
“!!”花时听到止水忽然冒出的话语,脸登时红了。
她赶紧扑上去,在止水的怀里拱了两下,说:“哥哥快停住!我不要听了!”
“还有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就把脸扑在地上一直哭,也不肯起来。就连叔母来了都拽不起来,就和黏在了地上一样。”止水双手一摊,完全没有理会花时的抗议:“啊,还有,因为吃到了讨厌的香菜就在饭桌上哭了起来,嘴里的勺子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花时拽着止水的衣襟,已经无法抬头。
止水说了好一会儿,才遗憾地停住了话语,意犹未尽。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不明生物,微笑着说:“哥哥错了,小花时,请原谅我吧。”
“……原谅你了。”花时松开了已经被拽的皱巴巴的止水的衣襟,慢吞吞地说:“无论哥哥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只要是哥哥说的,花时就会照做。”
她的话语,让止水一愣。
止水微垂下眼帘,眼尾长长的睫毛一动。他一直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看着跪坐在他面前的花时。她用稚嫩的双手抵着他的身体,口中又重复了一遍:“花时会很听话的。……嗯,情书的事情除外!”
说完,她就迅速地站了起来,朝门口跑去。
“喂!花时!”止水伸出了手,却没能阻拦她,只能想笑又不敢笑的坐在原地。
心疼那些信件的主人。
从前他只是原封不动地把信件退回去,这一次,这些可怜的信件可能要遭受到“被豪火球无情地烧毁”之类的命运了。毕竟一直都有点娇气又任性的花时,脾气可不小啊。
不过……没想到花时原来发现了信箱里的信件。
演技不赖。
×
花时确实一眼就看到了那叠粉红色的信件。
想要泡她的哥哥,先要过她宇智波花时这一关才可以。
她取出了信箱里的那一小叠信件——看发信的日期,这几封可怜的信件已经在信箱里躺了好几天了,收信人止水完全没有把它们取出来的意思。
花时将信翻到了背面,确认了写信人的名字。
“奈良香穗。奈良……”花时念了一遍,将信件统统收到了自己的忍具袋中,和冰冰冷的苦无和武器塞在了一块:“是鹿生的族人啊。”
“哥哥!”她朝门口走了一步,向止水挥了挥手:“我出去一趟。”
止水正站在门口,双手横抱着,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最后,他只能说:“记得在晚饭前回来。天气太热了,小心一些。”
“知道啦。”花时转过身,朝外跑去。
穿过宇智波族地的主街,用手掀开蓝色的垂帘,再顶着炎炎的太阳跑过几条街道,不顾额头上的汗水,只为了一个目标。
“你好,请问……奈良鹿生同学在吗?”
花时收起了自己惯常面对男孩子们的不屑一顾,用最礼貌、最诚恳的姿态,睁大了眼睛认真地询问着面前的少女。
开门的少女看上去也只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上臂的袖口上却缝着木叶的纹章,显然她也已经是一个毕业的忍者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有些诧异于花时的到访。
——这个小姑娘看上去相当可爱嘛,以后也一定会是一个不得了的美人。
如此想着,她有些骄傲地转头喊了一声:“我愚蠢的弟弟哟!有可爱的小女孩子找你。”
许久之后,门内响起了拖沓的脚步声。打着哈欠的鹿生顶着凌乱的、炸起的深棕色短发出现在了门口,在看到花时的一瞬间立刻清醒,所有的困意都烟消云散。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撇着嘴问道:“你怎么……有什么事吗?”
“有事。”花时点了点头。
先前开门的少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花时拽进了自家的家门,说:“有事就去鹿生的房间说吧。”
她一手推一个,把两人都推进了鹿生的房间。离开之前,她还俯身在鹿生的耳旁说:“我愚蠢的弟弟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
鹿生的表情有些惊恐,他僵硬地扭过头去观察花时的表情,生怕花时一个激动又追着他打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