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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全村一起上的结果就是,这山里的兔子倒了大霉,城里的衙门里的差役们乐开了花。村民们最实惠,那是看着银子笑眯了眼睛,往这东面几座小山头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急切。
东面小山的开荒问题,在这一刻已经成了定局。
“等着开了春,这地方怎么也好好好清理清理,这么多兔子,这山能差到哪里去?”
“看着荒凉,居然能养活这么些兔子,可见这山地未必差,估计土里结果的东西都能种。对了上次咱们好像还挖到葛根了对吧?若是种这个,一定没风险。”
“对,先逮兔子,逮完了兔子,就开始开山,不好平整的种树,枣子什么的都上,平整的直接开荒,弄成田地,就种葛根,这东西长的快,还不用多伺候,划算的很。唉,还是要赞银子啊,到时候,这么一座山呢,能弄出多少地来?这么一算,银子好像还是少了些。不过我家又能多点地了,这牛没白买。”
呵呵,这话说的,你家的牛真倒霉,合着这是不累死都算白买的?
第55章 套兔成风
冬天套兔子这个活动干的全村都热血沸腾; 只觉得这以往穷都是自己脑子给冻住的关系; 这世上挣钱其实并不难。看看; 这才几天的功夫,一家家的; 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不说卖兔子肉挣了多少银子,这个一般情况下,每家都藏得挺严实,不到关键时刻,未必能知道。可光是这兔子皮; 就已经很扎眼了。往日冬日苦寒的村民们几乎每一个身上都多了一件毛衣裳; 还总能匀出一二张来,接济一下亲戚什么的。还有兔子内脏也成了各家餐桌上的常备荤腥; 一个个吃的; 脸色都红润了; 身上都长肉了有没有。
这么明显的变化; 只要不是瞎子; 那一个个都知道; 这往日不怎么显眼的小村子必定是有了什么冬日来钱的好活计了。既然这样能少了来问的人?即使寻常人不好开口,那亲戚什么的; 总能问的出口吧。而这问了; 有几个能不说的?这会儿他们村子里这些人心气正高,一个个正有些嘚瑟呢,一哄一恭维,得; 这秘密就算不是立马就成了地球人都知道的秘密,那也是周围几个村子都知道的了。如此一来,这后果就是,不到一个月,附近山林子里的兔子,到了血霉了。
祖祖辈辈繁衍了这么多代,一招人类出了个巧方,这人口,不对,是兔口,立马就直线下降,不说去了五成吧,三四成总是有的,剩下的除了那些机灵的躲进深山的,其他都基本属于苟延残喘的状态。而且这数量还在一日日的急剧下降,毕竟这消息只有传的越来越广,参与的人越来越多的对吧。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最近这村子边上的山里,套兔子的收益也开始下降了,一开始那种一套一个准,已经没可能了,为了继续保持一定的数量,一定的出息,村子里的人已经将这套兔子的范围从村子周围的小山头,扩展到了山里,而为了能安全,基本一两家凑一起,如此一来,这不免又多了其他的出息,比如冻僵的松鼠,偶尔逮到的野鸡等等。这样的情况,从根本上来说,已经可以算是冬日打猎了,打破了往日猎户冬日不怎么进山的常态,让山里的动物们差点没哭出声来。这人类也太不讲究了,怎么连个让他们休养生息的日子都不给了。
动物们怎么哀嚎,人们是听不见的,他们能看到的就是,家里的银子越来越多,日子越过越好,未来越来越有希望,即使是焦裕丰父子,也对这样火热的场面十分的欣慰。
啥?环境保护?动物保护?就如今这森林面积还用这个?虽然如今不是唐朝那种,长安城里都能见到老虎的荒凉情况,可同样的,因为劳动工具比较原始,人类的杀伤力有限,大片大片的森林还处在原始阶段,最起码,就焦裕丰看来,百十年的,只要不搞什么全民大开发,这样操作下去,绿化覆盖率超过60也是稳稳的,动物更没有什么绝种的危机,既然这样,他关心动物干啥?他的脑子可没毛病。
自觉没毛病的焦裕丰不但不阻止,连着自家父子两个干的都十分的起劲,每每两三日的,就能收拢起一车的东西往城里去。别忘了他可还有个给衙门的底层小吏送肉食野味的活计呢,这生意可不能黄了,如今可是他大半的出息来源。
当然,这进城多了,有些人自然难免见的就多了,比如木头,而见他多了,那么事儿自然也多,比如帮着送点不怎么要紧的消息啊,或者帮着带个人啊,顺带的,焦裕丰的消息也比旁人更灵通了好些。比如事关他们村子的,那北面那个被无数人遮着掩着却又总出麻烦的山里。
这一日,焦裕丰照样驾着车,往城里去,才进了京城的城门,就见木头在前头对着他招手,他也不二话,立马就扯着笑脸迎了上去,当着城门口的兵丁们,还打着哈哈的问到:
“木叔,怎么,这是嘴馋了,也想要个兔子吃吃?”
“又是兔子?
我说,最近你们那边兔子成灾还是怎么的?怎么总是这东西?就没别的?”
