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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因为憎恨人类已经是他们一族刻入骨髓的本能,所以会先入为主地向糟糕的方向思考,“而且D也没做什么真正让人讨厌的事情不是吗?”
阿陶把扔到脚边的球又扔了回去,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兄长。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觉得讨厌吧。”士郎鼓着脸接住阿陶扔过来的球,“……算了,不说这个了,阿陶想吃什么嘛?等一下要准备晚饭了。”卫宫切嗣也许是个好养父,但是绝对不是个好厨子,在他炸了三次厨房之后,一家三口的日常饮食就交给了卫宫士郎。
“没有哦,哥哥随意就好了。”阿陶笑得很乖。
不知道是不是伯爵喂给她的那块古玉的关系,自那以后,阿陶的睡眠时间明显减少了很多,平时看起来也活泼了不少。
【——你们会把她活活饿死。】
D伯爵曾经说过的那句话蓦地又毫无预兆的钻入了他的脑袋。
没来由的,卫宫士郎觉得浑身发冷。
……我会害死她吗?
害死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这个人。
“……哥哥?”
女孩的声音打断了兄长的思索,让他一个激灵从魔障中惊醒。
士郎眨眨眼睛,回过神来。
“啊,没事。”
士郎笑着,强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映入女孩的眼帘,让阿陶若有所思。
阿陶觉得兄长很奇怪,但是她本能的觉得不能细问,于是跑去找了这宅子里另一个大人。
卫宫切嗣虽然很努力地在充当一个父亲的角色——而且是肉眼可见的异常努力,但是他的确不适合照顾人。
他的格格不入是显而易见的,独处的时候身上还会透出一种孤冷枯寂的气息,令人觉得不适又畏惧。
他能用眨眼的速度组装出一把狙击却对厨房的瓶瓶罐罐束手无措,他的知识渊博经历丰富,但是对于某些常识性的知识了解的却匮乏到可怜,他拥有巨量的财富,穿的却是最朴素常见的衣服料子。
D也对她说过,切嗣之前应该做的事杀手或者雇佣兵之类的职业——而且是从小就开始的,这导致了男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冷酷缠绕在他的举手投足之间,形成了这个人所特有的气质和眼神。
阿陶推开门的时候,满屋都是古老的卷轴和古籍,上面的文字是晦涩难懂的华夏古文,女孩草草扫了几眼,这才把目光落在养父的身上。
切嗣叼着烟抓着头发,满脸胡茬的盘腿坐在桌子前面,对着一桌子的陌生古文抓耳挠腮,一旁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切嗣,你在做什么?”女孩悄无声息地趴在桌子的一角,终于没忍住蠢蠢欲动的爪子,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养父硬硬的胡茬。
对于称呼这件事情,士郎已经开始试着改口,唯有阿陶还是从始至终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叫着切嗣的名字。卫宫切嗣不是计较这个的性格也不会多在意,他把嘴里叼着的烟卷在烟灰缸里捻灭,然后才转过头对着阿陶笑笑:“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这里的嘛,阿陶怎么想起过来了。”
小貔貅刚一张嘴,就先被对方身上的烟味呛得咳嗽起来。
于是谈话暂缓,卫宫切嗣双手掐着小姑娘的腰把她提起来,开门把她放在门口的走廊上,然后才在她面前重新坐了下来。“怎么了?”
“唔……”阿陶支支吾吾的,最终还是把腿曲起蜷在胸口,缩成小小一团,试探性的看着他:“最近你和哥哥都好奇怪。”
“是吗?哪里奇怪?”切嗣笑笑,声音温和,不大在意小姑娘的奇怪纠结。
阿陶从膝盖上方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自从D来了之后,你们两个都好奇怪。”她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哥哥总是会看着我发呆,”然后指向卫宫切嗣:“切嗣最近一直在看有关记载貔貅的东西。”
卫宫切嗣闻言怔然。
“……你知道我在看什么?”
阿陶点头:“知道啊。”女孩的目光落入屋内满地的纸张书籍上:“看一眼就知道了,大部分都是有关古代神兽的记载,你在研究我吗切嗣。”
卫宫切嗣看着养女的目光变得微妙起来:“……你那个哥哥士郎可还是连握笔都有些不习惯呢。”
“我对于这个是天生就会,”阿陶眨着眼睛,有点显而易见的小得意:“所以我猜大概是我特有的种族天赋?”
切嗣失笑,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阿陶眨了下眼睛,把眼睛里的细长龙瞳重新恢复成温柔的暖褐。
啊……原来如此。
虽然依然有很多地方不能理解,但是好歹也算是知道了。
有些细微的东西透过头顶接触到的地方传递到了女孩的意识之中,让她瞬间明白了这些日子以来义兄和养父如此古怪的原因。
——说到底,就还是怕她会死。
D的那句话最终还是形成了魔障:【你会把她活活饿死】,由自己的手所创造出的死,是他们两个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一个失去了父母,只留下作为半身一样存在的妹妹,于是不知不觉间在心中已经衍生出了贪欲的执念;
一个自小开始命运多舛,杀死父亲,杀死养母,杀死无数的人,只是为了自己的“正义;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承受新的死亡。
换一种说法方式,大概就是如果她死了这两个也会疯掉的感觉……但为什么被这种感情莫名觉得好恶心哦。
总有种“被这样粘稠的感情围绕下去就是自己也会承受不住”的错觉。
——是的,粘稠,像是缠在筷子上的金色蜂蜜,透明黏腻,滋味美好,带着过分的甜蜜感,但是永远只适合与其他的食材作为搭配;如果单独大量的品尝的话……
被甜味麻痹感官,被粘稠的本质堵塞口腔和喉管,最后生出窒息的错觉。
……会被腻(溺)死吧。
被摸着头的小貔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不过阿陶如果很无聊的话,这个宅子里其他还没来得及探索的地方就交给你吧。”卫宫切嗣摸出来一串钥匙递给她:“之前士郎还会在这里迷路呢,闲极无聊的话,就玩一玩寻宝游戏吧。”
阿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哪里都可以吗!?”
