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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猛地一变。
下一秒,粘稠的,带着铁锈气味的鲜血淋了我一头一脸,我抬起没有废掉的那条胳膊擦了擦脸,看着穿透他身体的,从王之财宝中射出的刀锋,发自内心的笑了,“没有和远坂时臣建立魔术回路连接,这就是你的悲剧了。”
高傲,所以不屑于触碰沾满污秽血液的皮,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便因为上面的两枚令咒而确定这就是远坂时臣的皮。我抬起左手,用牙齿咬住上面黑色的手套,将它扯了下来,露出少了一块皮肤的手背,“这不是远坂时臣的皮,是我的。”
我去找卫宫切嗣的时候,问他有什么办法能够在我的手上纹出类似远坂时臣手上红痣的效果,再由埃尔伯提供令咒的图案,不需要太像,因为那个时候图案会因为血液的污染而变得无法被看清,随后在被吉尔伽美什追杀的同时,我把远坂时臣的令咒经由久宇舞弥交给卫宫切嗣,告诉埃尔伯的计划却是交给爱丽丝菲尔,于是知道这一切的监视者们,必然会把消息传给言峰璃正,至少有一部分人会去盯着爱丽丝菲尔,而此时的言峰璃正却在和肯尼斯玩嘴炮……
“想必,在英雄王的印象里,我这只小小的耗子,是个贪生怕死,害怕疼痛和伤害,只会逃跑和背后捅刀子的宵小之辈吧。”我扬起脸看着渐渐消失的吉尔伽美什,笑了,未来的我一定会思考到这一次的战役,那么为了给吉尔伽美什留下这样的印象,她……或者说是未来的我一定会选择最合适的伪装——什么是最合适的伪装?无疑就是一半源自真实的我的狡猾,和一半源自伪装的性格。
他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随后大笑:“原来如此,你这只狡猾的狐狸,从那一刻起,就已经处心积虑的在想着要算计本王了吗?!真是可笑……本王居然……”他没有把话说完,穿透他身体的刀锋随着他的消失掉落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清脆的打击声,然后化作金光消失。
我叹了一口气,从包裹里面取出仙水——蓬山出产的仙水拥有快速治愈伤痛的能力,喝了一口之后浇在伤口上消毒,“哦哦哦哦……疼死了……”我疼的直抽气,“其实严格来说,这才是第一次算计你。”
我打开队聊系统,“埃尔伯,你那边怎么样?”我问道,随后传来一个声音,“看来英雄王已经被除掉了。”我想了老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谁的声音,“哦,言峰绮礼啊,你好。”我对着队聊系统说道,能够用队聊系统和我说话,那么埃尔伯应该还活着,系统也没有提示我任务失败,也就是说远坂时臣还活着。
对方没有说话,我叹了一口气,身上的伤虽然有所缓解,但是那种疼痛还是残存在大脑的反应力这让我觉得浑身发冷,“你现在要是回教堂去,大概还来得及杀……不对,是救你老爹,肯尼斯先生的手上有左轮手枪。”
那边传来一种奇异的声音,像是嗤笑又像是自嘲一样的笑声,然后是脚步离开的声音,之后我才在队聊系统里面听见埃尔伯的声音,“卧槽!吓死我了,言峰绮礼为什么会在啊!”
“……他在不是很正常嘛?对方可是教会的人不是吗?”
“……吉尔伽美什死了?”我觉得他的声音里面带着一种简直浓浓的都化不开的忧郁。
“圆满干掉。”我看了看自己的血槽,快只剩下一条血皮了,然后从包裹里掏出浓缩液喝了一口,瞬间胃里翻江倒海——卧槽这个味道实在是太邪恶了,简直无出其右的恶劣啊!这玩意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求改善味觉效果!
“我就奇怪了……从韦伯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是,爱丽丝菲尔一直和他们在一起没有和你见过面啊,为什么吉尔伽美什会……”
“这种细节你就别在意了,看看远坂时臣还能喘气不?要能喘气就把他给他老婆送过去——顺便帮我抽他俩大耳刮子。”我喘着气说道。
“哦,啊……啊?!”
“照做就是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直接把他送给他老婆之后,系统应该就会判定任务完成——除非他还想参加圣杯战争……”
“他绝对想继续参加圣杯战争啊!”
“可惜的是,没有解除契约的servant了。”我坐在地上,“间桐雁夜还活着,他要是想要继续参加圣杯只能去夺取其他人的servant,去找卫宫切嗣抢saber等于自找死,他可能回去找韦伯要大帝,但是他和大帝的相性会因此变得异常差——剩下的就是兰斯洛特。”
“所以……”
“我教你一招,在一九零二年,伦敦大学的两名生物生理学家在动物的肠胃里发现了一种能够刺激胰岛分泌的多肽物质,他们称其为胰泌素——后来……”
埃尔伯打断了我,“我知道,我知道,胰岛素嘛!但是胰岛素和阻止远坂时臣再次插手圣杯战争有什么联系……”
“现在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也就是说,在这个时代,有着作为治疗用的人工胰岛素,而在病理学上,有一种被称为胰岛素休克的,以人工干预的方法让病人在不致命的情况下保持低血糖休克的技术……”
“你让我给远坂时臣注射胰岛素,让他产生胰岛素休克的症状陷入昏迷,这样一来就无法再继续干预圣杯战争了吗?!好毒的计谋!”他这样大声喊道。
“不要用充满欣喜和崇拜的语调喊出‘好毒的计谋’这样的吐槽谢谢。”我淡定脸吐槽道。
大约是两天的休息和重整旗鼓之后,系统很快就发出了“玩家组团,埃尔伯,取个好名真难完成支线任务,是否……”我还没等它说完就按下了确定键——我一秒都不想在这个世界呆着了。
眼前出现了熟悉的黄沙漫天飞的场景,埃尔伯挠着头,“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言峰绮礼会来找我?”
