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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时:……
花时一边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一边用单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襟:“你要去狩猎九尾人柱力吗?带我去。”
“只是普通的聊天而已。”带土松开了搭在额上的手,说:“我想找他聊一聊佐助的事情,我不想和他在此刻发生战斗。”
“啊?”花时说:“如果你害怕九尾的话,就让我来吧。”
“你现在这个样子。”带土盯着她的右手,说:“去了也只会被九尾追着打吧。
花时:……
——有你这种扫自己志气涨敌人威风的Boss么?
“怎么说呢。我倒是觉得……”带土低声地说:“那个孩子和很久以前的我很像啊。”
花时努力回忆了一下九尾人柱力的模样——那个十六岁的少年有着一头灿烂的金色短发和湛蓝的眼睛,面庞英气,面颊两侧有着几道胡须的纹路,看起来就很容易犯迷糊。她又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带土,然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一点都不像。”
“如果你不捣乱,不莽撞地冲上去对九尾出手,我就带你一起去和他聊聊天。”带土说:“偶尔的谈话,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当然,还是欺负你更让我心情愉悦一些。”
第一百二十六章·聊天
铁之国的气候寒冷,积雪遍布整个国度。黯淡的灰色天空不停地飘散着细碎轻渺的雪花,那些雪点轻飘着落下来,在半空之中缓慢地随风变幻着方向。松软的积雪压在屋顶和路面上,也压在高大光秃的树枝上。旧的脚印被新洒上的雪半掩着,一点点隐匿在渐深的雪地中。
细碎的雪落在花时的头顶和斗篷上,很快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她用一只可以动的手拽着一条枝叶横在自己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蹲在一丛灌木中。她的视线紧紧注视着不远处的一栋木屋——现在,漩涡鸣人就在那里。
身为火之国的人柱力,鸣人竟然可以随意地进出村子,木叶忍村的宽容让她感到惊讶。
“九尾人柱力一定想不到,这么快就会见到我。”她扭了扭手里的叶片,压低了声音说道:“带土,真的不用我动手吗?现在九尾的身边只有两个人,正是大好的机会……”
带土一掌拍在了她的头顶,说:“我只是来找九尾聊聊佐助的事情的,不要激动。”
“意思是叫我不要吵吗?”花时一怔,松开了手里的枝叶。那条树枝弹回了原地,掸落了一捧碎雪。
“……对。”带土说:“我们是来聊天的,这一次我不想对九尾动手。”
“你求我啊。”花时扫了一眼不远处立于雪中的木屋,非常淡定地说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的威严在鸣人面前瞬间扫地。”
带土木。
“……我信。”
×
而在那处木屋内,漩涡鸣人正闷闷不乐地侧躺在地面上,睁着眼睛翻来覆去。他的面孔上有着思虑之色,精神很是不振。不一会儿,他仰躺在地上,紧紧地盯着木屋的房梁。屋外的落雪散漫地落在屋檐上,屋顶上不时传来雪块碎裂下落的声音。
四下都很安静,这样的寂静让他的思虑愈发辗转不停,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那位与他背道而驰的伙伴身上。
“佐助……你现在在哪里呢?喜欢上吃纳豆了吗?”
鸣人低声地喃喃自语着,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询问佐助。然而,四下除了雪落之声,并无其他回响。他又侧过了身体,将手背垫在面颊下,金色的短发也没有了往日蓬蓬的生气,软绵绵地耷落下来。
他缓缓地合上了湛蓝的眼眸,紧蹙的眉头却没有一点平舒的迹象。正当他合着双眸假寐之时,鸣人的背后倏然响起了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透着散漫与闲适。
“我们聊聊吧……漩涡鸣人。”
这个低沉的嗓音,鸣人当然认得。先前他在离佐助仅仅一步之遥的时,正是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阻拦住了他的去路,以至于他一无所获地返回了木叶村。
瞬时间,鸣人以极快的速度起身攻击。他的螺旋丸很快,淡蓝色的光球在刹那间便击穿了木质的墙壁,在屋顶和墙壁上凿出一个巨大的洞来。被他的攻击所扬起的一阵木屑尘灰短暂地遮掩了鸣人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眼前的场景。
“你的攻击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效果。”
烟尘缓缓散开,戴着面具、身着黑底红云袍的人,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屋顶上。他衣衫一如之前的齐整,语态也很是散漫,鸣人这一阵破坏力巨大的攻击,着实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伤害。
不仅完好无损,好像还多了点什么。
一只矮胖的乌鸦丝毫不顾及斑的形象,一屁股坐在了斑的头顶,满意地挪了挪自己肥胖的肚子,然后用蔑视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盯着鸣人。
一个深不可测的斑,以及一只胖叽叽的黑鸟。
鸣人的警戒心不减,他也想维持自己警惕的模样。但是,面对那只看起来十分高傲的乌鸦……他嘴角直抽。
这只鸟的神情看起来实在是太轻蔑了。
鸣人竟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佐助——明明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
屋顶上传来几阵轰然巨响,数根木条破土而出,在转瞬间就将斑捆绑卷缚住。与此同时,鸣人的面前也升起了一排木制的栅栏,将他阻隔在内。
“鸣人,你就待在那里。”大和蹲在地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已经被木遁捆绑起来了的敌人,口中说道:“这里已经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他的话音刚落,带土的身后就传来一阵雷鸣之声。身着绿色马甲的卡卡西站在了带土的身后,他的一手手心闪耀着电光花火,正直直地对着带土的要害处。两人的动作很快,没有给予带土丝毫的反应时间,但是这样的严阵以待却并不能给带土带来真正的伤害。
“放心,今天我只是想和鸣人聊天而已。”
带土的语气丝毫不显慌乱。即使身体被木遁束缚,他依旧无比镇定,口中的话语散漫淡定,似乎真的只是几个普通人恰好在聊天而已。
带土说完这句话,蹲在他头顶的胖鸟就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叫声表示应和。
鸣人一手抓着木栏杆,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这只乌鸦的叫声好聒噪。”
鸣人的抱怨声落入耳畔,那只黑色的鸟发出了更为狂躁的叫声,鸣人似乎隐约从其中感受到了愤怒和蔑视等情绪。
卡卡西的目光一凛,他的手微微下移,雷电的鸣响之声更甚。电光映亮了他面颊的一侧与那只带土赠与的写轮眼。飘落的新雪沿着屋顶的漏洞落入屋内,还未落到地面,便被温暖的空气所融化,带土肩上的薄雪更厚,那只伏在他头顶的胖鸟也不得不拍打着翅膀以抖落积雪。
“不愧是写轮眼卡卡西,速度很快。”面对卡卡西的攻击,带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他顿了一会儿,轻笑了一声,说道:“但是你们应该明白,这样的攻击对于我宇智波斑而言,都是无效的。”
他说完这句轻蔑的话,他头顶的胖鸟就用翅膀啪叽扇了他一下,结结实实、毫不犹豫,让带土头顶的黑发歪斜着向一侧倒去。
卡卡西的眉头一抖。
——怎么觉得……这只乌鸦有些不太对劲呢?
