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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我很好奇的挑高眉梢。
“直觉!”他斩钉截铁的给了一个很坑爹的答案,“你的气收敛得很完美,若不是…你根本是打着取回硬币直接离开的主意吧?”
“你是猴子吗?!”直觉泥煤啊~我撇撇嘴角,没好气的瞪一眼过去,“再者说,收起气息不是礼貌吗?”抵达别人地盘,身体不调整到'绝'的状态,被'圆'的范围笼罩,会让主人家觉得自己被冒犯了吧?
“莫比迪克号上,每个人都会收起霸气,不是吗?”若非如此,见闻色交错覆盖,你们做点什么羞羞的事,不是无所遁形?
许是从我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不好的内容,那人后脑勺迅速挂下一整排黑线,“我们船上都是同伴,谁没事一直保持战斗状态?”
“而且,我说的是你的存在感…”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神色数次转换,过了一会儿忽的深吸一口气,摆摆手,“嘛~总之,以后有的是机会。”
拿眼睛静静看了我好半天,他眉宇间流露几丝柔和,连带语气也无赖起来,“你可以了解莫比迪克,我们可以知道些你的小秘密。”
沉默半晌,我慢慢的笑起来,“说得也是。”彼此信任之后,双方确实可以相互了解。
…………
之后,我与他两人的话题转成漫无边际的轻松。
他优哉游哉的开始叙说,关于之前的那次任务;与同伴并肩战斗时的信任,击退敌手之后的舒畅淋漓,回程时碰巧击溃的某个海贼团,在船上得到的恶魔果实。
成为海贼开始,航行期间遇到的人或者事,后半段惊心动魄的海路,不可思议的岛屿文化,甚至他那些短暂而热烈的情缘。
在这样极深的夜里,他的眼睛倒映房间内柔和光线,眉宇间锋芒散尽,神情里竟流露孩童一样的天真。
话题的最后,终究无可避免的说到了这个时代,与,开启它的那个人。
透过他的言语,我听见那个人的敌手,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的追忆与感慨,明明彼此争斗不休,双方却存有一份惺惺相惜,仿佛太阳一样,即使死亡也无法消失的存在感。
一直到那个人陨落后的这么多年,这艘船上的人说起那个名字,仍旧下意识里战意凛然,并且无比敬重。
我王,哥尔D罗杰。
闭上眼睛,狠狠压下血脉间掀起的温度,任凭它沸腾翻滚慢慢归于平静,我仿佛看到心头有一棵毒株生根发芽,开花结果,最后,伴随数不清的前尘往事一同死亡腐烂。
…………
鼻端拂过陌生气息,我睁开眼睛,看着停下交谈凑到跟前的人,他平静的直起身,拉开过分接近的距离。
“你还是睡一会儿,我去厨房看看。”他一边看似随意的伸着懒腰,一边转身往门口走,“值夜的家伙们该肚子饿了,我去准备准备。”
走到中途脚步复又停顿,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道,“你要吃点什么?我答应帮别人烤个樱桃馅饼,喜欢甜食吗?”
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得不到休息而略有些干涩的眼睛,同时,我告诉他自己从不挑剔食物。
那人哼笑着让我先躺一躺,等他回来自会带着美味佳肴,随后才动作轻柔的打开房间门,复又悄然阖上。
沉沉脚步声随着那人气息缓缓离开,我却盯着那扇门,怔怔出神,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才随意一瞥之间,那人的侧影随着门扉阖起,象是即将被深渊吞噬一样
虽然理智告诉我,外面走廊亮着灯火,根本不存在什么黑暗,转瞬即逝的悚然冷意却直直刺入心脏,带起深刻的不祥预感。
太阳穴突突直跳,坐立不安的呆滞半晌,我起身原地转过几圈,目光落到纯色床单上,想了很久又跌坐回去,茫然失措的盯着空气。
这样古怪预感,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细细想下去,又找不到异样源头,要不…
现在赶到他身边?
