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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818我那死后披马甲回来的审神者-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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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到周围的景象后,资料显示的灾情严重程度确实不是夸张。
  他们目前正位于一座村庄的外围,走了一段路后,触目所及从荒野变成了破旧的茅草屋;屋门前,大树下,偶尔能见到皮包骨头的尸体;烟火味和腐臭味在空气中萦绕;蚊虫在腐烂的尸体上徘徊;甚至还有奄奄一息的人如缺水的鱼一般翕动着两片唇,发出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的破碎呻|吟……
  饿殍载道,白骨露野,人间惨剧,不外如是。
  连身经百战的刀剑男士们都下意识的蹙眉,最让他们意外的却是审神者的态度。
  单从言行举止上看,信草是严格按照贵族精英标准培养出来的孩子,她的每一个礼节,甚至走路的姿态都挑不出错处。
  贵族式的优雅根深蒂固的刻在她骨子里,这是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这样的孩子,她一定是吃过苦的,但这些苦只会体现在学习经历上,绝不包括物质的匮乏和生存环境的艰难,尤其是目前这种状况。
  一切能让普通人为之动容的景象,甚至都没能让信草的眉毛丝动一下。
  如果非要用词语来概括她的态度,大概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无动于衷……
  鹤丸忽然想起信草曾说过的话。
  ——其实我是个私生女,小时候是跟着母亲过的。我出生在一个渔村,印象里,那是个很破很穷的小村子,村民大多以捕鱼为生,要是碰到灾年,还会饿死很多人。我们家和村子里大多数人家一样,收入微薄,我每天要帮母亲编绳结补贴家用。
  这样的人间地狱,她在儿时应该经历过吧。
  进了村子后,他们发现活着的人要比村外多。
  饥寒交迫的村民用浑浊而贪婪的眼睛看着他们,像是随时都能扑上来,只是鉴于他们手里有刀,不敢动手。
  一开始,刀剑男士们只是以为这些村民想要抢夺他们的衣服和粮食。
  “审神者大人,我们都有带幕内便当和兵粮丸。”石切丸看着这些村民,目露怜悯,“谁家有小孩子的话,我们不如匀一点粮食给他们。”
  他是神社中供奉的神刀,对于眼前所见自然怀有更多的慈悲心和同理心。
  对于刀剑男士会有这样的提议,信草一点都不意外,但她还是拒绝了石切丸。“如果将粮食送给某一家人,明天你就会发现,这家人已经被其他的村民抛尸荒野了。”
  石切丸愕然,“怎么会这样?”
  “现在的情况是,村里所有人家都没有存粮,要穷一起穷,要饿一起饿,谁家要是突然能吃上饭了,必然会招致别家的嫉妒和恶念,大家都来抢夺粮食,只会死更多的人。”
  信草挑起眉梢,似笑非笑道:“人性如此,我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
  平时审神者看上去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刀剑男士们面前展露出锋锐的一面。
  “更何况——”信草扫视了一眼村庄的房屋,“我很怀疑这地方还有小孩子吗?”
  “被卖了吗?”药研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用卖孩子的钱换取生存必须的食物,孩子也不用跟着大人挨饿受苦,说不定还能有一条活路。”
  “女孩子也许是卖了,男孩嘛……”
  四面寂静无声,信草抿了抿唇,嗓音微凉:“也许是被吃了。”
  一股寒意窜上刀剑男士们的脊背。
  天灾肆虐,战乱频繁,百姓流离失所,武士伤亡载道,这鬻儿卖女互子而食的勾当,从古至今就没少过。
  残忍的本质,其实都是为了生存。
  刀剑男士们一时之间陷入沉默,信草戳了戳趴在她脑袋顶上的狐圆圆,“这里距离平安京有多远?”
  小狐狸扫了眼地图投影,“骑马的话,最起码也要两天的路程。”
  “那还真有点远呢……”信草想了下,“在这种灾年还养得起马的,只有地保大人家了。”
  小狐狸看着地图,指了一下地保家的位置。要去地保家,还需要翻过一座小山,但是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一行人决定先找地方住一晚。
  村庄内不安全,他们在村外找到一个四处漏风的破庙。庙内正对大门的地方,还立着一座满是污垢的破旧佛陀像。
  虽然这地方脏兮兮的,地面落满灰尘,落脚时细小的尘土在空气中飞舞,墙角还结着蜘蛛网,但总比在野外露宿强,信草没有半点嫌弃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本是人之常情,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周遭环境,好也住得,不好也能将就。
  她看着佛陀有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双手合十躬身行了一礼,直起身时,脑袋上被人罩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白色羽织。
  身后传来鹤丸的声音:“夜里风凉,主君还是多穿一件吧。”他走到佛陀前,也学着信草的模样,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行过礼后,他问信草:“主君信佛吗?”
  信草却没有立刻做出正面回答。
  “佛经里有一句话: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唯因妄想执着不能证得。” 她仰头看着佛陀像,轻声问道:“鹤先生,你知道最简单的成佛方式是什么吗?”
  “不知道。”鹤丸回答的非常干脆,“是什么呢?”
