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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的预感太强烈,鹤见绫停顿了片刻,然后转开视线望向顶头上司,对方笑着说:“鹤见,这位是火神代表,工作上的问题你尽快向他请教。”
“……”
鹤见绫瞬间脸色苍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那些只是在交谈中才不经意想起的可能面临各种惨烈的障碍,忽然从不确定的未来时间变成了近在眼前,让她心底莫名腾起一种微妙的无力感。
……
另一边,城凛高中和桐皇高中的比赛并没有众人想象得那么激烈。曾经战胜过海常和秀德的城凛,面对打法强悍的桐皇简直束手无策。在青峰大辉缺席的前半段比赛中,黑子哲也和火神的配合勉强能够造成威胁,两队比分一度胶着。而迟到的青峰大辉上场以后,黑子苦练的传球技术接二连三被破解,火神的进攻套路完全被对方看穿,狂妄地说着“能战胜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家伙以堪称漫不经心的态度把城凛的王牌选手戏弄得难看,热爱着篮球、从没放弃过篮球的高中生们反而惨败给了态度消极的对手。
坚持着自己的篮球信念,曾想过唤醒青峰大辉打球热情的黑子哲也被彻底看透,多次在困境中拯救城凛的传球一次次被断掉,失去了传球优势的黑子反而成了城凛最薄弱的队员。
脚伤痊愈,斗志满满的火神对上青峰根本毫无办法,青峰大辉的无规则投篮以各种难以置信的角度打穿城凛的防守,哪怕是再努力地挡拆、再努力地拼抢,防不住就是防不住,同样身为两队的王牌选手,同样是野兽系打法,火神大我不如青峰大辉是不争的事实。
拼尽全力、踌躇满志的城凛最终以大比分败给了桐皇高中。
休息室里大家都低落得不想说话,即使每个人都坚持到最后一刻,奇迹仍然没有发生。体力和精神双重压力带来的影响并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问题,剩下的两场比赛对于体力和意志力都极大受损的城凛而言,取胜的机会极其渺茫,全国大赛的直接入场券可以说是与城凛高中无缘。
鹤见绫从工作中脱身的时候,比赛早已结束,观众们陆陆续续地从篮球馆中走出,偶尔能听到几句“桐皇果然还是强啊”、“城凛毕竟是新学校”的讨论,那么比赛结果是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因为知道火神大我有多么看重这场比赛,鹤见绫的眸色暗了暗,早先心里的沧桑和无力感放到一旁,在休息室门口找到了准备回家的城凛队员们。
高中生们脸上的茫然失落太明显,有几个憋得眼尾泛红,一个个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见到鹤见绫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行礼问好,更多的话却说不出来。鹤见绫在心里叹了口气,暗自感慨本来就都还是小孩子啊,这种时候安慰“你们已经尽力了”太苍白,只是轻轻抱了抱带着泪痕的丽子,抬手摸了摸女生的脑袋,“辛苦了,教练。”
“……呜、阿绫姐。”丽子把眼泪憋回去,指了指后面垂着头的高中生,“你去看看火神吧。”
鹤见绫应了一声,径直走到火神大我面前。挺拔的大型动物低垂着头,碎发落在前额挡住了表情,气息低沉茫然得像是受伤迷途的幼兽。她看着高中生沉默无言的模样,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如同被拧住心脏,疼痛得不能忍耐。她深吸一口气,搭上火神的手臂,语气轻柔:“大我?”
火神极其轻微地动了动,把人扯进怀里,像是寻求温暖一样埋进她的颈窝。来来去去都是看完比赛的观众,时不时有人投来目光,他也不在意,恹恹地不想动。
“……鹤见,我们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火神爸】:你有本事女票我儿子,你有本事辞职啊。【城凛众】:输了球还被虐狗,宝宝有小情绪了。【鹤见绫】:没有一点点防备,未来公公自带修罗场。【火神】:……啊?
