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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即使还像过去那样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叫着哥哥,即使她生活的中心从未改变,但是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到了她的人生之中,分割走她的注意力。
充盈在胸口的感情既是怅然若失,也是心有不甘。
“……稍稍有些后悔了。”
某个休息日里,正在准备午餐的卫宫士郎下意识自言自语了一声。
“诶?哥哥指什么。”悄无声息站在旁边的阿陶手速飞快的捏了块切好的厚蛋烧塞进嘴里,三两口咽下去后舔了舔自己的指尖沾着的油渍,满不在意的问:“后悔什么了?哥哥是考试写错了选择题还是买错了什么东西?”
卫宫士郎侧过眼神,然后迅速把目光从阿陶唇齿间一闪而逝的鲜红舌尖收了回来。
“我是说别的事情。”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把阿陶的手拽过来用毛巾细细擦干净后,筷子夹了一块厚蛋烧,看着她低下头张嘴把筷子上那一块咬进嘴里。
“说了很多次不要随便咬筷子啦。”花了点力气把筷子从对方嘴里拽出来,卫宫士郎无奈的看着筷子上那一个明显的牙印。“你连石头都能咬碎的牙齿能不能放过这些木头筷子啊。”
卫宫陶扭开头,就当自己没听见。
作为兄长的那个无奈的叹口气。
“还没告诉我呢,哥哥在后悔什么。”卫宫陶忽然戳了戳兄长的腰侧。
卫宫士郎下意识想要回避这个话题。
刚刚不小心发现的那份阴暗的心理,怎么想都不适合摆在阿陶面前。
……不希望阿陶的身边出现除了自己以外的存在。
这样的心思很奇怪吧。
卫宫士郎难得有些心神恍惚,导致的结果就是手里一抖,刀锋割开了手指。
“呀!”阿陶吓了一跳。
刀口很深,血流过手指,卫宫士郎却只是看着发呆。
“……好多血,总感觉有点浪费。”
他盯着自己手指上的血,木呆呆的说。
“……诶?”难得被兄长的脱线弄得愣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兄长举着手指递到自己面前:“这些血多多少少也算是魔力补充吧?阿陶要不要舔掉?”
其实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句话都是非常不对劲的,但是莫名的放在这对兄妹之间就是类似于“今天加餐是秋刀鱼要不要吃”一类的级别。
卫宫陶皱皱眉,还是选择凑了过去舔掉了那些血。
——手指被含在嘴里舔掉上面血迹的感觉非常微妙,先前很在意的舌尖细细舔过刀口的位置,能清楚感受到刀口一点点愈合的麻痒感。
冷静的表情之下最大的想法就是阿陶的舌头果然比预想之中还要软很多。
因为神兽的唾液有一定治愈的能力,血液也是补充魔力的一种方式,所以这种“治伤+补魔”诡异的治疗伤口的行为一直存在在兄妹俩的生活之中,是少数几件不曾被旁人知晓的,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一个可以说是故意不说,试图维持着两人扭曲又平静的日常生活,另外一个则是“如果是哥哥的话怎么样都可以”的可怕纵容心理。
“治疗”结束,卫宫士郎面色如常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擦干净手指,然后继续做饭。
“说起来……今年的情人节又快来了,阿陶还是和过去一样不想做巧克力吗。”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脑子里想的却是今早阿陶塞进橱柜里的制作巧克力的一堆材料。
“啊……那个啊……”阿陶挠挠脸颊:“阿纲打电话哭着说今年又是只有奈奈阿姨的巧克力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我想着要不要做呢……出于同情。”
“那本命巧克力做不做?”卫宫士郎努力装作不经意的提起,切菜的手却有些僵硬。
“呀……因为第一次做的时候哥哥好像很不爱吃的样子,所以就没打算继续做了。”
卫宫士郎切菜的手顿住了。
“……所以那一次巧克力的调味,不是阿陶故意的?”
“诶?为什么要说是故意的?”阿陶露出了愣住的表情。
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卫宫士郎迅速扬起笑脸,“啊,当然不是说阿陶做的巧克力不好吃……什么的……”
啊,果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沉下来了呢。
卫宫士郎向旁小小的挪了一步。
“——不会调味还真是对不起呢,毕竟那可是按着我觉得味道不错的程度做出来的巧克力啊,不过兄长大人看起来好像不大愿意领情的样子。”
一贯是温柔好妹妹定位的卫宫陶对兄长露出了和善的优雅微笑。
于是三天后的情人节,卫宫陶特意从中学绕到士郎的学校里,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用锡纸包裹的甜食,在微笑着说明是本命巧克力之后亲自剥出来塞进了哥哥的嘴里,然后自然无比的舔掉了手指上粘上的巧克力,对旁边围观的学生露出了优雅的微笑。
……在卫宫士郎的口腔之中爆开的,是阿陶亲手制作的、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浓缩了五倍甜度的巧克力。
——其甜度堪比地狱魔王级的折磨。
但是在自家小恶魔的注视下,只能硬生生咽下了嘴里的可怕甜食,眼看着对方似乎成功解气后终于忍不住露出了愧疚心虚的表情,卫宫士郎也算可以松了口气。
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水冲掉了嘴里的甜味,卫宫士郎摸了摸旁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的卫宫陶的脑袋:“这回不生气了?”
