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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说了。”洛山部员们投来了怜悯的目光,“我理解你的诉求了,现在的世界很开放,大家对异装癖和同性恋已经没有那么多偏见了。如果你想那么做的话,就放手去做吧,我们不会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你的。”
灰崎:……???
等等?!
不、不是那样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灰崎: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
※、Chapter。50
“Master的身上; 有血的味道。”
珠里见到库丘林时; 库丘林就像是猎犬一样; 摆出了一副审视的架势来。
但看他的表情; 又仿佛他所发现的并非是血味,而是其他女人留下的口红印似的。
在珠里回家时; 时间已经趋近晚上十点了。
因为笃定赤司在珠里的身旁; 所以; 一向控制欲强烈的佐伯夫人也没有再打电话来反复催促,反而一副巴不得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得更久些的模样。
事实上; 赤司今晚也并不悠闲,他还要回酒店和篮球部员一起看比赛录像,以制定接下来比赛的策略。和珠里简短地交谈过一阵后,他便招来了的士,让珠里回了家。
离佐伯家还有两条街的距离,珠里就碰上了在街上徘徊的库丘林。
一碰面; 库丘林就嗅到了珠里身上的血味。
“遇到敌袭了?”库丘林弯下腰,愈发认真地在她的衣领间闻嗅着味道,“不是Master的血……看来你没有受伤。那就好。不然; 我会想要原地自裁的。”
“不是我的血。”珠里摇了摇头; 说,“我遇到时间溯行军了; 但是白……鹤丸老师也在,所以我并没有受到伤害。”
“鹤丸?变态老师?”库丘林的警觉更甚了,“我觉得那家伙比时间溯行军更危险。”
“……诶……还、还行吧……”珠里别过了头; 说,“今天是他保护了我。”
两个人沿着街道向前走去。附近是一片富人区,除了成片的树林,就是高高低低的洋式屋顶,路上空无一人,昏黄的路灯光有些黯淡。
夜晚比白天更冷,即使将大衣的扣子全部扣紧,冷风还是会止不住地往领口中灌。吸入的空气都是冰冷的,在令人面颊被冻得通红的同时,也让五脏六腑有了寒意。
“……好冷啊。”珠里呵了一口白气,说。
“真的那么冷?”库丘林看她瑟瑟发抖的样子,脱下了身上的长风衣,笼在了珠里的头顶。他的风衣长度对于珠里来说不太适合,下摆立刻就拖到了地面上。
脱掉风衣的库丘林,竟然只穿着一件夏天的短袖T恤了,仿佛生活在另一个季节。
“我记得我给你买了厚的衣服!”珠里有些不可思议,盯着他的短袖,“你这样的穿法,让我觉得更冷了……”
“我可不怕冷。”库丘林摸了摸她的头顶,说,“凭借的都是肉体的热度!”
珠里:……
她低垂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想到之前遇到鹤丸的事情,她轻声开了口:“鹤丸老师……让我在周六的时候去新东京塔,说是会将一切都告诉我。……说实话,我有些害怕他会再耍赖一次。”
从前的鹤丸可不是一个老实的人。
“我觉得他一定会戏弄你。”库丘林啧了一声,“别去了,让他一个人在冷冽寒风里等上一天吧。”
“那样不太好吧?”珠里蹙眉,说,“而且,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呐。”
“什么真相?”库丘林问。
“鹤丸老师想要对我做什么——还有,为什么称呼我为‘主君’。”珠里回答。
库丘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他用手掌压着珠里的脑袋,让她险些抬不起头来:“这种事情,需要费神去忧虑吗?‘你是谁’这样的事情,难道需要别人来告诉你吗?Master。”
“总觉得有隐情的样子……”珠里小声说。
“然后?就算有隐情,你就不是现在的你了吗?”库丘林收回了手掌,红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就算变态老师说了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可你也能选择继续自己的生活,没有人可以强迫你改变人生。”
库丘林的话,令珠里不由攥紧了手指。
他说的没错。
她的人生其实很明确,只属于她自己。就算鹤丸说了什么,那也只是别人加上来的意愿罢了。
“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库丘林说,“——画漫画、当富家小姐、嫁给赤司征十郎那小子什么的。”
听到那句“嫁给赤司征十郎”,珠里忽而觉得有些刺耳。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我嫁给征十郎的话,库丘林不会阻止吗?”
“……严格来说,我并没有那样的资格。”库丘林轻笑了一声,说,“你是我的主人,我不应该干涉Master的恋爱。Master还是挺喜欢那小子的,不是吗?”
“等等?!珠里微愕,“你在说什么呢?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想要解除和征君的婚约……”
“不喜欢吗?”库丘林用食指戳了戳太阳穴,说,“今天Master和那小子待在一起吧。在Master家的时候,Master的母亲很惊喜也很欣慰地把这件事说出来了。…真是辛苦Master了,要和那小鬼约会,还得瞒着我偷偷摸摸地去。”
珠里:……
库丘林的脑补能力还真是一流。
而且,他竟然还毫无所谓地说出了“嫁给赤司”这样的话。
难道他真的很希望看到自己嫁给征十郎吗?