切嗣笑着点点头:“当然,哪里都可以。”
“那说好了,”女孩伸出细白的尾指,笑得狡猾无比:“如果我弄坏了什么东西,切嗣不可以生气哦。”
“是是~不会生气的。”切嗣笑着点头,也跟着伸出手勾上女孩的尾指,指节相扣的刹那,他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喂喂喂……至于用得上言灵嘛?”
“这叫以防万一~”
女孩缩回爪子爬起来,拎着钥匙哒哒哒的跑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是非常我流的super玛丽苏的写法和设定了。
……但这么写就是很开心嘛!!!而且我已经在努力克制不要太过分了!!!(疯狂捶地)
下章英灵召唤www~~~
PS:阿陶和士郎之间的关系,就是阿陶挂了的话,妹控就秒变黑茶。
有关黑茶的简介里有一句话超级中意:「你问我正义的伙伴可以做尽坏事的吗?当然啦,因为我的本身早就烂透了。」
于是……妹控!骨科!病娇!狂犬!打断tei!死不悔改!【突然兴奋。jpg】
黑茶他超好吃超适合各种方式的【哔——】啊各位!
☆、英灵召唤
——兄长和养父的感情无法理解。
当然,也很难接受。
女孩赤着脚踩在土地上慢悠悠的走着,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脸上不再用幻术掩饰的细小龙鳞和那双冰冷的黄金色细长龙瞳。
女孩的容貌毫无疑问是非常漂亮的,过分精致完美的五官轮廓和身体曲线,漂亮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烟火气。
——如貔貅这般数千年间被无数人以及王族供奉着的神兽,是很难感同身受人类的感情的。
被供奉,被佩戴,被信仰,于是用自己的力量作为庇佑作为感谢回馈的方式;至于那些在信徒口中所说的,所谓“碰到灾害时护身符毁掉了本人却没有受伤”的例子原因大概就是如此。
神兽或者神明们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了信徒,也就是用“自己”来代替佩戴者承受了痛苦和伤害。
因为被供(领)奉(养),所以要保护兄长。
因为被给予了安身之处,所以要保护卫宫切嗣。
对于阿陶来说,她所需要的理由仅此而已。
神兽自身是不会死的,身体被毁灭也没有关系,总会找到新的方法让自己存续下去,他们自然也无法理解自己死亡时为旁人带来的痛苦,毕竟千百年来听到更多的是因为信徒们感激的赞颂声。
感谢您的庇佑。
感谢您的保护。
如果不是您的话,我可能就会死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死里逃生可能是神明牺牲了自己的结果,一意孤行的认为这是神明的恩宠,于是感激涕零的继续努力信奉。
……类似的声音和回答,在数千年间从未断过。
正是因为自小就被不停地灌输着这样的声音,所以才会衍生出那样的想法吧。
“——为了你们去死,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所以为什么要感激我呢?”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爱我呢?”
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所以只能手足无措的接受着对方的怜爱和愧疚,被蜂蜜一样甜美粘稠的感情一点点黏住全身,挣不脱,逃不掉。
佛的仁慈是因为本来就是佛。
而她呢。
因为被供奉,供奉它的人们“需要”仁慈,所以从驰骋沙场的凶兽成为了代表好运和财富的瑞兽。
“……傻小孩。”
女孩好像听到了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下意识抬起了头。
一个年轻俊俏的男人穿着白大褂里面套着白色的唐装,正站在她的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许久不见了,小貔貅。”
“唔……白泽叔叔。”阿陶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思考了一分钟,在他笑容开始逐渐尴尬才慢吞吞的开口叫人。
“说了多少遍了,叫哥哥!”
白泽头顶冒出了青筋。
“……我有哥哥。”
还真是完全出乎白泽意料之外的平静回答。让他在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哎呀,这不是有好好扮演着‘妹妹’的角色吗。”
阿陶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可我只是貔貅。”
“既是貔貅,也是可爱的阿陶不是吗?啊……现在叫卫宫陶才对。”
白泽满不在意的笑着,他蹲在女孩的面前,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额发。
这种思维方式是不存在貔貅的脑袋里的。
果不其然,那双黄金色的龙瞳露出了茫然的情绪。
“……我不懂。”
“呀,所以说啦,你正在努力试图扮演‘阿陶’这个角色不是吗?”白泽耐心地说道:“但是这是不够的,你必须要真正成为卫宫陶才行——之前那种献祭一般的思维是错误的,是被大多数人爱着的对象绝对不可以拥有的,知道了吗阿陶。”
“为什么是错误的?”
“这样的心态不仅仅是人类的角度来说是错误的,神兽的角度也是错误的。”
阿陶绞起眉头。“是因为白泽哥哥是个渣滓才这么说的吗?”
白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之后努力恢复表情的时候怎么看怎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
“听好了,首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