“……嗯。”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情支配下,少年浑然不顾旁边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各种复杂表情,只是拽着阿陶的手回家了。
——第二天,学校里传出了“卫宫君有一个超绝漂亮的年下女朋友”的谣言。
……对此,以没有人特意来问过为理由,从来没认真解释过。
作者有话要说: 性格意识都已经开始微妙的有些变化的士郎,有一些隐藏原因,我们后面会讲。
阿陶是那种黑泥和没办法污染但是会无意识黑化旁边人的类型呢。
这条主线里其实不会和阿纲他们有特别多的交集,最多就是“少年执着却未果的恋情”这样的结局……交集多的是另外一条世界线。
☆、你是个没用的孩子
难得放假,士郎和阿陶商量一下准备去并盛町拜访一下沢田家。
“放假的时间里小陶和前辈要一起出门吗?”间桐樱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准备晚饭,俏丽的脸上也露出了些失落的神色:“诶呀,原本还打算带小陶去买衣服呢,最近好像长得特别快,上次逛街看到了很多漂亮的裙子,想着小陶穿起来一定很好看来着。”
“买衣服?我觉得我衣服够穿啊。”
“不行!女孩子不好好打扮自己怎么可以?光是校服和你衣柜里那几件衣服绝对不够。”间桐樱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而且……”她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盯着沉迷PSP的少女那已经明显有了起伏的胸部:“对小陶来说有些衣服也不能和前辈一起去买吧?”
卫宫陶警惕的侧过身子。“这种东西我自己会买啦樱学姐!”
“还有啊——”间桐樱对着一旁剥着橘子往阿陶嘴里塞橘子瓣的卫宫士郎皱起眉头:“前辈不要给小陶喂这么多橘子,等一下还要吃晚饭呢。”
“啊啊不好意思,因为这次买到的橘子很甜阿陶难得特别喜欢,一不小心就……”
阿陶毕竟本体还是貔貅,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会化成魔力,不需要考虑吃撑到或者吃错东西的问题。但这毕竟是兄妹俩的秘密,士郎没有打算解释给温柔的后辈听。
先前剥完的橘子已经喂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一瓣捏在手上,刚刚准备自己吃掉,旁边的少女忽然迅速凑过来猛地一口叼走了。
卫宫士郎无语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指。
“刚才……你好像咬到我的手指了哦阿陶。”
而卫宫陶继续低头沉迷PSP,对于兄长无奈的成分远远大于生气的控诉全当没听到。
卫宫士郎叹口气,转过头对上一旁站着的间桐樱。
“……正好,我和阿陶要出门也就不用麻烦樱来回跑了吧,难得的假期,樱也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行的学长,阿陶是个看起来很乖但是很难搞的孩子,请务必让我多帮一点学长的忙,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也很满足了。”
听起来很像是温柔的学妹想为学长分忧的话吧,如果是思路活络的人来看眼下的场景,说不定会以为是温柔的学妹对学长另类告白的借口也说不定。
但是这些都只是借口。
两个人都非常清楚。
——是要把某个人试图据为己有的借口。
“反正我的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请让我假期里也住在这里吧,打扫和购置交给我就可以了,阿陶和学长回来也可以吃到暖乎乎的饭菜——对啦对啦,还有年糕小豆汤,上次小陶不是说过很想吃吗?我已经学会怎么做了哦。”
——以间桐慎二吃试作品吃到吐为前提,间桐樱终于做出了足够满意的成品。
“啊——”卫宫陶抬起头:“那个要吃。”
她对间桐樱做双手合十状:“那我和哥哥出门的时间内这里就务必拜托樱学姐了。”
“你啊……前几天我不是都给你做过了吗,整整一锅全被你一个人吃掉了。”
“哥哥不懂。”事关重要的年糕小豆汤,少女难得板起脸义正言辞的反驳:“好吃的东西就是要有对比才能知道更好吃的感觉啊!”
一旁的间桐樱也信誓旦旦的对阿陶打包票:“和小陶保证,绝对会比前辈做的更好吃的!”
“阿陶,不要总是麻烦学姐,平日里的照顾已经很多了,不要再提出会对对方造成困扰的要求。”
“不不,我完全不会觉得麻烦的,前辈。”间桐樱弯起嘴角,笑得很是腼腆羞涩,“是我自愿的,所以做这些事情很开心哦。”
两个人进行着只有彼此才能理解的交锋。
卫宫陶在旁边托腮看着,也不多说话,只是在间桐樱转回厨房开始盛菜的时候,少女纤白的手指在桌子下面轻轻勾住了兄长的袖子。
卫宫士郎:“……?”他侧过眼神,小小声的问道:“怎么啦?”
“……没什么。”
自觉自己的想法有些无理取闹的阿陶小声咕哝着,收回了自己扯着哥哥袖子的手指。不过那只微凉的白皙手掌在收回去的半途中被士郎用力握住了,少女抬起头,对上兄长一贯温柔的目光。
“好了,要吃饭了。”
间桐樱活泼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卫宫士郎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对间桐樱笑着道谢,桌子下那只手用力握了握另外一只柔软的手掌,这才松开了妹妹的手,双手接过了间桐樱递过来的碗。
间桐樱看着桌子对面坐得极近的两个人,抿平了嘴角。
“小陶,你是不是坐的离前辈太近了?到学姐这里来坐吧。”
一向尊重喜爱的学姐状似无意提起的话题第一次让卫宫陶生出了些许不悦的情绪,她眉头极轻微的皱了一下,然后故作无事的用平时的口吻说:“有什么关系,反正是哥哥嘛。”
“啊……是哦。”间桐樱愣了愣,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一贯温柔的笑脸,低低说了声我开动了后,三人就开始吃饭了。
……第一次被小陶拒绝。
是自己那里做得不对,或者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事情被她发现了吗?
不然为什么呢?从来都很乖很听话的孩子,柔弱又精致、既像脆弱人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