“……哦。”她冷淡地应了,然后撇过头,说,“对了,今天,鹤丸告诉我,如果我亲吻他,就可以让他获得力量。很奇怪的方法,不是吗?”
“啊?”库丘林的笑僵住了,“什、什么?那个混账?……Master,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珠里面无表情地说,“情况紧急,不得不做。我亲他了。”
“……”库丘林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可怕。
“怎么?不是说我嫁给征十郎也无所谓吗?那亲了一下鹤丸又能怎样?”珠里的表情冷的可怕。
“那……那不一样啊!”库丘林的手臂上青筋暴起,“‘结婚’这样的事情还早得很,还有好多年,完全不用紧张;但是亲一下那个混账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可恶——”
“眼前矛盾”和“非主要矛盾”的区别,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看到他这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抓狂模样,珠里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
“下次他再提出这样的要求,Master就让我来!”库丘林的笑容里有几分少见的阴沉,“让他爽个够啊!不是想要力量吗!这只草履虫!”
“我知道了。”她回答。
说罢,她用手拽住了库丘林颈上的吊坠,让他弯下腰来,自己则踮起脚尖。两个人的面庞凑得很近,她能直直地望到库丘林那双红色的瞳眸中去。
他双眸的红色,和那柄迦耶伯格之枪的颜色是一样的。
“怎么了?Master。”库丘林问。
“……有些冷。”珠里说。
“披上了我的衣服还是冷吗?”库丘林说,“可我已经没有其他的外套了——”
“我是说,呼入的空气都是冷的,很难受。”她回答。
然后,珠里很主动地吻了他。
虽然冬天很冷,可是这样凑在一起的话,就不觉得冷了。
她发誓,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的时候——笨拙又青涩地,试图学习着对方从前的模样,表达占有的欲望。
库丘林的面色微愕,随即,转为一片轻快的愉悦。
他觉得自己的Master似乎成长了很多,在各种方面都是。
忽然间,珠里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是从者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让她双脚离地,以和他保持相同的视线水平——他就像是托举着一个娃娃似的,轻松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入到怀中去。
“抱歉啊,Master。”库丘林闭上了一只眼,露出轻快的、满是揶揄的表情来,“之前的我说谎了,其实我还是不希望Master嫁给那个小鬼的。”
“那你想怎么样?”珠里的双脚勾起乱晃着,手攀在从者结实的肩上。
“我最希望的,当然是让Master做我的女人了。”库丘林理所当然地说。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珠里一懵,扭头望去——不足百米外,就是佐伯家的宅门。管家太太和长姊珠美齐齐捂着脸,满面惊诧地望着这一幕。
“……”珠里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说,“完了……”
“放心。”库丘林不以为意,说,“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说罢,他当着管家太太与珠美的面,再一次亲吻了自己的Master。
***
佐伯家的时针走过了晚上十点。
佐伯家的大宅里,佐伯夫人与佐伯珠美严阵以待,面色可怕地坐在沙发上。一旁圆滚滚的少爷近一郎,也是一副大气不敢喘的模样。库丘林站在门旁,则是一派百无聊赖之色。
“里里,这是怎么一回事?”终于,佐伯夫人开口了,“你不是和小征在一起吗?这个男人又是谁?”
佐伯夫人口中的“这个男人”,指的就是库丘林。
“我……”珠里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缺乏表情的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生气。
“这个男人!”不等珠里给出解释,佐伯夫人就一副气炸了的模样,她远远地对着库丘林指指点点,说,“他看起来比近一郎还要大一些,里里,你怎么可以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小征?”
“……母亲。”珠里放在膝上的手指,渐渐缩紧了。她低下头,说,“如你所见,我并不想和征君成为婚约者,我有自己喜欢的人。”
“你在说什么呢?”佐伯夫人扶住额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里里,你不喜欢小征吗?小征有哪里不好吗?”
听到佐伯夫人的话,珠里的眉头愈发紧了。
“我不想再逃避下去了。”
珠里倏然站了起来,直直地对着自己的母亲说,“我对征君,不是‘婚约者’那样的感情。我很感谢他曾在中学时照顾我,但是,仅此而已了。如果一定要因此而成为‘婚约者’的话,那既是对我的不负责,也是对征君的不负责。”
听见珠里的话,佐伯夫人露出惊愕的面色来——她的里里可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说过心底的诉求。
在面对自己这个母亲的时候,珠里或者选择逃走,或者选择无视;总之,从不会正面回答问题。这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珠里坦白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也是这段话,令佐伯夫人忽然有了一个隐隐的预感:自己似乎根本不了解里里。
“可是我记得里里从前真的很喜欢小征啊……”佐伯夫人有些不甘心,“如果是小征的话,在将来一定能让里里幸福吧。”
“那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