“我还相信他不会杀了你。”我转过头去看着他挑眉道,他“谢特”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啊!”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这样就要被吓死了,你还未够班。”
“我说,你是不是那种很厉害的,FBI?莱特曼教授亲传弟子?!还是别的什么……”我看了看天色,快要到开门时间了,还是先想办法回S区去补充补给,我有问工匠给我打造新的装备应该今天可以到手了。
就算解除了组队,埃尔伯还是跟在我后面咋咋呼呼,我叹了一口气,“我和汉尼拔教授是笔友还和竖钜合过影,可以了吧?”
“真的假的?!”埃尔伯的眼神翻译过来就是:偶像啊!
“……假的。”……这孩子脑袋是不是缺根筋啊。
“嘿嘿,别这么急着走嘛!我很擅长计算机领域和数学领域的各种事情,嗯,包括解密啦,别的什么啦等等……要不然我加入你的公会吧!你是公会长吧?能加入吗?总感觉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他还在咋咋呼呼。
我不是很喜欢倒贴上了的孩子……或者说我不太喜欢和别人扎成一团,不过这不代表我不能参与团队行动——埃尔伯擅长计算机领域和数学……一个对话框跳了出来,“玩家,埃尔伯,申请加入公会‘冒险者协会’,请公会长确认。”
……我确实不擅长这一方面的事情。
所以我按下了确认键,他跳起来一脸很高兴的样子,“老大,我们接下去要征服星辰大海吗?!我是要成为冒险王的男人,yoho~!”
“……”还是退货吧。
不过,要不要再去找找在不同领域上有着特殊才能的低等级小菜鸟先养肥起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就是一堆蛇精病扎堆上……
一个大蛇精病培养出一堆小蛇精病……
☆、第59章 过渡
这里是神的战场;受神宠召的少女指挥着保卫国家的军队;她总是能够给出最适合的行军路线,那神赐给她的力量让她即使在最为绝望的时候也未曾放弃过;神的少女;坚毅,勇敢;隐藏起自己的怯懦和内心,挥舞着旗帜引导着她的军队。
奥尔良上空弥漫着鲜血的味道;烟尘的味道,火焰的味道;以及伤者的呻|吟。但是他们胜利了;幸存者的脸上依旧沾满鲜血和灰尘,他们却笑了,将热诚目光投射到给他们带来胜利的神之圣女身上——他们的圣女,贞德达尔克,受到神的宠召,将法国从英国手中带回到上帝的身边去。
这是吉尔斯德莱斯第一次遇到这个改变他一生的女孩,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他一直觉得这是超出了命运指示的相遇,少女在战场上身先士卒,即使受了伤也毫不退却,用那双坚定的眼睛,和那永不倒下的旗帜鼓舞着将士们为法兰西带来胜利。
那是个让他疑惑而着迷的女孩,既在战场上勇猛刚毅,在战后又那样的善良无暇,吉尔斯为她着迷,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对于神之少女的崇敬,当他们攻占下托尔斯之后,他看到贞德不分敌我的为死去的人祈祷。
他善良的,无暇的,勇敢的,坚毅的少女。贞德并不识字,有的时候她会为这种事情感到脸红,但是吉尔斯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即使不懂得如何去阅读那些写在纸片上的华丽辞藻,难道她就不是神所宠爱的奇迹了吗?吉尔斯并不这样认为。
爱情比想象来的更加猛烈和痛苦,幼年时期在祖父的暴|政之下长成一个阴郁,精明,却行事毫无顾忌的青年,即使娶了自己的表姐为妻,他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爱和婚姻——但是贞德的出现让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那样的光辉,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睛,那样的让人发自内心的崇敬。吉尔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以至于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已经以一种更加惨烈而痛苦的感情将这个女孩放进了心里最深的地方。
吉尔斯德莱斯爱圣女贞德,不是以信徒的感情。
因为贞德是圣女,所以她注定不可能像个十九岁的乡下少女一样结婚生子,因为贞德是圣女,所以即使面对士兵们的质疑,她也绝对不会退缩哭泣,即使双肩在颤抖,也必须装作毫不在意,因为贞德是圣女,所以,吉尔斯对她的感情,一开始就是绝望的。
在她身边和她并肩作战,和她一起将法兰西拯救从英格兰手中出来,这曾经是吉尔斯最大的愿望和骄傲——即使他在内心对于贞德的感情是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的,这既是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女人的爱情,又远远超出它——吉尔斯以一种更加纯洁崇高的感情爱着贞德。
噩耗却是在他不在贞德身边的时候传来的——他该跟着她,不管怎样都陪伴在她的身侧的,却没有再,为此在无数个日夜里他这样痛苦的责备着自己,以至于将自己也逼疯——贞德,那引导着法兰西取得非凡胜利的圣女,在贡比涅之战中被俘虏了。
最最可笑的是,原因却是为了保护那群将她关在城门外的战士——多么可笑的讽刺,在她功成名就,威名赫赫的时候,被她所想保护的东西所背叛。她被关在鲁昂的高塔,多次逃跑却没能够成功。
为什么没有人去救援她,为什么没有人支持自己去救援她,为什么连神都不救她——冲天而起的火焰吞噬了少女娇弱的身躯,她的脸色惨白——吉尔斯痛哭着向天空伸出手,这是他最后一次向神绝望的祈祷。
他痛苦的祈祷着:神啊,请求你救救那个女孩啊——
嘶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