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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真季这一家早就已经退出赤司氏的权力中心,她对这位大名鼎鼎的曾祖母也是如雷贯耳。竟然能公然与赤司千鹤子相提并论,可见忍足法子绝非善茬。
但是……
不等真季开口,赤司征十郎就慢条斯理地抛出一句分量不轻的话:“据我观察,忍足先生有意培养忍足惠里奈。”
他并没有说得很明白,但真季和他从小相识,这点儿未尽之意自然不在话下,但她对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太上心,当下撇撇嘴随口说道:“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远亲哦,就算这位法子姐姐已经过世多年,只论血缘的话,友雅伯父还有个亲妹妹呢。”
忍足家不像赤司家这么人丁单薄,听忍足谦也说过,他们去本家过年的时候,忍足侑士就经常被五只以上的小朋友缠着抽牌玩。侑士他们这一支和本家的血缘早就疏远了,即使没有那边家大业大,子弟也是各有所长,根本不用盯着人家羡慕。
大概只是因为最近恰巧第一次碰到了真季经常提到的忍足惠里奈,赤司征十郎才会就着这个话题多讲了几句,再讲了几句别的话题,真季就快要把这些事情抛到脑后了。
店里的餐具是特意定制的,勺柄上还画有一只肥肥的小熊,趴着身子伸出舌头像是正要爬去舔勺中的点心。
赤司征十郎握起白瓷小勺,食指指尖正好抵在小熊的舌尖,此时他还没舀起碟子中的栗子蛋糕,倒像是自己已经被这只肥熊舔了个痛快。
真季眨眨眼看着他,配上赤司征十郎这张脸,只要他静静地吃起东西来,看起来竟有一种诡异的萌……如若他眼锋一扫,大概也只能勉强承认为……呃……战栗萌?
真季虽不姓赤司,但却是典型的赤司氏的长相。而赤司征十郎反而更像他的母亲赤司诗织,天生一张娃娃脸。
“洛山篮球部那边有没有有趣的人?”
真季不会问“你在洛山还好吗”这种问题,因为这对赤司征十郎来说纯属客套,她深知他不让别人不好就已经大发慈悲了。至于要不要问洛山篮球部的实力,她也早就从桃井五月那里听了一耳朵,不算上赤司征十郎,都已经有开挂嫌疑了好嘛?
听到这十分具有“真季风格”的问题,赤司征十郎也饶有兴致地回答道:“玲央、小太郎、永吉……都很有趣。”
他说到“有趣”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看起来所言非虚。
真季是个很没有耐性的家伙。
也是个一度只出现在周末的妹妹。
十岁前她还经常会到赤司家来,只为了蹭他的周末课程。说起来是件积极向上的事情,但简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了极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虽没有明说,但几次下来,赤司征十郎就总结出了她的判断标准——有趣。
觉得有趣就会对他的母亲赤司诗织说“雪丸好有趣耶伯母下周等我来哦”,不好玩的话就眨眨眼冲他“嘿嘿嘿”,下次果然不会出现。
但自从他的母亲赤司诗织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来过。
“有空可以来洛山看看,你也可以去探望以前的老师,有这个打算的话,先告诉我。”赤司征十郎像以前通知真季下周有她喜欢的课程一样,若无其事地帮她将其他事宜先行安排好,“如果现在的社团活动和打工都比较忙,夏季的时候也会见到的。”
夏季,对运动社团来说意义非凡,因为全国大赛基本都是集中于此时的。
赤司征十郎对interhigh的入场券不是志在必得,而完全是“理应如此”的态度。
真季知道冰帝学园网球部也是全国级别的豪强,迹部景吾也绝非低调之人,但说实话她感觉迹部景吾绝无“输”的准备,但也并不像征君这样否定“输”的存在。
啊好想知道这两个人有没有碰过面?
肯定有的吧,毕竟都是名门的继承人,就算两家关系因为自己祖父反目成仇,但也总得见过几面,不至于一直是王不见王的吧?
离开之时,真季把赤司征十郎送到门口,赤司征十郎慢条斯理地伸出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本是她还是“赤司真季”的时候,每次和赤司征十郎的告别方式。她总会在离开前大喇喇地甩出手臂,第一次时赤司征十郎还以为这个妹妹是舍不得想抱一抱,女孩子经常会这样,但她居然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就啪地拍了一下,继而带着满酒窝的笑容远去。
她的指尖飞快地触过。
“再见,征君。”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赤司征十郎总归在京都读书,真季对洛山篮球部的一切情况目前还只是道听途说。见过赤司征十郎后,隔天就到了冰帝网球部校内排位赛的尾声,为了这件事忙了将近两星期,总算是要告一段落了。
其他两个经理都对最后一天的终极对决兴致高昂,就算这天本来没有排到她们的班,还是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又不好意思真的奔过来只为了看比赛,索性帮真季一起火速干完活,拉着她一起到了赛场上。
最后一天当然不只一场比赛,但其他球场上,除了对决的双方,围观人数简直可谓凄凉。只有正中间的场地周围围满了部员,球场外也有不少凑热闹的女孩子,人头攒动,差点让真季以为到了全国大赛的会场。
真季她们毕竟是忙了一阵子才来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三回合。
“啊?居然输了两场……”
另一位经理连忙笑嘻嘻送上一记胳膊肘,“喂,你对忍足前辈的恶意简直太浓!不要这样!要说迹部前辈武运昌隆,连赢了两场这样嘛,哈哈。”
真季:“……”
好想给侑士点一支雪白的蜡烛。
说话间第三回合也已经结束了,可怜的忍足侑士少年,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也没能拿下一局。校内排位赛的中场休息只是喘个气的时间,他拿起毛巾擦了擦不断滴落的汗珠,又刻意调整了下呼吸,才总算是缓过劲来。
手臂有点酸,一时不察,竟然有滴汗珠滑落到了眼角。
又拿起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擦了擦,忍足侑士使劲眨了眨略有些干涩的眼睛,朝前看去,觉得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好在过了十几秒后,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为了测试眼力,他随意地朝场外扫了一圈。
正看到和两个女生站在一起的梅垣真季。
忍足侑士灵光一闪。
刚才一直被迹部景吾压着打,算是有点措手不及的他大半精力都放在了比赛上,现在回过神来,总算搞清楚迹部大爷这是在发什么疯。
他当然知道迹部景吾可不是放水的人,但也不用这么死命削他吧?
