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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康见她不说,心里也明白:“我就知道,他这样的人,只有娘亲才会觉得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穆念慈无言以对。
“说实话,你与我境遇何其相似,只是翻了个个而已。”他笑了笑,小小年纪竟然有些苍凉,也不知道他在大漠遭遇了什么,总觉得气质十分诡异:“我却有些羡慕你,为什么你会这么果断地舍弃过往?”
那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是原主,没有感情自然就没有犹豫了。至于认了两位哥哥,这样说吧:“你听说过古时候的君臣情义吗?”
点头。
“孟子曾经说过,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报之。”穆念慈又坐回了位子上:“这是双方面的,他如何对我,我便如何对他,人的心是肉长的,不是生铁,受了伤会疼,也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她指了指他的腿,示意道。
君臣父子啊,杨康笑了笑:“你比他说的要好。”若他还是小王爷,定然会请父王聘了她。
不,她并没有多好,同样自私自利。
这世上,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是真有无私奉献的人,那只是因为他心里的“自私”分量不够重而已。
“送你句话吧,往事莫回头。”回头之事,往往回断故人肠。
其实,穆念慈也觉得挺神奇的,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正面刚杨康,竟然如此地心平气和,她心里回味了一下,约莫是大家都是纨袴膏粱养起来的,气场比较相近吧。
“好,同样一句话,也送给你。”
既然走了,就决绝一些,杨家太窒息,留他一人足矣。日后成魔成鬼,都不过是日子流水罢了。
看着杨康走出临江仙的大门,穆念慈不由有些好奇地对系统说:系统,你知不知道他在大漠遇到了什么,怎么感觉和原著不太一样啊?
系统:能是能,需要些时间和劳动点,给不?
穆念慈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她做日常任务也挺辛苦的,还是省着点吧。
系统:……还说我抠逼,你明明比我更抠!
傻姑带着新买的小风筝,进门就看到姐姐脸上阴惨惨的笑容闪过,吓得小风筝都落了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看不了的莫着急,已报抽,乖巧等解决。
关于女主的名字,你们想换吗?不会觉得不习惯吗?我……有点。有亲问我女主以前叫什么,我……偷懒没取┑( ̄Д  ̄)┍,但女主在李家有个名字叫李乐欢(一看我就是用了心的【骄傲挺胸】),以后也设计有改的。只是李家算是簪缨世家,女孩子肯定忌讳更多,就用原名行走江湖,在家用闺名,酱紫。
还有,我今天棒不棒,听说国足赢了→_→,多个一千小小庆祝下~~~~
第33章 一日看尽洛阳花(上)
“不好奇我同他说了什么吗?”穆念慈转了转手中的茶杯; 忽而开口。
这种官路上的小茶肆; 赚的是口渴的钱; 不过是喝个茶味,十文钱便能买上一斤; 也难为这富贵人家的公子喝得这般优雅自如。
花满楼拿着茶杯的手一顿; 点了点头:“说不好奇是假的。”
……你竟然承认了; 穆念慈忍不住托着腮瞧他,看得人脸颊都红起来才收回视线:“那天……你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也是她太后知后觉; 花满楼的听力本就比常人好那么多; 一堵隔音不是那么好的墙; 怎么可能阻得住。她忍不住敲了敲的自己的脑子; 真是……灯下黑了,难怪对方这两日对她的态度那般奇怪。
“……李姑娘同你说的吧?”
关李姐姐什么事?穆念慈眨巴眨巴了眼睛,顺着他的思路说:“恩,她离开前说的。”
却没成想她刚说完,花满楼竟然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她道了个歉; 吓得她赶紧站起来扶他,双手相触; 又觉得不妥; 迅速伸了回来。随即她又坐下,干巴巴地开口:“我不在意的,若是陆大爷兴许还会担心他往外说,你我是信得过的。”这就是场面话了,陆小凤虽然话唠; 却从不会说朋友的私密事。
花满楼一笑,问了个问题:“你以前不是总叫他陆大哥,怎么最近总是叫他陆大爷?”
