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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记得自己回到剧院,想去打探温妮塔的近况。但后面一切事情,就相当模糊了。她是在晚上的时候,在自己的休息室醒来的。
她错过了剧院最后一场公演,费奈斯先生对她大发雷霆。但朱莉自己却一直恍恍惚惚,连皇家剧院的警告也不当回事。
她一直在回忆今天下午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绞住了,喉咙很痛。但对着镜子照了半晌,又没有看到任何痕迹。
她只能把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当成是——
“……做了一个噩梦。”
“……噩梦?”伯爵解着她的衣带。
朱莉心神不宁地说出自己还记得的一些细节。
那么真实的细节。
她隐约觉得,最后,是温妮塔和另一个男人一起,把她解救下来。
但仔细回忆,却又觉得一切更像是一场幻觉。
“唔,听起来,你说的像是传闻中的‘旁束绞索’。”伯爵随意地道。
“……什么绞索?”朱莉的注意力终于被他吸引。
“旁束、绞索。”卡诺伯爵亲吻着她裸露的肌肤,一边含糊地说了一些奇趣的传闻,“那可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独创的陷阱。”
“是谁?!”朱莉声音陡然升高。
“一个带着诅咒出生的怪物,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一个洞悉人心的魔鬼!”伯爵将朱莉的衣裙彻底扯开,动作也越发急切。
而朱莉不停的催促他继续说。
卡诺伯爵又一边动作着一边道:“我只知道,他卷入过许多宫廷斗争,知道整个欧洲王室里许多不能为外人道的辛秘。他甚至一度被教廷辑杀追捕。”
朱莉立刻掰起伯爵深埋的头:“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伯爵拨开她的手,压在床头上,粗声道,“听说前任教皇德里安三世退位后,他就直接为新教皇约翰六世服务。大概,也只有新教皇,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吧。”
朱莉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但她反复追问,已经引得伯爵不满。而且,卡诺伯爵知道的,无非就是一些传闻。而他现在也只想和她共赴云雨,根本没有心思再说其他。
朱莉一咬牙,心一横。她开始配合着伯爵的动作,用劲浑身解数,缠着伯爵一直到深夜。终于,卡诺伯爵累倒在她身上,不一会儿就已经发出沉睡的鼾声。
朱莉推开他,爬起来,取下伯爵手指上的纹章戒指。又从他的书桌上,抽出空白的特殊信纸、信封。滴上火漆,按上印信。
第二天,离开伯爵府上后,朱莉以他的口吻,给巴德警督去信。巴德警督是法国秘密警察的头目,他和伯爵也有些往来。朱莉在信中,要求警督调出一切和旁束绞索相关的资料。然后把信件教给下仆:
“把信亲自交到巴德警督手里,告诉他,伯爵三天后来拿回音。”
下仆领命而去。
三天后,下仆从警督手中,取回了一份绝密资料。
朱莉一一翻看。
虽然资料残缺不全,但也足够触目惊心了。
朱莉也终于确认,她从温妮塔房间,被引诱到地下,那段离奇的、让她险些丧命的经历,并非幻觉。
“温妮塔,你居然和这种人搅在一起,还敢来算计我……”
随着她翻过资料,朱莉的嘴角越勾越深,眼底越来越冷:
“……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怎么能保持你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虚伪清高。”
朱莉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一个摧毁温妮塔名声、诬陷她卷入王室丑闻的计划,在她的盘算下渐渐成型。
在推演过一些行动的细节后,朱莉终于心满意足地拿起资料,如意地低叹:
“温妮塔,这一次,你休想轻易脱身!”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拉了下剧情,看了评论区,给大家透个剧好了_(:3 」∠)_这章拉剧情都是为了好在下章放糖,不会神展开宫斗戏的,朱莉这章之后基本就下线了。故事还是以温妮和魅影互撩放糖为主线不动摇的~~给大家比心了~~
第22章 爱如潮水
因为错过公演; 引得费奈斯先生大怒; 朱莉主演新剧的事情又有了变数。
但朱莉已经顾不上了。
她完全沉浸在即将向温妮塔复仇的喜悦中!
她已经拿到了一枚温妮定制的私人扣带。将它塞入手包; 朱莉就和伯爵一起赴宴。
宴会上,在她敷衍过伯爵、和他分开,既将把算计付诸行动的时候; 费奈斯夫人又正好看到她; 立刻热情的走过来。
朱莉只能再次按捺; 和她寒暄。
“这次真是恭喜你了,朱莉。《月夜行》是一部好剧; 你一定会成为皇家剧院下一颗明星的。”费奈斯夫人咯咯的笑着说。
朱莉人一顿,勉强稳住声音:“夫人,您是不是记岔了?新剧旳事宜都尚未定下呢。”
她委婉的暗示对方。她因为错过公演; 之后又忙着敷衍伯爵、忙着设计对付温妮塔; 根本顾不上去和剧院修复关系。她知道,费奈斯先生已经几乎要把她排除在新剧选角之外了。
不过; 没关系。
只要扳倒了温妮塔,一切就都……
“我可没有记错。那天,我们在萨莎夫人的宴会上遇到了温妮小姐; 她都向我们解释过了,你在剧院晕倒的事情。”
费奈斯夫人的话; 又打断了朱莉的思维。
“温妮塔?”朱莉惊诧地回神; 看着费奈斯夫人。
对方用扇子抵着嘴; 半嗔半笑地解释道:“是啊,要不是她说出来; 剧院都还不知道,你那天的情形竟然那么危急。一个人在巴黎歌剧院的休息室昏过去一个下午,也没有被察觉,这真是太危险了!幸好,你自己醒过来。”
说着,费奈斯夫人又带着一点心疼地嗔怪道:“你还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赶来剧院。这样的情况,就应该找医生看了,好好养着才是。”
“啊,不,夫人……”朱莉连忙挂上掩饰的假笑。两人又寒暄了两句,费奈斯夫人才离去。
而朱莉一个人顿在原地,微微侧头凝思。
看来那天,她最后看到的,也不是幻觉。除了那个会布置旁束绞索的男人,来解救她的人里,确实还有温妮塔。
她一直先入为主,认为事情是温妮塔的手笔,只想着报复回去。
但这时,冷静下来再想,消息一开始,也不是温妮塔本人放出来的。
把她引入地下的人,应该不是温妮塔,而是……
克莉丝汀·戴耶。
这样一想,顿时,很多不通的细节,诸如对方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机动手等等……就都能解释通了。
朱莉眼底,明悟、阴冷、狠绝……种种神色交汇。
她已经抓住温妮的把柄了。
她终于可以一吐这么久以来,堵在她胸中的一口恶气!
