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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示过温妮不要传出去,而且得到温妮的眼神肯定后,考珀子爵才继续道:
“他说,是一个大人物在信件中提起,他曾经和克莉丝汀有过一面之缘。他一时好奇,才去见了克莉丝汀小姐一面。没有想到,他们两个简直是一对欢喜冤家……”
随着他开始讲起劳尔在克莉丝汀面前闹出的笑话,考珀子爵渐渐又自如起来。
一曲终了,两人还一起又闲叙了好一会儿。
而之前,被落了面子的克劳德伯爵,早已经草草退场。
在婚宴之后,温妮又在巴黎盘桓了小半月。社交季也即将结束,她连赴了几场好友举办的私下聚会,和一场比较正式的宫廷晚宴,才终于起身返回冷翠海。
虽然和朋友们共处的时光,也是令人愉快的。但她的心却早已经被另一个地方占满。
明明分开没有多久……
她想见到他。
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当她返回古堡,迎接她的,却是萦绕在庭园间,破碎的钢琴声。
是那一曲暗夜迷情。
温妮微微蹙眉。
仆人迎上来,接过她的斗篷。
她拾阶而上,顺着流淌的钢琴声寻过去。
空荡的钢琴室里,巨大的落地窗,透过月色如一地银霜。
魅影闭着眼,沉迷在钢琴声中。
一个人,悲伤而孤独。
第29章 柔情蜜意
和她在一起之后; 魅影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孤独了。
温妮从后面轻轻抱住他; 打断他破碎的弹奏。
她的头抵住他的后颈; 闭眼,沉默片刻,触摸着他的悲伤; 让自己侵染上他的气息。
然后; 她引着他转到正面; 自己半跪在他身前,捧着他的脸:
“你在害怕什么?”
她的手指; 划过他似乎蕴含泪光的眉眼。
魅影眼底划过一缕深沉地痛苦,手虚虚划过她的肩:
“我害怕……你只是一时好奇,而我的秘密终有一天会耗尽。暗夜不再迷人; 你会转向阳光……因为你本来就是。”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轮廓; 却不敢落下。
仿佛一碰,他指尖的刺就会扎破她的肌肤;仿佛一个触碰; 就会让她的幻影破碎。
温妮抓住他的一只手腕,引导他的手,落在自己腰间:“艾瑞克……”
魅影闷哼一声; 闭眼,呼吸都带着痛楚的意味。
“我不过是去出席了一场好友的婚宴……”温妮好笑地摇头叹息。
她反思自己。其实她已经几乎隐形了整个社交季; 只是在最近; 巴黎核心的社交圈子活动频繁; 好像……是离开得多了一点。
魅影靠过来,在她耳畔; 双唇将触未触:
“我知道……只是每次你不在我身边……温妮,我需要你在我身边……”
温妮轻笑出声。
她蹭起来一点,轻吻他的头发:
“看来,我为自己找了一个伤感又多愁的艺术家……”
低头,她对视上他还带着悲伤印记的迷人双眼,手从他腿上,上划,抵在他的小腹:
“……正好,我喜欢安慰伤感又多愁的艺术家。”
魅影整个人都绷紧了,压抑着呼吸,看着她。
她手指继续顺着上走,解开他的领扣。
她的吻,缠绵的覆上来。她引导着魅影的手,解开彼此的阻隔。身躯也紧贴着移过魅影修长的双腿,跨坐在他腿上。
缠绵的吻,从嘴角一直到颈侧。
“我还做得不够吗?我的爱。”
温妮在他耳边低语。在又一个深吻中,将他纳入。魅影低吟着。温妮不停地用身体安抚他。
魅影的手越收越紧,缓慢而炙热的、带着微颤的手心,烫在她的肌肤上,让她的渴望继续蒸腾。
温妮起伏着,在他耳边缠绵:
“你何必心怀忧虑呢,艾瑞克,我又能到什么地方去?
“温妮早已经是你暗夜的俘虏,早已臣服在你黑暗的驾驭中。
“来吧……”
在动作中,她的吻游走到他的眼角:
“夺下我,就像你已经夺下我的心……”
她将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凝视他,沙哑地道:
“占领我……就像你已经……占领我的灵魂……”
她的爱语让魅影无可抑制地激动!他呼吸热切的喘息着,拿过了主动权。
温妮彻底臣服在,他前所未有的热情下。
但她却觉得,在热切之下,她的爱人,正前所有未有的脆弱。
雨住云收,魅影却更加破碎。
他不停轻吻她。
抱着她,如同抱着不知如何是好的珍宝。
他今天……怎么了?