可是,该用什么理由?这里是莫比迪克,四皇之一的栖身之所能有什么危险?或者,是他即将在战斗中遇到可怕敌人?
目前,就我的立场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特别让人信服的情报,能够阻止别人家的战斗队长安静呆在后方吧?
一时千头万绪,左思右想仍是没能理出个所以然,我扯着床单,咬牙切齿。
…………
默默想着那些有的没有东西,时间也不知过去多久,直到,突如其来的异样,电流般刺痛脑海神经中枢。
混合着刺痛与撞击的感觉,激得肌肉条件反射绷紧,猛地起身,我扭头盯着那处方向,狠狠眯起眼睛。
这艘船上,某个不知名的位置,有攻击与留着我的气的硬币撞到一起。
而…那枚硬币,在那人身上!此一认知浮现的瞬间,我猛地一凛,联系到那个诡谲预感,更是惊得浑身冰冷。
同行——萨奇!
解/放咒文卡,我沿着空间坐标飞速追过去。
…………
脚下踩到木质地板,定下神来,映入眼帘的是黯淡灯光,依稀是厨房间的模样,灶台杂物架之间隐约躺着淡淡影迹,甚至不必我靠近,浓腻的铁锈味就扑鼻而来。
炙热的血腥散发出新鲜味道,附近整个空间之内已经没有人,无论是袭击者还是别的什么,只除了他那人静静留在地板上。
萨奇…
我缓缓过去,慢慢蹲下来,就着昏暗灯光,看清楚他此刻的模样。
面朝下趴倒着,后背一处两指宽的洞,位置恰好在心脏,腥膻血迹从胸前后背溢散出来,贯穿型创口,明显是谁偷袭了他。
视线沿着那人身体一点点攀沿,最后落到他的手上,戴着隔热手套,地上散落着甜香…给我的樱桃馅饼…吗?
怔忡许久,我叹了口气,伸长手,掌心覆盖到那人的后背,指尖的身躯微不可察开始冰凉,那些流溢的血液正在夺走他最后一丝生机。
我能感觉到胸腔之内那颗心脏几乎被切成两半,残余的搏动想来是他在猝不及防间,身体潜能爆发的霸气护住了那点余温。
而此刻,那点仅余的生机也如风中残烛。
…………
萨奇,白胡子海贼团四番队队长…果然,之前脑海中滑过的吉光片羽,那点莫名其妙的预感是记忆一角。
快要死了呢~这个男人。
视线落到那人身下蔓延的猩红,我低低的哼笑出声。
伤害转移——
海军大将曾经嘲讽我的不自量力,他说历史无法更改,彼时我反唇相讥,历史无法更改,那么未来呢?
太阳陨落是大海贼时代揭幕的'注定',历史之岛奥哈拉灭亡是新旧更替的'注定'。
如果,白胡子四队长死亡也是出于某种特殊理由的'注定',那么,即便是追到地狱我也要把人拖回来。
我不会相信所谓命运,流星街人也从不认命,无论是谁在/操/纵世界走向,我发誓必定将之推下神座。
无论要付出何等代价。
那么,开战吧所谓'神明'哟~
☆、第四十五章
心脏位置刹那间被切割;伤害横贯整个脏器;一端由前方透出,另一端擦过背脊梁骨,钻开血肉,留下一道两指宽创口;穿着的棉布睡衣沁出浓腻湿意。
之前我在海军大将那里使用的能力,此刻反向作用到自己身上,几息之间,掌心附着的那个人冰冷体温微不可察的回暖;而随着他的情况逐渐稳定;手指被无形力道猛地弹开。
反向作用的'伤害转移'已经达到极限,开始产生排斥,这也是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发挥效用,本能潜意识的在抗拒。
我所持有的这张卡片,念力形成之初,制约本身并不苛刻,只是有一条,反向使用它,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伤害上限是受惠者的一半,并且它只允许作用于物理创伤。