但……
温妮塔却……
朱莉站在原地迟迟未动,最终,她的眼底沉下去。
*
晚上,温妮正准备出门。
温暖的春风,送来成群的、从北方迁徙过来的斑尾蝶。魅影熟知这种蝴蝶迁徙的路线,算好时间后,约她前往巴黎市外的朵尼湖畔赏蝶。
但温妮在临出门前,却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
朱莉在她的客厅里,啜着红茶,手边放着一叠文件。
看到温妮下楼,她放下茶杯,轻轻一笑:
“温妮塔,你从新年里直到现在,没有再接过一部新剧了吧?”
温妮并不回答,只等着她说出来意。
朱莉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继续道:“你对费奈斯先生说的,我知道了。你是什么意思?”
她注视着温妮。
“实话实说罢了。”温妮冷淡地道。
“你居然会帮我说合……”朱莉嗤笑摇头。
温妮一挑眉:“说合?算不上。新剧的主唱是你挣得的。不过,想在皇家剧院站稳女一号,也不会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朱莉低笑一声,食指在手边的文件袋上轻点两下,“也别说我是一个负恩昧良的人。”
她说着,将文件推出去一点,低语:“这里面,是旁束绞索,和那背后的男人。”
温妮呼吸一紧。
朱莉深深地注视她:
“我们算是两清了。”
她起身,轻笑低语:“《伊索寓言》里说得真是不错,天不会亡人,人,只会自取灭亡。
“我真是等不及,看到你被自己身边的毒蛇,一口咬死的样子了。”
她一边拢起自己的披肩,满是奚落地看着温妮。
她的话越来越不像样子,玛德琳夫人已经站出来送客。
朱莉依然不以为意,翩然离开。
她直奔剧院,赶赴新剧的排练。剧院的其他诸人,都已经准备好,只等她一个了。
朱莉在后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饰演哑仆的克莉丝汀。
她轻笑着,穿过她身边。在错身而过的时候,附在她耳边低语:“你说,温妮塔知道她的小跟班,是这样一条歹毒的毒蛇吗?”
在克莉丝汀几乎掩饰不住的惊恐中,朱莉心情极佳地转到后台,开始换妆。
她离开后,温妮打开文件的第一页,才顿顿的意识到,朱莉交给她的——
是魅影的真实身份。
……居然就这样,被朱莉挖了出来!
温妮紧紧蹙眉。
这时,来接她的马车到了。
温妮按下心绪,催着马车一路疾行,抵达了湖边。
湖边树林旁的小木屋,魅影已经在等待,
星夜下,桌椅和红酒,在烛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微光。
但温妮此时,根本没有心思想这些。
她拿着资料,直对着魅影走过去。
魅影正背对着她在生篝火。
他似乎也在走神。连温妮靠过来都未察觉。
温妮注意到他难得一见的思虑模样,已经提起的话头一顿,临时改口,在他身后轻声问:“在想什么?”
魅影声音低沉:“有人在查我。”
他应了一句,才回过头,“不过,今夜,我们不必说这个——”
“你是说这个吗?”温妮打断他,伸出手,把文件递到他眼前。
文件袋封面上,写着一个撩草批注的编号。但魅影一看就知道了这里面是什么!
他整个人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温妮。
“是朱莉。”温妮皱眉,“她到底还是记住了一些东西,查到了你身上。”
魅影相当震惊,片刻后,声音干哑地问:“……你都知道了。”
“不。”温妮轻摇头,“我没有看。”
魅影的声音顿时变得更紧绷:“别看。”
他一抬手,想要将文件从温妮那里拿过来,却又不敢强行动手。
他痛苦地收回手,握拳,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温妮。
温妮低低叹息,低头,看着封面上那行编号。
这里面,就是她想要知道的秘密。
“温妮。”魅影再次压抑着极度痛苦的祈求,声音已经无法掩饰的慌乱。
“身边的毒蛇……”温妮低声重复朱莉的话,抬头,看进魅影如骤雨击打过的湖面一般,支离破碎的眼神中。
他眼中强烈的痛楚,让温妮呼吸都窒了窒。
微顿片刻,温妮开口:
“您有杀过无辜的人吗?”
“没有。”魅影带着痛楚地回答。
“您虐待过妇女和儿童吗?”
“没有。”
“您曾盗窃和抢劫吗?”
“不曾。”
温妮停住,凝视魅影:
“您爱我吗?”
魅影愣住,他几乎是带着泪光,声音沙哑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