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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凯歌所部战意高涨,晌午并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是一边走,一边啃着自身所携带的干粮,啃几口,便喝上一口凉水,好在他们临近小艾河,水现在却是不缺了。
太阳仍很狠毒,整个小艾河河谷大道在早上被大水冲过,满是泥浆,此时被火辣辣的太阳一晒,水汽蒸腾,人行走其间,极是难受,虽然脚下是冰冷的泥浆,但汗水仍是如雨水一般从脸上,身上,流下来,如果不是高昂的战意支持,早就坚持不住了。
好在晌午过后,天气却是慢慢地转凉下来,眼见着太阳一点点西斜,众人的心情也是越来越好。用不了坚持多久,就可以宿营,那时,跳到小艾河里美美的洗上一个澡,再喝上一顿鲜美的鱼汤,睡上一个大头觉,比及明天,生龙活虎地就可以上战场杀敌立攻了。
“宋将军,再走上一个时辰,是不是就得让士兵们宿营了?养精蓄锐,好为接下来的硬仗做好准备,今天士兵们赶了一天的路,虽然士气高昂,但体力着实是有些透支了?”候方道。
“这个是自然!”宋凯歌点颔首,“再向前走上一个时辰,应当就是沙湾了,到那里宿营吧!”正说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宋凯歌不由抬头看了一眼天,天空红日高照,“奇怪,这么大的太阳,怎么有打雷声?”
话音未落之时,更为清晰的轰隆隆之声传来,宋凯歌脸色陡变,候方也在一霎那之间脸色变得雪白。
大水,大水冲过来了,怎么还会有大水,小艾河早上不是刚刚才经历给一次大水的冲击吗?两人霎时之间……颗心都坠到了冰窖里。
“快,快,让弟兄们离开河谷大道,向山上爬,爬到高处去!”宋凯歌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
不消宋凯歌叮咛,军队之中经验丰富的老兵在听到巨在原水声之际,便在极短的时间里反应了过来,扔失落手中过剩的工具,用尽全身力气离开河谷大道,拼命地冲向两侧的山坡。
漫天的大水在众人眼中先是一道白线,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哗哗的煞是醒目,紧接着那轰隆隆的巨声刚刚又一次传过来,巨大的洪峰似乎从九天之上倾泄而下,带责震天的巨响,砸将下来。所过之处,荡然无存。
这一场大水较之早上的一波洪峰声势更为浩大。
在亲兵的帮忙之下,宋凯歌抛弃了自己的战马,狼狈地爬上了一侧的山坡,大水夹带着巨石,树木,挟着风雷之声从他脚下不远处汹涌冲过,宋凯歌瘫坐在山坡之上,无助地看着无数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席卷而去,水面上满是飘浮的人头和无助挥舞的双手。
鲜血从宋凯歌的嘴中狂喷而出,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山坡之上,两手死死地揪住几缕野草,“为什么,为什么,怎么还会有水,怎么还会有水?”宋凯歌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悄无声息。两万士兵,在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洪峰面前,能逃生的不过十之一二,大部分都被席卷而去,做了鱼虾的晚餐。
“将军,将军!”候方也是欲哭无泪,虎亭守军全军覆灭,而他们覆灭的下场还将对整个战局产生深远的影响。
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回音,候方伸手欲拉起伏在地上的宋凯歌,触手之处不由大惊,猛扑上去,将宋凯歌抱在怀里,却见宋凯歌两眼睁得大大的,正怒目瞪视着天空,嘴角边的鲜血仍在沽沽流出,人却是没了声息。伸手一探鼻息,候方不由大哭作声。
“将草!”
虎亭守将宋凯歌急怒攻心,竟然就此一命呜呼了。
远处的山峰之上,两名黑衣人目睹了两万士兵被大水冲灭这一盛装,欢喜的手舞足蹈……“跟我定州较劲,我呸,让你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跳个什么劲,赶紧的,给过大将军和李锋将军两边的信鸽迅速放出去,大功告成,收网了!现在是我们定州军收获的季节了!”
“是!”