卡卡西的预感,在之后得到了实现。
这一只宇智波斑带来的胖鸟,十分热衷于拆宇智波斑的台。每当宇智波斑轻蔑地提起“你们的攻击对我来说是无效的”,乌鸦就会果断地在他的头顶或者面具前拍上一翅膀,耀武扬威,洋洋得意。
比如……
“是什么样的东西……让佩恩背叛了我。”宇智波斑缓缓地说着:“我对你有点兴趣了,鸣人。”
他话语深沉,带着深不可测的深意。
然而他带来的乌鸦却丝毫不给面子,在他说到“我对你有点兴趣之时”,冲上前就是一套连环十八拍。
就连鸣人,都几度被这只特立独行的乌鸦吸引去了目光。
“佐助……快告诉我佐助的事情!”鸣人收回了盯着乌鸦的目光,朝着宇智波斑的方向大喊道:“你到底想对佐助做什么!”
寒冷的雪落在了几人的肩上和头顶,也渐渐堆积在暴露于灰色天空下的地板上。鸣人呼喊时,口中的气息便化为一团一团白气。
他紧紧地盯着斑的身影,眉头不由地越皱越紧。他眼眸一敛,海蓝色的眼睛便不小心对上了蹲在斑头顶的那只胖鸟。
杀气。
这只鸟它有杀气!
鸣人几乎可以看到一道闪烁的电花在他和鸟的对视范围内噼啪跃动。
——他究竟在和一只乌鸦较什么劲!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带土缓缓地合上了自己的写轮眼,说道:“那个身体深处都浸满了……对忍者世界的憎恨的男人的事情吧。”
那只乌鸦似乎终于叫累了,懒洋洋地趴回了他的头顶,将头部塞在翅膀下。不多时,便因为积雪而开始抖着翅膀。那些反复落下的雪花让乌鸦变得很是不甚耐烦,拍打着翅膀开始四处寻找不会被积雪所打扰的地方。
它在卡卡西的面前徘徊了一阵,满是鄙夷地瞪了卡卡西数眼,又拍着翅膀向屋内掠去,朝鸣人的方向直冲而去。大和很警觉,立时在木栅栏之前又布了一层木墙,只留下了一个小孔,供鸣人露出眼睛或者嘴巴。
那孔洞里露出鸣人蓝色的眼睛,他眨了眨眼,便上移面孔,用嘴对着那孔洞,大喊道:“大和队长——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找不到合适的栖居地,黑色的乌鸦又回到了带土的身边,笔直地滚进了带土的衣领里,非常满足地露出了一个鸟头,卡在高竖的领子上。
虽然造型滑稽,带土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语调深沉地讲述着佐助的故事。
细雪自天际飘洒而下,散漫地笼罩着整个世界。
“说到佐助……就不得不提到鼬。”提及这个名字,斑的话语悄然一顿,不久后,他便接着说道:“首先,就从鼬的‘真相’说起吧。”
黑色的乌鸦往他的衣襟深处一缩,啪嗒掉进了外袍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雷切
带土讲了一个不算长的故事,简单地囊括了一个年轻男人的一生。从身负盛名至黯淡而死,他的一生几乎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宇智波鼬以一己之力背负了家族的污点,接受了木叶忍村的任务,抹杀了族人的存在,之后以间谍的身份潜入晓组织,为木叶忍村收集情报,最后主动死于佐助的手下。
这样的真实,让鸣人与卡卡西都无法相信。这令人惊骇的话语,与他们所认知的现实所去甚远。
鸣人缩在木板后,低低地垂下了头。也许是因为震惊,他长久都没有发话。
“身为佐助的老师和朋友,你们自以为很了解他,对吧?”带土低笑了一声,缓缓地说:“其实不然……佐助是一个真正的复仇者,他要向这个忍界发泄自己的仇恨。”
处于震惊之中的卡卡西正欲提出自己的疑问,忽然间,带土背后的衣袍处鼓了鼓,他颈后的领子处钻出了一只黑色的鸟。那乌鸦左右转了转头,朝卡卡西张开了嘴,一个小火球便直直地朝卡卡西的面上喷来。
——不妙!这只鸟怎么还会火遁!
难道这只乌鸦就是宇智波斑的忍兽吗?!
卡卡西侧身一躲,闪过了那个不大不小的火球,站到了带土的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