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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火神同学多高吗?你知道你多高吗?”珠里说。
“多……多高?”库丘林问。
“火神同学190公分。”佐伯珠里的视线愈发严肃了,“当然是火神同学的身材更完美!”
库丘林:……
这群男高中生怎么回事,长得也太不男高中生了吧。
“可是,Master,这群小鬼也只有肌肉可以看了,其他地方根本没看头。”库丘林坐在了珠里旁边的沙滩椅上,翘起了腿,嘟囔道,“要是真的到了床上,兴许会让女人很失望噢。”
珠里:……
“你……在说……什么呢……”珠里眼神死。
“我在说,”库丘林大言不惭,“床上的HP,攻击力,筋力和敏捷什么的……”
“别以为你换了词语,我就不知道你在开黄腔。”珠里说,“小心我让你洗三个礼拜的衣服。”
“嘛……”库丘林抱着臂,视线向别处飘去,“我都忘记了,Master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呢。等Master成为真正的女人之后,我再来说这些东西吧。”
“库丘林。”
“怎么了?亲爱的Master。”
低着头、颤着肩膀的佐伯珠里,抬起了头,冷冷地说:“不要等我变成女人了!现在的你就变成了女人吧!”
下一瞬,佐伯珠里的手臂上便萌发出一道碧绿的光辉。那光芒极其短暂,转瞬便逝,在无人注意到时就匆匆消散了。
库丘林坐在沙滩椅上,眨了眨眼。
随即,他低下头,然后轻轻地“啊”了一声——他的胸前,多了两团丰盈的肉,是目测至少有D Cup的胸。因为尺寸不符,库丘林所穿的白衬衫的纽扣已经被撑爆了。
“Master你!”库丘林(♀)立刻惊得站了起来,“你怎么可以对我发动你的魔术?!”
“因为,你整天在那里‘女人’、‘女人’的。”佐伯珠里表情阴森,“我觉得你似乎很想变成女人的样子。所以,就动手帮忙了。……现在,你就好好享受女人的滋味吧!”
库丘林:……
等等!
他确实是想享受成为女人的Master的滋味!!他能亲自把Master变成女人则更好!!
但是不是想享受自己当一个女人的滋味啊!!
抗议是无效的,他那无情的Master已经拿着速写板走近了海滩,继续记录年轻男孩们的美好肉体去了。
现在,库丘林再也没有资本说“自己比那群男孩子身材更好”了。
***
变性魔术维持的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就会结束。
到了夜间的时候,库丘林已经变回了男性。大概是不想再被变为女性,他选择自己再去海边走一走。
晚餐时间,诚凛和秀德的队员又是相对而坐,一副水火分割的模样。绿间真太郎似乎有心事,没动几下面前的饭碗,全程都在看着珠里的方向。
等到饭毕,绿间才状似无意地追上了珠里的脚步,咳了咳,说:“佐伯,我有些事情找你。”
珠里歪头表示疑问。
“有些事情……关于赤司的,想要单独和你说一下。方便到那边的海滩去吗?我一会儿就来。”
珠里听到“赤司”这个名字,眼睫便垂落了下来。她点了头,默不作声地改了方向,向着民宿的门口走去。绿间没有跟上来,而是在后边喊道:“记住了,我叫真太郎,不是真三郎也不是真五郎!”
珠里没回头,绿间也不知道她听见了与否。
绿间所说的海滩,就是诚凛众人白天待着的地方。珠里来时,这儿和昨夜一样空无一人。因为海潮会冲湿鞋子,她便脱掉鞋子提在手上,赤着足沿着海浪的边缘朝前走去。
——也不知道绿间真五郎想说些什么。
既然是事关赤司的话……
想到上次见面时,那匆匆的、不算太愉快的离别,珠里便在心底微微一叹。
明明不想变成那种僵硬的场景的……
当初在离开帝光的时候,说好了“下次再见还会是现在这样的朋友”,她也想好了“只是取材而已绝对不会发展出其他的情节”,结果事情就变成那样了。
在赤司面前,见了鬼似的逞强弹起许久未练习的钢琴;后来,竟然还出现了“结婚”这样恐怖的议题。
明明只是好朋友,却要和对方结婚,会很尴尬吧?
而且,赤司好像也变了很多。虽然再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她能察觉到赤司的变化。也许现在的赤司,根本不想把她当做“朋友”也说不定。
珠里提着鞋子的手臂慢悠悠地晃着,目光注视着海与天的交界处。
许久后,她身后的沙滩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绿间真五郎,有什么事吗?”她问。
“……绿间的名字是真太郎。”
伴随着这个回答进入耳中,珠里眸中露出微愕神色。她侧过身来,讶异地打量着面前的赤司,问:“你怎么又在这里?抱歉。我是来等真五……真太郎的。”
海风吹着少年的红发,他额前的短发与衣衫都被夜风鼓起。
“是我让真太郎约你来的。”赤司微微一笑,说,眸光里有着奇异的色彩,“如果是我约你的话,也许你就会立刻逃走吧。现在的珠里,对我很抗拒。”
珠里低下了头,轻声说:“抱歉,我并不想和征十郎结婚。所以‘抗拒’是自然的。”
“很奇怪,”赤司仰起头,望向天上的弯月,“如果是其他人,我是不会容许他们说出如此悖逆我的话来的。但是,是珠里说这样的话……我却觉得,这很正常。”
佐伯珠里的心底一震。
这睥睨天下式的发言是怎么回事……?