两只信鸽冲天而起,分向两个不合的标的目的飞去。
小艾河乌头大坝,一名工部官员站在破损的大堤之上,仰天哈哈大笑,乌头大坝,在开筑之初,便被筑成了两级模式,可以分两次放水,这一新式技术,在定州也只是才摸索出来不久,主要用于提升水位,定州所处之地,水资源不足,这一技术大大缓解了这一窘境,首次应用于军事,便取得了惊人的效果,这名工部官员正是这方面的行家,被李清调来主持乌头大坝的修筑,正是为了今天这惊天一击
第七百零一章:收获的季节(1)
熊德海所属的海陵营日夜兼程,赶向艾河,原本在他身后齐向艾河运运的姜黑牛与布扬古所属军队已在半道突然转向,突袭虎亭,而此时,宋凯歌的二万余虎亭守军已在艾河的第二次泄水中化为乌有,绝在部分都是滔滔洪水之中成了水中游混。便连宋凯歌自己自己也因为气急攻心而命丧黄泉了。
海陵营绝大部分主力都出自原海陵盐工”这些年来随着战死,退役,原本的第批战士已经所剩不多,但整个军队的骨架却仍是以原有的那批人构建而成,当初的第批加入海陵营的还留在军营中的基本上都已成了军官,而随后招集而来的士兵也大都以盐工子弟为主,这支军队依然保存着最初建军时的特色,个个士兵牛高马大,气力过人”
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艾河滔滔河水建立奇功”也使海陵营的士兵的士气高涨,脚下生风,那怕脚下道路泥泞不堪,也丝毫影响不了士兵们急于上战场立功的急迫心情。
“弟兄们,快点向前,翼州营马上就要对敌军倡议最后攻击了,我们要是慢”连汤也喝不上口了。”熊德海骑在马上大笑道。随着宋凯歌的虎亭守军蛋,憋了这些天的李锋必定会对贲宽所部倡议致命击,将其完全击散击溃,重新买通鸦雀岭与秦州这间的通道。
熊德海所料不错,在艾河滔滔河水第二次汹涌而过这后,李锋的翼州营向前面的贲宽所部倡议了攻击。
这些天的相持,使贲宽有时间修建志了营垒,以营垒为依托,贲宽率八千士卒依营列阵,战车在前,形成第道戍守线,而其后长矛手”盾牌手,弓箭手,依次林立”而在营中”更是布下投石机等远程冲击武器作为支援”与翼州营相持这些天,虽然贲宽无力倡议还击,但对守阵”他却是信心十足,与翼州营打了十几场”也不见得对便利有多厉害。在军阵的两翼”他安插着自己仅有的二千余骑兵,以随时对主阵作出支援。
参军事角度上来进,他的安插毫无问题可言。
李锋这些天直闷闷不乐”自从领兵作战以来,他打的仗大都都是那种猛冲猛杀的排场,像这种磨磨蹭蹭”半真半假的打法让他窝了肚子的气,这些天来,没有取得会何进展,反而每次的进攻都要折损很多的弟兄”有些时候明明要取得突破了”却还要假装不支地撤下来,这使得他的脾气这些天格外大”加上又关注着鸦雀岭上的李清的安危,心挂两肠,脸色便明显地憔悴下来,十几天的不修容貌”胡子拉碴的他看上去倒凶恶了很多。
看着对面严纤以待的贲宽所部,李锋大笑着道:“今天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打场了,妈拉个巴子的,这些天憋死我了,弟兄们”打倒贲宽,今天我们去鸦雀岭去吃晚饭啦。”
周围的骑兵齐放声大笑起来。
声声呐喊之中,骑兵们纵马而出,为了遁藏营垒之中投石机的冲击,在宽达上千米的战场正面上,第拨策动攻击的骑兵们四散而开”
没有什么固定的阵形,众人只是拼命地摧动战马,向前狂奔”投石机旦安装完成,他们的冲击面即是固定的”只要越过这条生死线”这些投石机便完全失去了作用。固然”如果敌手有足够多的投石机”弩炮等这些远程武器,安插成梯次的攻击面,可以将这条生死线尽可能多地延伸”增加进攻者的伤亡,但对面的贲宽所部显然不具部这些条件”所以,在双方之间的战场上,从第千步到第七八百步的跟离上,是最为危险的”越过这个距离,便进入了投石机的死角,而两百步的距离,对全速冲刺的战马来,也就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生与死,有时相隔的就是这么短。