本章由火神爸爸和以下土豪赞助播出:
我唯一埋了的梗啊哈哈【三声笑】爱我你们怕了吗?
☆、第 22 章
输球以后的火神大我看上去蔫蔫的,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鹤见绫略微动了动,环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重得有点疼。火神大我低头埋在她的颈窝里,看不到脸上的表情,既不松手,又一言不发。
城凛的队员们各自沉浸在败北的苦涩中,丽子看大家没可能冷静下来反思,干脆宣布就地解散,将来的事情等明天篮球部训练时再谈。
低落的高中生们偶尔担忧地扫过闷声不响的火神一眼,几次欲言又止。所有人都在比赛里拼尽全力,输给桐皇都不好过,让别人来安慰火神未免太强人所难。鹤见绫朝着他们摇了摇头,抿起嘴角安慰地抚摸少年陡峭的脊背,示意他们放心,高中生们怔了怔,垂着脑袋沉默地行礼,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鹤见绫手掌覆上火神的脊柱,侧头用温软的嘴唇贴了贴他的耳朵,柔声说:“大家都走了,我们先回家吧……”她顿了顿,“嗯,去我家?”
火神这才放开她,低垂着碎发的阴影挡住了眼睛,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还是不想说话。
来来往往走过的路人很多,都是或兴奋或意犹未尽的热闹模样,气息缄默的高中生看上去格外显眼,挺拔紧实的身材和茫然无措的气质犹如两个极端,让鹤见绫看得心里微妙的酸涩……与下午那一团乱的沧桑和宿命感不同,至少酸涩是清晰而真实的痛感。
她抬手摸了摸火神的脸,高中生笔直地站着没动。鹤见绫心里叹了口气,温柔地握住火神的手,把手指插丨进去,十指紧扣地牵着他,“……走吧。”
心尖酸软的感觉令人不能有效的思考和判断,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绕成理不顺的线团,鹤见绫一时想起前途重重障碍,一时又想火神的父亲是住酒店还是公寓,想到最后反而觉得毫无意义,看着高中生仿佛迷途羔羊的模样,怎么都不可能置之不理……心软的情绪最终还是占到上风。
气场深沉的火神安静合作得出奇。她在前面牵着,高挑颀长的大型动物老实地跟在后面,鹤见绫偶尔转头看一看他,失焦的眸光一直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半小时以后,鹤见绫成功把人领回家。
进门后火神大我低了低头,换上居家拖鞋后继续跟在她身后,鹤见绫先把他的书包挂上,给小火倒好狗粮,又从冰箱里拿了矿泉水,一路上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黏人得像是怕被遗弃的狗。
……要是知道自己老爸刚回日本,估计不会提都不提。鹤见绫心里松了口气,尽管知道两个人谈恋爱根本瞒不住,但今天一点也不适合摊牌。她扭头看了看火神,若无其事地脱掉外套丢在一旁,开始解衬衫纽扣。
以往这种时候,纯情高中生早就跳起来炸毛了,不过这次他只是眸色暗了暗,转开视线集中在空白的墙上,整个人懒懒地斜靠在门边,似乎不想鹤见绫离开太远。
鹤见绫眼睫颤了颤,沉默了半晌,继续换成居家的衣服,走近他服帖地抱了抱,温声地问:“要在我这里洗澡吗?大我。”
贴上来的身体温柔绵软,女人熟悉的气味萦绕在鼻腔,火神垂下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终于动了动,抬手轻轻地抚摸鹤见绫的脸颊,手指滑进长发间托住后脑,缓慢地低头吻了她的嘴唇。
亲得很轻,几乎是稍纵即逝。鹤见绫手指微蜷,安静地望着他片刻,温柔地笑起来,“来吧,我给你放好水。”
顾及他刚打完比赛,鹤见绫特意把水温调得稍高,浴室暖灯之下蒸汽腾腾,让人有种舒适放松的感觉,她撩了撩水,顺手把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隔着满屋子氤氲的水汽,朝着火神大我微微一笑,神情温柔而缱绻,“你来试试?”