这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温柔关切、让人想要追随背影的赤司征十郎吗?
“我不是有意惹你生气。可是、可是!”珠里朝海里踏了一步,别扭地说,“可是上次见面时,明明征君也同意了我说的话不是吗?我说我和征君还是高中生,不应该考虑‘结婚恋爱’这样的事情,应该学习……”
上一次见面时,在赤司提出双方父母的“结婚”意愿后,珠里就结结巴巴说了这样的话——征十郎,我们还是高中生。高中生就该好好学习,而不是考虑恋爱结婚的事情。答应我,不要看《罗曼史Month》好吗?
赤司的面色不改,竟然还点了头。
“是的,我认为珠里说的对。”他说,“现在的我们有更多的事情要做。学业与家族都很重要。‘结婚’这样的事情,当然要在大学毕业之后再考虑。……说实话,你对未来的规划理智明确,值得嘉奖。”
珠里:???
等、等等?!
她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就不应该结婚;但是赤司的意思是,两个人只是在高中时不应该结婚是吗?!他还很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在为未来做计划吗?!
“既然你是在认真地为着未来的事情考量,”赤司向前一步,珠里就向后一步,“那么,至少,不要再躲避你的家人。只会逃避家族的话,你永远也无法成长。”
“等一等,征十郎。”
珠里深呼了一口气,说:“很抱歉,我并没有和征十郎结婚的打算。虽然我知道,家族的意愿是很难扭转的,可我会试着去努力。我和征十郎,并没有婚姻赖以为生的基础。……我是指,爱情。”
“没有吗?”
赤司征十郎问。
接着,他便伸手握住了珠里的手掌。他的五指穿过珠里的指缝,自然而然地与她交握着。
“……没有吗?”他又问了一遍。
海水没过了珠里的脚踝,将沙粒冲入了她的脚趾缝隙间。她低垂着头,竟然无法甩开赤司征十郎的手。
一瞬间,她似乎又回到了曾经短暂停留在帝光的时刻——
部活结束后的放学时间,天空下起了沉闷的雨。灰沉沉的天际,将无边的雨水洒落下来。教学楼前,三三两两的学生,或撑一柄伞、或用外套挡着雨水,朝校门口走去。
珠里站在伞架前,反反复复找了一遍自己的伞。然而,贴有“佐伯珠里”名牌的伞却不翼而飞了。
又是这样。
放在伞架的伞总会无缘无故地消失。若是带进教室里,又是违反规定。
反正,这样的欺负,她已经习惯了。
她的手在伞架上游移了一会儿,心里报复性地产生了某些奇怪的恶意——“不如拿走别人的伞吧、反正所有人都在联合起来欺负她不是吗”——
但是,很快,她就收敛了自己的心思。
雨伞被偷拿走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既然知道这样的感觉有多令人难受,就不要让别人也尝到这样的感觉了。
十四岁的珠里叹了口气,抱着书包站在教学楼下。无聊的时候,她就会掏出手机来和白聊天。最近的白似乎很空闲,次次都回复的很快。
》纱织:雨伞又被拿走了。烦人呐。
》白:被雨水困在教室里了吗?
》纱织:是的。暂时还回不了家。
》白:很抱歉……身为你信赖的人,却并不能在你身边做什么。
》纱织:没事的噢。
》白:不过,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珠里,一会儿珠里就会有伞了。
》纱织:我才不信白君的预言呢……
看到白的回复,珠里心底有了一丝微微的期待——兴许,那家伙会来给她送伞吧?
雨水不停,教学楼的台阶下甚至积起了水洼。五点一刻的钟声都打响了,校园里变得空空荡荡。就在这时,珠里终于见到了赤司的身影。
“伞又不见了吗?”
刚从学生会回来的赤司微叹了口气,从包中抽出了雨伞,在她头顶撑开了,“珠里,你不能总是这幅性格。因为怕伤害别人,就默默承受别人的伤害……这样子的人,都不知道该称之为‘温柔’还是‘坚强’了。”
珠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钻入了赤司的伞下。雨水落到透明的伞面上,让伞面之上的灰蓝天空变得有些模糊扭曲了。
红发的少年走在身旁,珠里就安下了心。
——怪不得要说“一会儿珠里就会有伞了”,原来是自己亲自送来了嘛。
“因为我知道,征君会来呀。”她提着书包,低声地嚷道,“所以伞被拿走了也不要紧。”
“那如果有一天,我没有来,那又该怎么办?”赤司问。
“……不会的。”珠里小心翼翼地躲过一滩水洼,“征十郎一定会来的。”
“竟然如此地相信着我啊……”赤司失笑。
珠里踏出了帝光校门。两人共撑一柄伞,还是有些拥挤了,她的一半袖子都被雨水淋湿了。偏偏这时,面前还有急速掠过的车辆,在她跟前飞溅起了一团水花。
一辆黑色的机车从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