'伤害转移'的能力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然,我也不是。
所以,就这样吧~
咽下攀升到喉咙口的腥气,小心把趴倒的人翻个身,让他面朝上,就着黯淡火光看了几眼这张面若死灰的脸庞,想了想又不放心的探手,手指按到脖颈一侧。
等确定皮层下有细若游丝的跳动频率传递出来,我才微微松口气。
接下来,只要及时得到救治…
除了他,还有我,都需要喊一喊医生。
…………
收回手撑住因为内出血导致的虚软膝盖,一边慢吞吞起身,一边暗自思忖,接着该怎么平和一点招呼谁发现此地,可没等我完全站立,一侧杂物架后边突然响起脚步声,转眼从那里就转出个人来。
“萨奇,我肚子饿。”人未到声先至,含着哈欠的声线里睡意汹涌,“有什么…”说到中途的话音徒然断绝。
看起来是个大男孩一样的年轻人,站在两三米开外,半张着嘴,一手还筢着头发,眼睛微微瞪大,动作就这么僵在原位。
隔了几秒钟,年轻人缓慢的眨眨眼睛,呆滞的把视线移动少许,落到隔在我与他之间的萨奇身上,“萨…奇——”嘴唇梦呓般张合,眼瞳深处似是扎入针尖,狠狠收缩。
无法言喻的暴虐与哀恸愤怒,瞬间从年轻人身上爆发出来,掀起的激荡飓风压得附近咯吱作响,空气都被炸裂一样。
猝不及防下,我只来得及抬起双臂交错挡住头部,杀意凝结而成的风刃就飞扑而至,冲击力撞起整个人直接倒飞,耳边除了呼啸的风,还叠加被切割撕裂的轰然坍塌声。
撞进障碍物的背部刺入无数细小木屑,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嵌进血肉,可是,比起其它这些微不足道。
甚至,比起手臂身体被切割的血沟,分享的一半伤势在沉重压力里,其迸裂程度更令我担忧,象是被尖利牙齿撕咬啃噬,疼痛自深处开始往外喷薄。
只是,什么也没办法解释,因为对方发起了更加疯狂的攻击。
那个年轻人化身的橙金色火海映透视网膜,烘天炽焰将所过之处燃烧殆尽,热气撩高他的额发,露出的赤红双目看不见丝毫理智。
这样的神情,不管我说什么,他大概都听不见的吧?
预料外加重的伤势让我无法自制开始痉挛,空气中细微改变的信息,显示着方才对方猛一下爆发惊动船上其他人,动作最快的那位已经逼近。
最坏的情况。
电光火石间作出判断,脚下一转,我沿着反方向急速奔逃,萨奇所在的位置,附近已经有人包抄过去,想必他的性命可以得到保证。
至于我,果然还是先逃远一些,再做别的打算,当务之急是甩开后面死咬不放,堪比发疯野兽的年轻人。
…………
莫比迪克号非常大。
我无意真的与四皇之一结下死仇,逃离路线也就只能选择尽量避免与人争斗,撞开无数道木制墙壁,从那些睡眼惺忪不明所以的人边上直接掠过,在一片惊呼混乱中,身后紧随而至的追杀者反倒被磕磕碰碰绊得施展不出。
餐厅、寝室、走廊,最后冲破天花板,逃到甲板上。
头顶星河坠落,天穹的幽蓝颜色正在缓缓变淡,微凉晨风飘浮着雾气,远远的海天交界处一线淡金,仿佛是什么正在睁开眼睛。
身形微微停顿,左侧后方尖锐而冷厉的杀气带起破空之音,与此同时,前行路线蓦然出现拦截者,庞大身躯小山一样堵在那里,而另外有隐藏暗处的视线,目光锁定要害。
脚尖猛地一拧,脖颈被来人所持兵器刃口擦破,一丝细细热意沿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