破灭的轮舞曲、唐怀瑟发球、冰之世界一个接着一个,差点让他以为迹部大爷今日眼神不好,将他看成了手冢国光。
……果然大爷他的玩笑不是你想开想开就能开的。
……不就是前天嘲讽他想听“欧尼酱”还不敢大声说吗今天果然就有血的代价了。
作为冰帝学园网球部唯一一个敢在迹部景吾面前主动作死的人,忍足侑士又是深吸一口气,既然搞清楚了原因,也就不用再抽空脑补迹部大爷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了。忍足侑士抬头看去,迹部景吾已经拿起球拍重新上场,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又是一个响指,场外立刻有了响应。
“冰帝!冰帝!”
“迹部!迹部!”
果然还是很吵啊。
忍足侑士无奈地耸耸眉,扶起鼻梁上的眼镜,转动手腕,缓步走进赛场。
他看了迹部景吾一眼,又发扬起了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优良传统,状似无意地朝场外扫了扫,旋即挑衅般地挂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迹部景吾是何等的观察力,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忍足侑士相信迹部大爷绝对能准确无误地接收到自己的深刻含义。
以作死为目标忍足侑士竟难得燃起了些许斗志。
迹部兴致这么高。
不过……
没有度数的镜片闪过一道犀利的反光。
他也不是束手就擒之人啊。
☆、Chapter 。19大胆少年
“唔……居然在抢七?!”
“什么?什么?少开玩笑啦!”
真季虽然一直关注着场内的比赛,但这场比赛进行的时间实在不短,她也没刻意一刻不停地保持高度的集中力,所以听到熟悉的谈话声,就下意识地朝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尅Я梁拖蛉赵廊艘丫崾吮热蚺亩挤畔铝耍荒米潘咦弑咛嘎圩耪獬⌒D谂盼蝗闹占跃觯吹秸婕镜哪抗猓瑢‘户亮就轻挥了下手,算是很低调地打了个招呼。
因为周围的部员都有意识地给女孩子让位,所以真季几人的位置算是绝佳。发出质疑的向日岳人似乎是完全不相信目前的状况,几步向前就走到了真季的身边,但他完全没空招呼真季,直勾勾地朝记分板看去。
“啊?”向日岳人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喂!亮!我的眼睛没瞎吧?还是侑士昨天洗澡时特地朝脑子里灌了几桶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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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资深搭档的向日岳人和尅Я恋墓刈⒌阃耆灰谎宸咛钼叩乇泶锪俗约旱纳钌畹S牵骸安唬∈牵“。≈氐惴置魇琴空飧黾一锞尤辉敢獯虻角榔吆冒桑亢每膳拢欢ㄊ潜皇裁炊魃仙砹耍∥箍彀奄炕够乩矗 �
真季适时地插了一句嘴:“迹部前辈的体力非常好吗?”
已经活生生目睹忍足侑士“自杀”许久,又作为忍足兄弟的小尾巴,真季当然能看出这场对决的水准,相比于前几天巡场时偶尔看到的比赛,她初步预估,忍足侑士和迹部景吾的比赛至少也够得上全国大赛的水准,这还是她头一次对冰帝学园网球部的强豪身份有这么直观的感受。
虽然忍足侑士现在看起来只是稍落下风,但以她的观察力,早已发觉双方体力的不对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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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力虽然也有先天因素,但很大程度上是由后天的锻炼决定的,而且这必须是一个长期且持久的训练过程,能在体力上占据绝对优势,说来可能性是人人都有的,但实际上却很少有人能达到。真季认识的天才也有好几个,但真正能够如此持之以恒的,也就只有赤司征十郎和绿间真太郎而已。
真季原先对迹部景吾的印象大多是浮于表面的,此刻才真正有了个“实干家”的标签。
“喂!我说!”似乎是不满意被忽略的局面,向日岳人愤愤地坚持自己的话题,“迹部这样不算稀奇吧,是侑士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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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还轻轻地瞥了真季一眼,果然发现她对这个评价也没有任何异样,应该也是见怪不怪了,这么一看,忍足这个家伙还真是没干劲得表里如一。
“哎,真想不通今天迹部到底哪里吸引侑士了。”向日岳人一本正经地掐着下巴思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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