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过于自信导致的哀恸,终于重新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定是因为太过傲慢地看待整个世界所带来的报应。
年轻的父亲强颜欢笑,向自己的女儿提问:“那,阿萤今天学习了什么新的东西呢?”
雨宫萤显得非常开心:“是'个性'的运用喔?用高能粒子流轰击大气分子可以有很漂亮的极光!然后啊然后,如果再配合一些设备进行增幅和加速的话,可以促成'粒子炮'级别的武器哦?具体的方案我已经有了大致想法……”
她的声音依旧非常孩子气,但是儿童的身体里透出的是令成年人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雨宫恭介的一生中都笃定地站在科学的一侧从不信奉神明,但唯有在那一刻,他的思绪飘向不受控制的彼端——这,一定是天罚吧。是对于自己的,对于这过于傲慢的未来都市的天罚……
而在这个时候,就如同古早年代所传颂的戏剧一般,英雄出现了。
说是英雄有些太过夸张,毕竟那是“前任”英雄,或者说已经退役的英雄。志村菜奈拎起雨宫恭介的领子,十分豪气万丈地表示既然这个机构在做如此罪恶的事情,杀害了无数孩子并且扭曲了大家的思想,那作为英雄自己有义务将其捣毁拯救这里的孩子们。
“诶?”
他的神色有些恍惚又有些不可置信,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鼓动,已经有些年纪的志村前辈的脸庞和多年以前救助自己的样子重合。
“所以说啊,你这家伙,这么多年都那么懦弱没长进!”
志村菜奈毫不留情地训|诫道:“还是需要英雄庇护的'雏鸟'呢!人生不过百年,都已经是有孩子的人了,赶快成为独当一面的优秀研究者吧!”
“可,可是你明明现在已经是……”
——已经是,不再具备那种摧枯拉朽一般的力量了才对。
从近百年前所传承的力量早就已经交给了下一任的继承人,如今留在身体里的那火焰应该早就已经熄灭了……
“等到把你的孩子带出来之后,再去为自己参与了这么罪恶的研究机构而赎罪吧!”
志村菜奈露出属于英雄的、标志性的笑容来:“守护未来什么的我也不太明白,不过作为英雄,那么首先,要夺回的是我们所处的'现在'才对!”
“喂!现在的你的话,那是,那是不可能的!那地方的布防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突破的,那可是——”
那可是这世界上最为先进的城市,集合了最为先进的技术所造就的窠臼。
“就当是偿还你救了我一命好了,总之——让我这已经燃尽了的柴薪还能够留存下来,不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刻还能够再度发光发热嘛!”
志村菜奈露出看上去满不在乎的笑容来,自作为英雄出道之后过了这么多年,这样的表情似乎随着岁月的变迁和年龄的增长,始终未变。
“但,但是,菜奈前辈,这实在是……”
雨宫露子推开门,同样露出不赞成的神色来。
“不能因为走错了一步就不再向前,也不能因为过去和现在看上去有些糟糕就不敢看向未来啊?”
这位曾经的英雄年龄已经不复年轻,而伴随着力量的传承,那象征着奇迹的one for all也早就交付给了下一任的英雄。即便如此,在闭塞狭小的某个房间里最后的会谈,她依旧展露出一如既往的笑颜来。
“那么,我去去就回。”
在年幼的某一天之后,属于英雄志村菜奈的故事终于结束,而属于雨宫萤的故事从此处开始。
只身一人闯入布防重重的研究所之中,就连雨宫恭介自己,都想象不到她到底是施了什么手段,才能够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将自己的女儿全须全尾地带了出来。
在那个黄昏,雨宫恭介和雨宫露子夫妇二人跪在一片已经是废墟的空地上,抱住自己的孩子泣不成声。
——曾经拯救过自己的英雄,爆发出了让人惊骇的最后的力量,以生命为代价点燃了原本早已熄灭的one for all的火光。
“在英雄社会当中,我有认识一些熟人能够帮忙抹掉这孩子的记忆。凭借英雄的力量没有办法改变当下的未来都市,但同样的,这座城市的妄念也没有办法改变如今的英雄社会……”
呕出一口血来,年幼的少女有些疑惑地看向抱住自己的陌生女性。
她见过许多人的离去,也没少看到过人类作为普通的生命体临终时的样子。
她很清楚,面前的这位打穿墙壁将自己一路带出来的人,命不久矣。可明明如此,明明浑身上下都承受着比实验室里的大家日常所忍受的或许还要剧烈的痛苦,为什么,她还能这样笑得出来——
“我的名字叫志村菜奈。”
“志村菜奈。”
雨宫萤跟着重复了一遍,确认这个名字已经镌刻进脑海——她几乎从没有忘记过什么,经由改造而强悍到不像是人类的记忆力仿佛是过去少数人类会患有的超忆症候群一般记得无比牢固。
“没礼貌,要叫志村婆婆。”
纵使自己也哪怕下一秒就要恸哭出声,雨宫恭介还是轻声提点。
“……志村婆婆。”
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内容上,她速来从善如流改得很快。
随后,自己的头发被染血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抚摸。按照道理应该躲开的——雨宫萤如是想着,但是不知为何就是没有偏过自己的头。
“是个好孩子呀。”
面前的'志村婆婆'如此称赞道。
一整天都是让人迷惑不解的事。
无论是突然被扛着带走也好,或者说明明没做任何事情却被称赞也好,又或者到了该吃药的时候,整座研究所却变成了……她身后的这一片废墟。
“阿萤一定是特别聪明的孩子,或许会比你的父母,以及志村婆婆自己都要聪明得多——但是,有一点要嘱咐你喔?”