哈哈,这个问题啊,穆念慈笑了笑,抱着茶杯开口:“谁让他在嘉兴的时候总是大爷前大爷后的,有回我问他,被人叫大爷是不是很爽,他说是啊,我就开始叫他陆大爷了。”
……花满楼无言以对。
气氛又轻松起来,但离开终南山的穆念慈却像是放下了心头大石一般。她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傻姑明显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那么,只有花满楼了。
她刚要开口,傻姑就跑了回来,拿起桌上的茶碗就猛喝了一大口,喝完又嫌苦,扒着包袱翻糖吃,翻不到又闹她,反正……就没有了交谈的气氛。
一路走走停停,本来是准备直接从陕西去山西的,但穆念慈心痒难耐想去看牡丹,就拐道河南。因为还要刷日常治病任务,三人的行程是走得很慢的。
幸好,走得再慢,还是在三月中旬的时候到达了洛阳城。
今年冬天天气特别冷,开春也相较往年要慢上一些。往年三月十五恰是赛花的日子,今年因为天气原因,推迟到了二十。
原以为会误了时候,却没成想刚刚好,穆念慈笑得弯起了眼睛。
“陆小凤说你运气很好我还不相信,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了。”因为一个病人,她不得不在初入河南境的时候多用了五日,这才差点误了花期。
花满楼拿着扇子笑了笑:“你的运气也很好。”
……她运气好,就不会穿成穆念慈了。若真是运气好,就该穿成黄蓉,什么都不做,光拼爹就干翻全场了好不好。
还没进城,穆念慈就似乎闻到了空气里牡丹花馥郁的味道。道路两旁也有会动脑子的小贩拉了些牡丹花卉,先不说品相好不好,这应了时节,卖出去也不算太难。要知道这个时节,多的是外地游客来此赏花,买不起品相好的,买个纪念品总是可以的。
旅游带动需求,古今都一样。
花满楼也很开心,往年他若是有时间,也会过来参加花会。闻到鲜花的味道总是开心的,特别是还能结交一群爱花的朋友。
爱护鲜花的人,品性总是不会太差。
“走吧,我先带你进城。牡丹节的时候城中客栈紧俏,先安顿下来再带你去逛逛。”说完他拉回了往外跑的傻姑,随着人流进了洛阳城。
进了城才发现,洛阳改名叫牡丹城也是可以的。
城里人果然很多,赛花虽未开始,但赏花却早就开始了。红红黄黄的,大朵大朵,艳丽却不媚俗,足够摇动游人的心。
穆念慈原以为是花满楼早先命人订了房间,到地方才发现……不愧是地产大亨的儿子。
“我以前每年也都会来,家父就给我置办了这一处房产。地方稍微有些偏僻,但好算不用与旁人挤客栈了。”
……她也想要这样一个爸爸。
说话的功夫,已经有花家的仆人迎了上来。因为花满楼的习惯,早有细心的仆人打扫干净了屋子等着他过来。原以为今年有事耽搁了,却没想到赏花快过半才到,身边还带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照顾花满楼的仆人,都是花父精心挑选的,眼珠子那叫一个利,一眼便瞧出这蓝衣姑娘才是正主,那位黄衣姑娘虽也算漂亮,行为却有些傻气,也不如这蓝衣姑娘漂亮有气质。
“公子,厢房早些日子就打扫好了……还有前几日,姬公子过来寻你喝酒,听闻您没来,还甚是可惜。”
姬冰雁?花满楼倒是没有多惊讶,这位算是他的花友:“好,我知道了。帮我去送个信给他,就说明日在万花楼请他吃酒。”
仆人一听也乐了,这位姬公子也是妙人,只要有人请吃酒,就是再大的阻碍也绝对会来的。他哎了一声,恭敬地退去。
夜晚,穆念慈有些认床,也许是空气里都是牡丹的味道,她反而有些睡不着。春日的星空,空旷得紧,一时竟然觉得有些寂寞。
忽而,一阵琴音从远处飘来,很宁静的曲调,她听不出是什么曲,只觉很好听。
她是个不懂琴音的人,但她知道弹琴的人只可能是花满楼,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弹出这样的琴音。
想了想,她干脆披衣而起,循着琴音出了院子,果然在满院的牡丹丛中,看到了悠然抚琴的男子。
很少有人能够与满院的牡丹比肩,这人却给人一种相得益彰的感觉,难怪今生要投做花家人了,约莫上辈子这人与百花是一家的。
她并没有打搅他的意思,花满楼也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只一曲完毕,才朝着她的方向开口:“是我吵醒你了吗?”
她笑着向他走去:“没有。不过即便是真吵醒了,我也觉得值得。”
这就是对他琴音的肯定了,花满楼心里也十分开心,不过却没有再谈一曲的意思:“念慈,你是否有心事?”
果然被这人瞧出来了,她果然心里憋不住事儿。
“也没什么大事,你也知道的呀,虽然我问心无愧,但那日杨康说的话总有些触动我。”
“他说什么了?”话刚出口,就有些冒犯,但收回已然不可能了。
穆念慈却并没有觉察出来,她给自己倒了杯香茗,上好的碧螺春,轻轻抿了一口,微苦带甜:“他说羡慕我。”
“其实,我能够走到如今这个样子,最应该感谢的人应是是你和陆小凤,若是当日没有你和他陪我去赵王府,借我银子,如今我怕不是此番光景了。”
这世上,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却很难。她虽然有系统,系统却并不是万能的,既不能让她拥有比肩高手的武功,也无法给她充足的银钱,要不是认识了这两人,她的路怕是比现在要难走许多。
杨铁心她是不在乎,但回过头再看,她果然比杨康幸运很多。在困境中有人帮助,实在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对面的姑娘静静地开口,并没有太多的心绪起伏,鼻尖还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药味,略苦,比不得满院的牡丹香甜,却足够让他心动。有那么一刹那,他想开口说这是他甘愿的,如果可以,他可以做更多。
但理智及时拉住了他,一如往昔克制:“念慈,你与他不同。”
杨康的过往确实让人唏嘘,但你不同,至少不用背负那么多。
“那是自然,我与他说往事莫回头,他竟然直接又转送给了我。”穆念慈的声音陡然活泼了起来:“你说这人到底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像是会回头的样子吗?”
……
“所以啊,我就想了一路,他这句话到底在示意什么呢?”声音颇有些苦恼,让花满楼有些忍俊不禁,这人……说话总是这般出人意料。
“哎,你别笑啊,我说认真的。我想了一路,想来想去,我觉得出在我的名字上面。”她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名字怎么了?”花满楼一时没想通,他自然不知晓穆念慈这个名字的由来。
“我既然已与他断了关系,却仍然用着他惦念妻子的名字,念慈念慈,你从没怀疑过吗?”
“……”花满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