  “是大罪大恶后的大彻大悟。”
  信草回身,朝着鹤丸笑了笑,眉眼盈盈一弯,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映在她水雾缭绕的眼眸中,竟生出几分潋滟。
  “我鞠躬,是因为抬头三尺有神明,我信的,只是这世间有佛存在。但我并不信佛能救众生,也成不了救众生的佛。”
  鹤丸的体温还留在羽织上,暖意仿佛能熨帖至心底;身后刀剑男士们自发搬起干草,说是想要给审神者大人铺一张“床”……
  还有这段时间在本丸经历的一切,鲜活而温暖,让信草忽然有种时间太短,她还没活够的冲动。
  明明生死早就被她抛之度外。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好,好到让她开始觉得不舍。
  女孩子肩背挺秀,唇角笑意中甚至有几分不易觉察的温柔。之前一闪而过的锋锐仿佛只是幻像,她还是那个温柔大气的审神者。
  “我太贪心了,既放不下执着妄想,也做不到大彻大悟。”
  

    
第16章 善恶杂粮包
  深夜,月光漏进寺庙破旧的窗格,降下一室霜白。
  隐隐有风拂过庙外树木干枯的枝丫,飒飒声响与庙中轻微的呼吸声相融。
  一个小小的黑影迅速接近破庙,庙中人毫无察觉的睡着,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迫近。
  云随风动,遮住月光,庙内陷入一片黑暗中。黑影张开嘴,露出满口细碎的牙齿,忽然朝中间那个看上去最弱的女孩子扑过去——
  忽然不知从哪里斜出一把刀鞘,狠狠将黑影击飞。
  “嗷——”
  黑影痛呼声中,一双鎏金色眸子忽然睁开。
  睁眼瞬间,仿佛有锋刃从这双眸中闪过,漆黑的庙室也跟着亮了亮。
  “如今狼崽子都敢跑到人类群居的范围了吗?”鹤丸反手抽刀,对准前方黑影,似笑非笑道:“还是说,饥饿让你失去了理智?”
  风将遮住月光的云彩吹走,一弯冷月重新出现在破旧的窗格外,月光如水般倾泻,黑影的样貌清晰的展露在破庙中央的空地上。
  鹤丸忽然怔住。
  “孩子?!”
  看黑影之前的跑动姿态和扑上来张嘴咬人的灵活动作,他还以为是小狼崽子!
  ——怎么变成了个孩子?
  付丧神们也纷纷睁眼,看到月色下的孩子,也是一愣。被惊醒的狐圆圆用小爪子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的对峙场景,无声无息的地用自己的小身板挡在尚未醒转的信草前面。
  这个孩子面黄肌瘦,身形瘦小,顶着一头凌乱打绺的长发,肮脏的破布披挂在他身上。
  说是孩子,看上去却更像一只呲牙咧嘴的小野兽。
  他全身绷紧,谨慎的看着对手,口中吐出威胁性的破碎音节,想必是不会说话;两只手臂像未开化动物的两条前腿一样,小小的身形极为灵活,双眼也冒出恶狼般的凶光。
  第一次袭击未能成功,显然他还不打算放弃。
  忽然,他再一次扑上来,比之前的速度快了好几倍。
  不打算杀人的刀剑男士们举起刀鞘,还没等‘小野兽’靠近,却听“嘭”的一声,只见他猛地被半空中一个透明无形的东西弹了出去。
  孩子狠狠的摔落到地上,衣服还冒出几缕烟,像是被灼痛般,他发出惨叫,在满是灰土的地面打着滚。
  刀剑男士们回头,看到月光下审神者清泠泠的双眼,像是刀刃乍现,瞬间划破温润迷离的水雾,展现出更本质的锋芒。
  她手指还停留在半空,应该是刚刚在空气中画了什么。
  “信草大人!”狐圆圆跳到信草肩膀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信草放下手,“在他扑上来的时候。”
  她站起身,想要走到那个孩子身边,却被刀剑男士们拦住。
  “虽然是个孩子,但主君最好还是不要靠近。”鹤丸顿了顿,“他的牙齿能一下子把人的喉管咬断。”
  “没事。”信草摇头,看向烛台切,“还有吃的东西吗?”
  接过烛台切递过来的饭团,信草走到孩子面前,蹲下身,“能听懂我说的话吗?”她将饭团放在地上,“拿上这个,立刻离开。”
  她的眸光落在孩子身上,眼神看似漫不经心,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力,有了刚刚的疼痛教训,孩子一时之间不敢动弹。
  见他不动,信草缓缓抬起指尖,又要在空气里画些什么。像是被吓到,孩子忽然伸出手抢过饭团,嗖的一下子跑出破庙。
  “解决了,大家继续休息吧。”信草重新回到自己刚刚躺过的位置。
  刀剑男士们面面相觑,打破沉默的是三日月的笑声,“哈哈哈哈,新主君精通阴阳术?”
  信草垂下眼睫,语气轻描淡写,“不敢说精通,不过自保之术而已。”
  刀剑男士再次互相看了一眼,任谁都觉得她这是谦辞。
  刚才那一手,没用上符纸甚至不需要施术者声音,速度也快得惊人,光是这个技巧,就不像是她口中说的不精通。
  信草这样说,他们也不好追问,但至少以后不用过于担心审神者的安危了。
  后半夜再无意外发生,反而是第二天一早,破庙被村民围住了。
  有妇人哭哭啼啼,有男人骂骂咧咧,甚至还有没搞明白状况的吃瓜群众也跟着瞎凑热闹。
  ——“隔壁一家子在昨天夜里被杀害了。”
  ——“天啊,一个活口没留下吗?”
  ——“不但没留下,血也被喝光了。村里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种事,这些外地人一来就发生了这样邪门的事,一定是他们的原因!”
  ——“就算不是他们亲手杀人,也一定是他们带来了灾祸!”
  ——“即使是带刀的武士,也必须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是什么道理?!”长谷部趴在窗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脸忿忿不平,“我们只是从旁经过,就把所有灾祸推到我们身上?”
  “他们是故意的。”信草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领袖口,“找个借口让我们背锅,其实就是为了打劫我们的食物和钱。”
  “出来!”庙外人越围越多,他们举着榔头锄刀铁锹等农具,大声叫嚣着:“把钱和粮食拿出来赔偿我们,不然就放火烧庙!”
  “你听。”信草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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