进攻者呼啸而来,戍守者却是屏声静气”中原各部缺乏与大规模骑兵作战的经验,但经过这些天与敌手的攻防”即即是最普通的战士也知道,步兵想与骑兵相抗衡,唯的希望就是连结紧密的阵形,迟滞敌手的速度,然后再以人海将其淹没,旦被骑兵打开通道,或者阵形散乱”步兵与骑兵的战事就会酿成场屠杀。
所有的士兵都不自觉地挤得更紧,与同伴的身体相依能给他们给他的勇气。
近两千匹战马同时策动冲锋,四蹄翻飞”踏得地面微微震颤,有的士兵神情专注,死死地盯着敌手冲锋的阵形”有的脸色发白,咬着嘴唇,手微微颤栗,虽然与这些骑兵打了十数场了,但每次敌手倡议冲锋时的巨大威势,仍然让人情不自禁地害怕。
千步,九百步,轰隆隆的声响发出,营垒之内,投石机开始呼啸,发射得都是散碎的碎石,以增加冲击面”被这些石块击中,或许不会死,但绝对能让人在瞬间失尖战斗力。天空中布满了碎石”带着呼啸之声落下,狂奔的骑兵阵形虽然散得很开,但仍有很多人被碎石击中,惨叫着落下马来,骑兵冲锋,落下马基本上就是死路条”后面冲锋的队友根本无遐顾及能否踩到前边的战友,也不成能顾及,他们伏在马上”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面积,脚上的马刺不断地叩击马腹”不断地摧促着马匹加速。
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不断有人落下马来,但更多的人却在瞬息之间,越过了这条生死线”旦进入了投石机和弩炮的死角,马上的骑士立即直起腰来,提起马鞍侧带铁链的铁骨朵,借助马力,在空中舞得风车般。
崩的声声响起,这是八牛弩在发射,带着特有的鸣叫声,八牛弩箭横贯战场,不管碰到的是身着盔甲的战士”还是壮实的战马,都在顷刻之间将其洞穿。
百步,皿百步,百步”越迫越近。
士兵们手里汗水涔涔,滑腻异常。
二百步,百步。
嗡的声声响起,阵列之后,弓箭手开始放箭”仰射向天的羽箭在达到最高点之后,个返身”便扑了下来”扎向冲锋的骑兵。
相比于投石机与八牛弩所带来的伤害,贲宽所部弓箭兵们射出的羽箭所造成的危害却极低,这主要是由于定州骑兵装备的盔甲着实结实,只要不是运气太背,命中要害,这些羽箭对战士们的影响是极低的,甚至可以看到个骑兵身上零零碎碎地持着十数支羽箭,却仍然生龙活龙地摧马向前。
十步,长矛手们在军官在大声命令之下,爆发声吆喝,同时挺矛向前,长矛前升,作好了迎战准备。
怪叫声中”第批冲上来的骑兵猛力投出了手中旋转的铁骨朵”
十斤重的铁骨朵带着呼啸,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向长矛手。长矛拼命在在空中搅动,力图将铁骨朵挑飞出去,但翼州营骑兵在越过生死线之后,散乱的阵形便在顷刻之间合并成了数条长龙,十数骑并列冲锋”这使得铁骨朵每次的冲击面几乎都在同个位置。前面的刚刚挑飞”
后面的已经接锤而至,长矛舞动,便lu出了破绽,不时有铁骨头从空隙之中落下”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不断地有人惨叫着倒地。
铁骨朵拖着的铁链更是难以对,个不心,铁链扫来,给打中面门的话,面骨立马破坏。
前面的骑兵投掷完手里的铁骨朵,拉马缰,沿着车阵的边沿疾驰而过,绕过个弧形,回到攻击的队尾。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