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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士卒抬眼看了一眼,道:“难度不大,这要是射不中我也就不用再亲兵曲里待下去了。”
“那就好,等一会选好时机,射中了今次的首功就是你的。”
“军侯,放心,我还等着大人的赏钱娶老婆呢?”阿牛露出牙齿憨憨的笑着。
杜佶拍了拍阿牛的肩膀,道:“藤大人,不用喊了,羌大人现在恐怕是没有时间受藤大人的刑罚了。”杜佶站起来对着城下微微有些愣神的藤山略一抱拳。
“藤大人,你等的羌驹现在正在牢中等着大人去团聚,藤大人请把!”杜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藤山厉声道,但杜佶却敏感的从中听到了一声颤音。
“藤大人,我是何人还要我说吗,这一看就是很明显吗?”……
二人在说话的同时,一名汉军士卒偷偷的探出头来,一张弩从庄墙之中探出头来,弩箭的箭头在阳关之下,反射着银亮的寒芒。
阿牛右手食指,紧紧扣着悬刀之上,食指微微的向着手心收缩,“砰”的一声轻响,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射向下面还一无所知的藤山。在众人都未曾注意之下,一名身上布满的鞭痕的叛军士卒,在城墙之上阿牛,扣下悬刀之前,猛的跃向藤山之前。
箭矢伴随着轻微的破空声,射入那名叛军士卒的后背,藤山惊讶的看着面前飞过的那一张布满了鞭痕的脸庞,脸上充满了惊讶和不解。叛军士卒狠狠的摔在地上,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大片的尘土也因此扬起。阿牛的那一箭的射的太准了,正好射中了那名叛军士卒的心脏,还在空中的时候,那名士卒就已经断气了。
藤山看着那名士卒背后插着的弩箭,双眼的瞳孔一阵的收缩,这才想起他居然是在汉军的弓箭射程之内。
庄墙上的阿牛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懊恼的挥了一下手臂,到手的赏钱又没有了。杜佶则是果断的挥下了手臂,道:“放箭。”
数十支箭矢向着藤山飞去,不过藤山这个时候已经向后奔逃,箭矢都射在了藤山之前所在的地方,在地面上插上了一支支的箭矢。
回到军队之中的藤山也有些恼羞成怒,如果不是那名士卒,他恐怕已经是在汉军的冷箭之下,每每想到这里,藤山心中就犹如有着一把火焰在燃烧一般。
“打,给我打,我要把他们都杀了。”藤山如是喊道。
在藤山的呼喝之下,叛军之中一些准备还算是齐全的叛军纵马向前冲去。数十匹战马一同向前冲去,他们冲战马两侧的褡裢之中取出一条条的钩索,他们以双腿控制着胯下战马的方向和速度。“呼呼……呼呼”他们用手不停的转动着钩索,发出一阵阵的破空声。他们把战马的速度控制的越来越低,最后犹如小跑一般,然后他们用着他们精湛的骑术在战马之上躲避着庄墙上射来的弓箭。
“嗖”钩索从他们的手中飞出,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没入庄园之内,绳索拉紧,铁钩仅仅的卡在庄墙之上。他们控制着战马在快要撞上庄墙的时候,庄子前划出一道弧线,沿着庄墙奔驰而去。
马上的骑士一个个的松开****在战马上的双腿,因为他们的双手紧紧的拉着钩索的一端,他们从战马之上荡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的弧线,双脚蹬在庄墙之上,来抵消那些因为自身重量而产生的晃动的力量。然后他们开始用双脚蹬着庄墙,双手抓紧绳索,用嘴紧紧的咬着武器向上攀爬。
杜佶看着不断攀爬的叛军士卒,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老套路,真以为治不了你们了。放!”