已经极度疲倦的温妮,伸手,揽下他:
“……我在这里,艾瑞克。”
她喘息的吻,印在他颤抖的唇上。
“我是你的。”
魅影将头埋在她颈间,呼吸都止住了,似乎哽咽了一瞬。
然后,他强忍住一切动作,怜惜地抱着她,走向浴室,为她清理。
温妮在温水中已经昏睡过去。
但即使在迷梦中,她也能感受到他一个个轻柔得不可思议的吻,不停地印在她发顶。
第30章 宫廷政变
入秋以后; 巴黎的形势开始严峻起来。
国王已经熬到油尽灯枯; 肯定无法撑过这个秋季了。王储开始在大肆提拔、安插亲信; 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拢朝政。
温妮的关系网中,所有和她交好的势力,几乎都被逼到了王储的对立面上。
巴黎上层在和王储争夺朝政的实际控制权; 双方斗争愈演愈烈。
形势急速恶化; 在梅丽莎的来信中; 甚至直言,她已经察觉到了一丝政变的气息。
她劝告温妮; 在事态稳定前,不要贸然返回巴黎——克劳德伯爵作为王储的第一宠臣、座下的第一忠狗,在巴黎已经是见谁咬谁。
温妮之前得罪过他的事情; 也被他一直记挂在心。他在数个社交场合; 都表露过对这件事情的不甘和记恨。这个时候,她要是撞在这种疯狗手里; 可不好受了。
于是,整个秋天,温妮都安心躲在冷翠海; 只通过又罗拉转交的信件,和巴黎之间频繁的消息往来; 来默默关注着事态进展。
又一个傍晚; 天气渐冷后; 温妮一时起意,让仆人升起了大厅的壁炉; 一边取暖一边读巴黎方面的来信。
这时,一阵迫切地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而应门的仆人慌张的返回,似乎想要绕开她。
“怎么了?来的人是谁?”温妮奇怪地叫住人询问。
下仆非常慌乱,但也不敢不回答温妮的问题,只畏缩道:“是、是宫相。他、他在前厅等着……”
温妮立刻放下信件,疑惑地行至前厅。
宫相大臣听到脚步声,抬头。和她对视的一瞬,对方似乎一怔,然后迅速起身:
“深夜来访,我实在是太冒昧了。”
温妮回礼后微微摇头:“您来这里,是……?”
宫相大臣目光闪了闪,沉默片刻,凝视过来:
“温妮塔小姐,数小时前,近卫军营发生了一场内乱。”
温妮眉头一凝,立刻想起梅丽莎之前提到过的,关于政变的猜测。她目光微沉地看过去。
宫相大臣也在打量她。看到她如此沉稳的反应,宫相大臣顿了顿,继续道:
“有数名参与了查理曼王子政变策划的近卫军官,已经被王储捉拿。消息走漏,夺位政变必须立刻发动,否则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消息如此惊人!但宫相大臣的语气却十分平稳!
他在……观察她。
他在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
而这次,温妮眉稍都没有抬一下。即使这个消息完全让她措手不及,她也完全不明白宫相大臣为什么要在这个节点上,远到而来,把如此的机密泄露给她。
即使震惊和疑惑已经充满了她的思虑,但她却只是十分沉稳地、毫不回避地注视着宫相大臣:
“您想让我做什么?”
宫相大臣微一颔首,然后抽出一封密信,放在几案上:
“我们必须将消息即刻告知韦恩公爵。
“但如今,公爵正侍奉在国王病榻前,而进出王宫的通道已经完全被王储把控。宫外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但发动政变需要公爵的应合。”
他目光霍霍,看向温妮:
“您是否能设法,在凌晨前,将这封信件送到公爵手中?”
温妮低头,各种利弊在她心中虑过一圈,抬头:“可以。”
两人立刻密谈了数十分钟,彼此交代和确认了一些细节。
最后,宫相大臣手按密信,再次迟疑了片刻,最终,他将密信推过来。在信件交手之际,他再次郑重道:
“温妮塔小姐,生死攸关,成败一举,请您务必将信件送到收信人手中。”
在对方目光沉毅的注视下,温妮点头:
“您请放心。”
他走后,仆人立刻迎进来,询问她的需要:“小、小姐。”
“艾瑞克现在在哪里?”温妮问。
“主人不在城堡。”仆人结结巴巴地回答。
“立刻备马。”温妮果断道。
宫相大臣已经把自己的意图表明得很清楚——所有人都清楚,现在,唯一一个可以在深夜自由出入王宫的人,只有国王的情妇,裴步罗夫人。
这位传奇的女性,不仅仅在年轻时深受国王宠爱,更是深得王后的信任,被王后召为了女侍臣。
即使在她年老色衰后,也依然保持着对国王的影响力。老国王统治时期,她一个人,左右了半个朝政。
她举办的、汇集了从艺术界到军政界,各路名流的沙龙,温妮也曾受邀去过数次。
不过温妮对朝政权力方面,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兴趣。裴步罗夫人自然也不会强迫她。
她们两人一直保持着不错的私交,而宫相大臣想要借助的,就是这点。
原本在查理曼王子的政变计划中,并没有联手裴步罗夫人的意思。
但由于如今消息走漏,他们已经不得不借助裴步罗夫人的力量了。
宫相大臣来找她,是需要她充当查理曼王子和裴步罗夫人之间的牵线人。
在这样风声鹤唳的时刻,裴步罗夫人的住处也毫无疑问被所有人紧盯着。
他们需要一个不会引人怀疑的人,去联络裴步罗夫人,和裴步罗夫人勾结,联手发动政变。
*
温妮星夜驰往裴步罗夫人府上。
临近午夜,裴步罗夫人府上也依然灯火通明。她显然也知道,这一夜并不寻常。而当温妮来访,她立刻就亲自接待了她。
两人又密谈了近半小时。
但因为宫相大臣没有告诉温妮太多行动的细节,所以她也无法向裴步罗夫人交代更多。
“……所以,让我想想。温妮塔小姐,您是需要我在几乎无法把控后续局势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去为您送信……”
裴步罗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
“这太冒险了。我需要更多保障。”
“夫人,时间紧迫。”温妮微顿,“而且,再没有什么,比拥有共同的利益,更大的保障了。”
这句话明显触动了裴步罗夫人。她眉头微皱。
结合温妮自己的消息,她知道,裴步罗夫人其实也对王储不留余地的夺权行动,非常不满。她也在积极运作,设法保住自己的权势和地位。
但再没有什么,能比参与政变、协助查理曼王子夺位登基,能更快地给她想要的回报了。
裴步罗夫人想让她的权势,延续到下一个王朝,甚至比如今更上一层楼。那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