为什么要用这样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对理解能力极为抱歉的什么存在,比如训练动物,或者过于早期的人类幼崽——完全还没意识到自己年纪也不大的雨宫萤刘畅地接收着对方传递的信息,同时在心里抱有疑惑。
但她依旧没有提问。
“在今后的日子里,除了我也不是很懂的判断、计算啊分析什么的之外,也要相信自己的同伴和人类本身——等到以后,你也一定会交到属于自己的朋友的吧。英雄是个很不错的职业,如果阿萤对于成为英雄没什么兴趣的话也没关系,人总有自己的兴趣和志向的……”
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化作无声呢喃,直到站在不远处的雨宫恭介再也听不清。
这位自己学生时代就万分景仰的英雄,这位带给无数人和平与幸福的英雄,在这个并无特殊的黄昏走向了终末。
第八十三章
欧尔麦特在教职员室里撑着额头久久没有说话,他并没有想到在自己以为师匠已经离世之后; 还有如此一段往事。
作为one for all第九代的绿谷出久也没有想到; 就和自己住在同一间宿舍楼的女同学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去。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着急的追问道:“那池田君呢?我们在山里的时候,那个……编号不知道多少的人曾经说过池田君也算是他们的一员; 那他到底是为什么……”
屏幕中的雨宫恭介显得也很意外,他是记得那个运动会上背着自家姑娘一股脑窜出去的小伙子的; 白发他以为只不过是巧合,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还真的和未来都市有关。
“这个我就也不清楚了; 可以确定的是; 菜奈前辈当时只带回来了萤她一个人……”
根津点了点头。他自己就是当事人的其中之一——志村菜奈所认识的“靠谱的后辈”之中; 交游甚广的一位,为雨宫恭介牵线搭桥联系了消写记忆个性的英雄; 又以英雄的身份担保他们全家奔赴人工岛。
听完了故事之后的讨论就不是学生能够参与的了:关于基地中其余人的安置,是否因为药物而产生了精神创伤,以及这些人的来历和安置方式,这些都需要和警方商议再从旁配合。被赶出教职员室的绿谷出久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憋了满肚子的秘密,比刚刚获得one for all需要向所有人保密那时候还要难受。
而且,这一回还有很多人追着他问。
'芦沪三奈:@绿谷出久绿谷!雨宫同学和池田同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听说他们还在住院; 雨宫同学失踪这些天没事吧?'
'绿谷出久:啊这个……应该还好吧……他们两个人都没受什么外伤'
'耳郎响香:没受什么外伤?别说得这么含糊啊,精神创伤之类的呢?如果没什么皮肉伤的话为什么一直没有出院啊。'
'上鸣电气:就是说啊; 要不然以他们那种学霸精神的话; 精神创伤什么的也很难想象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绿谷,还有你们两个不是也参与其中了吗?@饭田天哉 @切岛锐儿郎'
'饭田天哉:这个……我不太好说,而且我到现在其实也没怎么弄懂……'
'切岛锐儿郎:就是说啊,一切都太突然了,我感觉我还没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量。'
'丽日御茶子:既然都不是很清楚的话,去问问老师之类的怎么样?还有啊,要不然大家一起去探病吧?'
'峰田实:赞成!这次还要买蜜瓜吗,错过最好的赏味季节了诶。'
'濑吕范太:一说到“这一次”,就觉得咱们真是格外的多灾多难……我也赞成探病。'
'叶隐透:所以有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参与行动的英雄里,没有人知道特别详细的内容可以打听吗?'
'超算神威:我试过询问了,没有回应。'
'绿谷出久:超算君你问了谁?!'
'超算神威:杰诺斯啊。雨宫有留下紧急通讯掩码,是联络杰诺斯的。但是在我发了消息之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
'绿谷出久:没回应啊……总之超算君你最近先别烦杰诺斯先生了,他应该心情也特别不好。'
'饭田天哉:原因你最好也别去问了……总之,让他静静吧。'
'超算神威:哦好,那,还有别人知道他俩的消息吗?现在地下室只有我一个人待着了,说实话有点不知所措。'
'超算神威:而且F班的其他人也很担心,作为班长,我也更应该了解自己班里同学的情况。'
'轰焦冻:突然想到,我家混蛋老爸好像也去了。我去问一下。'
'绿谷出久:咦?!轰君你,没关系吗?'
'轰焦冻:正事比较重要。'
'轰焦冻:他把训练室烧穿了之后不知道去哪里了,听冬美姐说心情特别恶劣。【图片】'
英雄们看来也很难接受这样的结论……又或者,其实根津校长连安德瓦先生他们都没有告知吧。
由于不清楚到底是遭到了怎样的伤害,雨宫萤和池田信迄今为止在经历了重症监护室的一系列从里到外彻头彻尾的诊断之后,以“完全健康”的结论转移至雄英高中的校医室。
当代医学无法解决的问题,人们一般倾向于去求助个性——对于这样的结果,绿谷出久不知道是该感叹雄英的师资力量雄厚还是该质疑“如今的世界到底是否是合理的”。
但至少,治愈女郎的技术值得信赖。
校医室起码是可以方便探视的——于是英雄科和辅助科的学生来了又走,病床前的水果迅速堆砌了起来。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