一杆杆的长矛被士卒放下,矛尖贴在庄墙之上,庄墙之外紧紧露出一点尖峰。一名叛军右手搭在庄墙之上,正对着叛军的一名士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长矛贴着庄墙前伸,矛刃在庄墙之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痕迹,矛刃在叛军的手指之上划过,鲜血蹦现。叛军大叫着冲庄墙之上掉下,墙沿之上留下一道血迹和几根断指。
一名叛军刚刚探出头来,就看到眼前正对着一杆黑黝黝的长矛矛尖,然后就感到自己眉心之中一凉,就永远的失去了意识,犹如一块破布一般从庄子上摔下……种种景象在庄子之上不停的上演着,一名名叛军士卒根本上到庄子上的机会,仅仅是露出头来就被庄墙上一杆杆的长矛给刺了下去。
钩索前面的钩子是精铁打造,汉军对这没有什么办法,但叛军士卒一个个都是血肉之躯,可挡不住汉军的尖矛利剑,纷纷被打下墙去。
藤山看着叛军不停的从墙上掉下,气的在下面不停的兜马转着。却只能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无可奈何。靠着绳索就想要攻下一座犹如军事要塞一般的庄园,完全是异想天开而已,不异与白日做梦。
藤山在城下不停的跳脚,但看着面前的一切,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是不是还要继续下去,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
藤山还在思考的思考的时候,远处传来雷鸣一般的声响,藤山愕然之下转头看去,就看到一面不大的旗帜“杨”,飘扬在空中,迎风展开,上面的鲜血还未成凝固,不是的还有红黑色的鲜血从旗帜之上向后飞落。
藤山脸上神色一变,“撤”一声大喝,转身打马就走。杨奇看着逃走的藤山等人,在庄墙之下滑过一道弧线,毫不停留的继续向前追去,大有不杀其人决不罢休的意思。庄墙上杜佶刚想要下到下面,就见到杨奇他们已经追了上去,只能目视杨奇他们离开。
当确定杨奇他们走远之后,藤山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最后喊道:“我们走,去找大王,这个仇不能就这样算了。”
叛军也渐渐的离开了两河之地。
第一百零六章 清扫(6)
杨奇等回到庄园之内的时候,杜佶已经做好了一切,庄园之内已经恢复了平静,叛军扔在城外的尸体也已经被移到了庄园的一角,周围用木柴搭起了大架子,汉军正在把一具具的尸体放在木架之上,杜佶正站在那里指挥着士卒。见到杨奇他们回来,立即迎了上去,道:“大人,怎么样了,追上了没?”
“没有,让他们跑了,这里怎么样?”杜佶也是杨奇手下的老人,在杨奇还是什长的时候就跟着杨奇,和杨奇之间的关系自然是不同,杨奇虽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战斗,浑身上下还散发着冷冽的杀气,还是温和道。
“回大人,都安排好了,只要把这些尸体都给烧了就好了。”杜佶微笑道。
“这样,这里面的东西呢?”杨奇看着紧闭大门的庄园,问道。
“都已经收拾好了,从庄园内找出了几十辆大车,看样子是用来运送粮草的,各种物资已经装车了,随时离开都可以。”
“那就好,把这些尸体都烧了,然后我们就去范升那里,范升那里应该也已经处理好了。”
“诺。”
一根根的火把被丢到尸体之中,干燥的柴草就是一点火星都会变成冲天大火。火把落入其中,火焰立即冲天而起。“噼啪”旺盛的大火,点燃上面架着的木柴,火焰渐渐的小了下来,但却更加的持久,火焰也渐渐的有着一丝蓝色的火焰出现,温度之高,即便是几步外的杨奇都感到了一丝炎热,胯下的战马不安的打了两个响鼻,杨奇右手轻轻的抚摸战马的脖颈,微微有些不安的战马,重新平静下来。
大火燃烧了一刻钟之久,最后一切都是尘归尘,土归土,一抷黄土也就是他们的归属,日后也未必不是杨奇他们的归属。
杨奇他们纵马离开此地,只在这里留下一堆黑色的灰烬,阵风吹过,卷起大片黑色的灰烬,或许几天后这些灰烬就会完全随风飘散,一切都将恢复原状。日后杨奇他们在来到这里或许只会记得他们之前似乎是来过这里,至于发生了什么恐怕不会有人记得。军人不是诗人,他们有的只是铁与血,而不是多愁善感的思绪。
滴溜溜,战马在庄园内的主院之外人立而起,原地转了一圈之后,前蹄才稳稳的落在地上。杨奇从战马之上跳下,把缰绳扔给上前的亲兵,问道:“范升呢?”