听到木头说焦裕丰家兔子成灾,别说是焦裕丰了,就是边上听见的都笑了,他们就在这城门口干活,即使换班,也总是这么几个,所以只要稍稍多看几眼,就没有不知道焦裕丰最近送的东西是啥的。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对他总是送兔子早就有了疑惑和好奇,不然也不至于明明看到木头喊人,还在这听着,就想借着木头的嘴问一问。
可焦裕丰是那么能容易说出秘密的人?怎么可能,虽然没学过保密条例,可如今这村子周围套兔子都泛滥成啥样了,他能因为最快,再无形的多增加竞争者?傻子才这么干呢,他不是傻子,所以立马转移话题,指着那扯上一角,看着就数量可怜的野鸡对着木头说到:
“有,怎么没有,看,这还有三只野鸡呢,不过这是前几日人家定好的,除了这个,其他的还真是没别的了,兔子不也挺好的?这肉炖出来比家养的可有嚼劲多了。”
“得了吧,那味道也比家养的重你怎么不说,成了,不说这个,你跟我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知道焦裕丰不想说,木头也不勉强,老实说焦裕丰做的还是挺到位的,每次来,只要他们中有人想买,总是给最低的价钱,让这一伙子日常荤腥吃的少的兵丁们,也沾了不少的便宜,这样的情况下,焦裕丰不想说,还真是没人会强求。所以即使木头直接用话将人引走,旁人也没什么意见,倒是这木头即将说的事儿,对焦裕丰来说更重要些。
说的是什么事儿呢?自然就是前头说的,那北面山上的事儿了。
“事儿基本已经了了,那边只要不是太往里头去,你们打猎什么的,也不会有什么妨碍了,不过你要记得啊,从你家这边开始,过三座山的地界,以后就不要去了。”
“三座山?行,我知道了。谢谢木叔。”
“怎么,就不想问问,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焦裕丰对此早就有了猜测,如今猜测成真,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表情也十分的平静,这倒是让木头眉头一挑,有些诧异了,忍不住询问了起来,可他没想到人焦裕丰回答的更妙。
“叔,我就是个草民,像是我这样的,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嘿,你小子,今儿你不想知道,我还偏要说了,告诉你,那山里有矿,如今朝廷接手了,以后会有官兵在那里驻扎,还会送些犯人去做苦役,所以啊,你小心些,若是遇上什么逃出来的,就抓了送到衙门,必定有赏,知道不?”
嘴上说的像是斗气一般,可实际上真说起来,这木头的一番话根子里还是在提醒焦裕丰那山里的事儿,这是怕万一遇上什么重犯逃犯,大意之下吃了亏。对于木头的这一份心,焦裕丰十分的见情,他也不说什么废话,直接从车上提留下一只没了皮毛内脏的兔子,往木头的手里一塞,笑嘻嘻的说到:
“知道了木叔,只是我这人啊,打猎还成,和人干架却没什么经验,这样的好事儿估计是遇不上了,遇上人,跑快些还比较实在。”
这是说他知道了,会避开小心的,这话说的隐晦,可意思面对面的两个人都懂,知道自己的好意人家领了,木头自然更高兴,他这一高兴吧,说话就有些不着调。一手提过兔子,一边乐呵呵的打趣:
“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兔子成灾了吧,不然你小子能这么好?直接就送我一只?”
“叔,这说的可是风凉话了啊,冬天这么说可不厚道,要不你还我?”
“那怎么成,我正馋着呢。得,走吧,赶紧给人送去,再不送去,我这看着野鸡都能红眼了。对了,我记得,你和那谁?侯捕头关系不错?”
“啊?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你去的时候,和他说一声,让让最近避一避。”
嗯?避一避?难不成这京城要出事儿?能有什么事儿,让这皇家探子说避一避?难道是衙门里的争斗?
焦裕丰有些糊涂,不过这本和他不怎么想干,木头能想着让他帮着提醒一声,这是让他送人情,毕竟经过了他的嘴,即使知道这是木头给的消息,也会对着焦裕丰多几分感激,如此一来,也算是木头帮着焦裕丰交好了一番,他也该见木头的人情。嗯,至于这侯捕头。。。自己的事儿自然该自己处理。
可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呢?老实说,焦裕丰这会儿真的是有些好奇。特别是在侯捕头听到消息之后,那一脸茫然的时候,心里更是像被爪子饶痒痒一般,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对京城的消息又多关注了几分。
而就在他开始对京城消息上心的时候,木头的小院子里,那个早先焦裕丰见过的算卦的正在一边吃酒,一边和木头说起焦裕丰。
“你这是真想将他引进来?上次不还说不想把他也扯进来嘛,怎么突然变卦了?”
“谁让他家就在那地方呢,咱们这一次人手少了这么些,如今紧张的,都不够往那派人的,不想法子让他帮着多长只眼睛,出了岔子可怎么办?若是真有什么人逃出来,上头怪罪下来,咱们不好交代不说,那村子指不定就会。。。他上心了,哪怕未必能防住什么呢,关键时刻总能护住家小,若是再能有个人帮着报信,咱们也不算太被动。”
“要这么说倒也是,只是。。。你说这上头怎么想的,居然会将那些人送到那边去,这些可不是善茬,本就是山匪出身,这到了山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幺蛾子呢。”
“如今我就指望那些看管的得力些,不然咱们耗费了那么些人,好容易弄下来的地方,就成了笑话了。”
听到这些,大家伙儿是不是明白了?呵呵,也不知道是哪个脑子有病的给出的主意,这送到矿山挖矿的,居然是一些被抓的山匪?!!是,这样的人确实力气比寻常人大些,因为常年在山里生活,采矿也比平地上的人容易些,可同样的,这些人要真逃跑起来,可能性不一样也大些?为了这个,这些探子们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气。
可没法子,自古以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头都已经这么定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法子呢?唯一的办法就是多派人预防呗。可偏偏,上次几方纠缠之下,这些探子很是损了些人手,不说伤病的有几个,光是死的那两个,就够本来人就少的探子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