倚靠在浴室门边的高中生沉默地觑着她,过了半晌才含混地应了声。
鹤见绫径直走过去把怔怔的火神推向浴缸,勾住他的脑袋,把脸凑上去,专注地望着红得灼目的眼眸,轻声地确认:“把衣服脱得干干净净的,进去泡个澡,别的东西都可以等等再想……别着凉了啊,听清楚了吗?”
火神略迟钝地颤了颤,眸光隐约流转出一点神采,鹤见绫温软的神色映入眼帘,他微微一震,眉峰逐渐蹙起来,“知道了,我不是小孩子。”
……倒是比小孩子还难哄。
鹤见绫勾了勾嘴唇,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抬手摸摸他的头发,把沐浴露都放在浴缸边上,转身直接走了出去。
隔了一会儿,浴室里开始响起水声。略微安下心的鹤见绫揉了揉太阳穴,把电脑和文件打开,盯着写好的企划案发了会儿呆,手指不轻不重地在桌面上敲击,顿了顿,阖上眼眸深吸口气,拨通了同事悠由美的电话。
“喂,由美。”悠由美这次负责联系客户的工作,鹤见绫定下神,绕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话题,才装作不经意地开口,“火神代表这次不回美国了吗?那我这边就好办多了……忙完一起出去旅游?”
“才不是呢。”对方气哼哼地回答,“你不知道,这位代表简直是工作狂,除了咱们这边还安排了好几个会议,据说是布置完了就回美国,根本不想我规划行程有多难,超夸张的。”
……那是一沾就走的意思?难怪火神大我都不知道。鹤见绫转动大脑盘算着,下意思地松了口气,反应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鸵鸟心理有些可笑,竟然抱着能拖一天就是一天的想法。
悠由美似乎还在加班,又抱怨了两三句就挂断了电话。鹤见绫安静地盯着电脑出神,倏地意识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听到浴室的水声,心里猛然一跳,心想不会真是泡在浴缸里发呆了吧……不是已经嘱咐了老实洗澡,不要想东想西,这孩子还没感冒够?
这样想着,她走到浴室门口,试探地叫了一声,“大我?”
里面没人回答也没有动静。
也不是没有过亲密的举动,但毕竟里面是个赤丨裸得一丝不剩的肉食性动物,直接进去也需要一些胆量,鹤见绫垂下眼帘犹豫了片刻,不由得破罐子破摔地想着摸都摸过了,难道还怕看,抿着嘴唇拧开了把手。
长手长脚的火神坐躺在浴缸里,立起的膝盖露出水面,脑袋仰靠在浴缸边沿,手掌覆在前额上挡住眼睛,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打完比赛几乎把体力全耗尽,躺在温暖舒服的环境下根本抵挡不住倦意……怕他脑子里想着输球的事情不好受,竟然忘记了快累瘫的家伙最可能直接睡死过去。
鹤见绫顿时有点无可奈何,朝他走近几步,视线从火神的喉结一路下滑,沿着肌肉紧实的胸肌和腹肌,一直到危险的腰线,哪怕他睡着了也像是伺机掠食的凶兽,不论是手臂、肩背还是腰腹,简直能看出蓄势待发的力量,竟然比她隐约触摸过的轮廓还凶暴有力得多。
……糟糕啊。鹤见绫反射性收敛视线,不再打量少年野兽味十足的身体,俯下身轻轻地覆上火神的手背,“大我,醒一醒,别在这里睡。”
火神大我睡得朦朦胧胧,脑子钝钝地还没来得及反应,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颤了颤睫毛,半睁开眼睛,从水里抬起湿淋淋的手,搭在鹤见绫的脖子上往面前一扯,紧接着沙哑地闷哼了一声。
猝不及防被攫住的鹤见绫陡地睁大眼睛,直接被少年的蛮力拽进浴缸里,重重地砸在火神的身上。
被“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