“回大人,范大人在清点庄园呢的物品,现在正在右院之中。”亲兵低头回道。
“恩。”杨奇听到范升在右院之后,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入主院之中,而是转身向着右侧而去。身后的陈林等人立即是跟了上去,护卫在杨奇的四周,虽然是在城中众人还是依然保持着一种战场上的警惕性,但众人也知道这里出现危险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因此刀剑并未出鞘。
杨奇步入右院之中,就见到一名名的士卒不停的穿梭在各个房间和走廊之中,每个士卒手上或多或少拿着一些东西。仔细看去都是一些花瓶、书画和一些器具。
“范升……范升!”杨奇张嘴喊道,最后一声之中已经带上了厉声。
一道人影从一房屋之中冲出来,人尚未到达,声音已到:“大人,范升在此。”范升快速的跑到杨奇的面前,单膝跪下,在地面上压出一道划痕,范升直起腰来用手扶了一下头上有些歪斜的兜鍪。
杨奇看着衣甲不争的范升,眉头微微皱起。
范升看道杨奇的脸色突然变化,低头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双手立即捂到了自己的胸甲之上,然后一脸尴尬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辩解道:“大人,我可不是做的那事……”
杨奇转头不再看着范升,脸上虽然依然是一脸的平静,神色没有一丝的变化,但任谁都看的出来杨奇的不信。
“大人,真的不是,我在里面搬东西的,真的没有做其它的,衣服是因为里面东西太多,才弄成这样的。那个,都怪那些叛军,一点都识不得好东西,把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像柴草一样的堆积在一起,真的是不好整理……”
杨奇随着范升向着范升所说的那个房间之内走去,一路上范升不停的诉苦,期间更是把那些叛军骂的一点都不是东西,如果不是现在四周没有叛军,范升肯定是要上前狠狠的把那些叛军狠狠的揍上一顿,来证明他说都是正确的。
杨奇毫不理会范升一路上的喋喋不休。当杨奇走进那个士卒不停进进出出的房间,从外面开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柴房,实在是看不出其中可能藏着范升所说的那些东西。
杨奇走近,一个个士卒立即放下手中的事情和东西,向着两侧散开,同时向着杨奇行礼,一路之上所有的士卒都是弯下了腰,抬眼望去,杨奇等人比所有人都要高上一头。
杨奇走进柴房之中,房间之中的士卒已经得到了消息,都肃手站在一侧。杨奇看着房间之中纷乱的东西,有些不解。这个房间确实是柴房,房间之中堆放着成堆的木柴,大部分都已经被劈成了一条条易燃烧的条状。其中有一部分是整整齐齐的堆放在房间之中,还有一部分就显得杂乱的多了,可能整个柴房之中的木柴应该都是很整齐的,但叛军到来之后,可能在战斗之中把柴房弄乱了,叛军也愿意重新收拾,就这样放在这里了。
柴房之内除了这些木柴之外,还有就是那些字画和一些木制的器物,其中杨奇看来很多木制的装饰品都很精美。杨奇感到脚下有些不舒服,低头看去,就见到杨奇正踩在个卷轴之上,杨奇收回右脚。右手从地上捡起卷轴,用手拍掉上面的灰尘。打开来,一副字出现在杨奇的面前。
杨奇看着上面的字,一时间头都晕了。杨奇现在已经是可以正常的阅读,但还是只限在白话文之中。现在杨奇手中的这幅字上既不是杨奇熟悉的隶书,也不是杨奇曾经见过的小篆,而是一种杨奇从未见过的字。杨奇的眉头皱了起来,对着范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