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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千古东流-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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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他是开眼了,本以为已经学富五车,只怕江湖里还有很多他不懂的东西。“如果在武学比拼用了此物,则是落了下乘。”

    “人在必要的时候,总要采取非常手段。”乐远岑看着黄药师,虽说他连杀了两位官员,在世人看来是离经叛道,但他叛的只是虚伪礼法、伪圣假贤,有些方面还是很固执的。“你这样子与传闻中的砸毁几处孔庙的邪怪大侠有些相似。”

    黄药师打开瓶子的手顿了一下,“我说了我不是大侠,那都是别人胡乱称呼的。”

    “你真是邪怪大侠。”乐远岑说着摇了摇头,她并非不信黄药师就是邪怪大侠,刚才她已经认为两者有些相似了。她的言下之意是黄药师不够邪,真正的邪肆并非如此。

    至于什么是真的邪肆?

    乐远岑垂眸间眼光一暗,转瞬就带上了清浅的笑容,“你小心点,石头上开了一道口子,说不定会从缝隙中落下泥沙,别沾到眼睛里了。”

    “我知道。”黄药师自是不必让乐远岑提醒,他沾着化石粉划破了石头的最后一层,就立即低头避开了。泥沙从缝隙里落了下来,透过缝隙也带来了外面流动的风。

    两人凝神听了听,确定了上面完全听不到任何人的动静。水下石窟已经荒废了,岛上多半也没有活人居住。

    黄药师拔。出了佩剑,他顺着这道缝隙用力劈了几次。轰隆一声,当他侧身旋转避开了正中下落的两块大石头,头顶就出现了正方形的大洞。

    两人一纵身而出,这个石窟的上方是一间破旧漏风的屋子。从摆设可以看出原本是个书房,但眼下只有积灰的书架与书桌,桌上残余的笔墨纸砚,却是没有一本书了。

    “这应该香椿木打的书架、书桌吧?看来这里曾经住的人可不简单。”

    乐远岑在听雨楼多少学了些名贵之物的鉴别,香椿木在民间被称作百木之王,它非常耐腐蚀,可以防虫避虫,因此这里看着荒废了许久,但是家具还都牢固如初。

    黄药师想着地下的那些书籍,这处必然是武林世家的所在,也不知消亡于多少年前,未曾留下半点传闻。

    两人走到了屋外先绕行了一圈,这户人家的占地可不小,本来该是一个山庄,但是人去楼空,只剩下了残垣断瓦,在岁月时光的侵蚀下一切都破败不堪了。

    最后,他们走到了山庄的入口,终是看到了已经空余门槛的大门之外竖着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参合庄’三个字。仅仅是三个字而已,却能看出写字人的霸道刚劲之势,不知其后有过一段如何惊心动魄的往事。

    黄药师凝视了石碑片刻,不管此处曾发生过什么,现在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走吧,找两间屋子过了今晚再说。”

 第8章

    参合庄虽是破败不堪了,可还能找到两间门窗未损且能住人的房间。乐远岑与黄药师抱了一些枯枝木柴去了各自房间,这一晚折腾地够呛,不管有什么话都等到明天再说。

    乐远岑在屋中架好了火堆,她坐在火堆边先把衣服都烘干了才能睡觉。

    这会她觉得内功不仅是打家劫舍的必备好物,更是确保身体康健的好物,尽管她还不能以内力烘干衣物,但已经能烘干头发,不必纠结什么时候才能弄干一头长发。

    今夜的突发事件虽是让她有些狼狈,但也不必太过担忧,青衣格杀令只怕持续不了太久。在来为张知府刻画前,章掌柜说过与其相关一些背景情况,朝堂斗争只怕离不开人走茶凉这一点。

    黄药师杀了张知府上头的那位,宛如釜底抽薪,一时间定是会引起很大的动静,但过了这一阵,死的死了,活的则会占据上峰,也就不会也不能再如此兴师动众地抓人了。

    参合庄既然是在太湖之上就不怕缺少食物,而且岛上应该有淡水资源。后厨的灶台恐怕不能用了,但锅碗还有些可用的。先留在此处暂做停歇,将地下洞窟里的残本书籍看完再走也不迟,等潜回嘉兴向章掌柜打听一番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乐远岑没想轻易放弃画师这一职,毕竟这是一个赚钱的活,正如这次虽没能将张知府要的屏风刻完,可是三千两银子已经入账了,她哪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也许还是有的,该从黄药师身上也敲一笔,谈钱就俗气了,可以聊一聊如何制作面具,明天要问一问他会不会制造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在张府之内怎么没有戴着面具行事?

    至于参合庄的过往与地下书库的来历,总能查出些许线索。

    乐远岑虽然有些遗憾因为穿行时空的过程中神魂受伤,让她忘了很多所见所闻,无法为现今提供一二线索,但是能够保住自我的意识存在着已经足够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她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去查证,她就不信雁过留影会无法查到任何线索,想来地方志上面必然对如此规模的庄园有所记载,也不定能顺藤摸瓜,窥探那一段尘封的江湖故事。

    翌日清晨,乐远岑先去看了看后厨边的那口井,井水依旧清澈可以饮用,不过岛上没有能垫饥的野果,虽然有一丛自然生长的树木,可惜已经过了结果的季节,绿叶已经泛黄了。

    黄药师并未晚起,他的脸色看上去比昨夜好了很多,也是走到了树林边。

    这些大多都是桃树,依据枝干可以判断出它们的不同种类。花枝多褐色带有绿斑的,是小花白碧桃绿花桃;花枝绿色带红褐色斑点,为花瓣浅绿色的绿花桃;花枝袍红的则多为花丝粉红的千瓣桃红。

    也许是因为伤好了一些,人的心情就也好了一些。

    黄药师第一次淡笑地着说,“如今已经过了花期,春日的三四月里,白色、粉色、浅绿的桃花错落而开必是一番美景,如果生活一座满布桃花的小岛上也不错。”

    乐远岑看着黄药师望树而笑,她眼前没闪现出桃花遍野的场景,而是仿佛看到了挂满枝头的水灵灵的大桃子 ,“落英缤纷确实很美,但是十里桃花不如十只桃子。桃花再美也不管饱,不如实际一些给我十只桃子,现在就能先填饱肚子。”

    黄药师还在幻想着桃花之美,就被乐远岑的桃子之言给打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里升起的郁闷之感,“你真是一点都不诗意。”

    “就算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你敢说能饿着肚子赏景吗?”

    乐远岑摊了摊手朝着湖边走去,眼下采摘野果计划失败,只能抓鱼吃了。“去湖边看一看,没有浅滩适合插鱼的话,就要挖一些虫子钓鱼了,我暂且不想下水摸鱼。想吃饭就行动起来,别想着没边的桃花了,或者说你不饿?”

    咕噜——,黄药师还没说什么,他的肚子已经给出了回答。

    他怎么可能不饿,但也不妨碍他遥想桃花林,而不是看到树枝就只联想到吃的。可恨的是,他当下竟是无法反驳。

    两人的运气还算好,没到饿着肚子先去挖虫钓鱼的地步,他们找到了一处浅滩,用随身的匕首削尖了几根树枝插了好几条鱼。

    大清早也不适合全做烤鱼,乐远岑涮洗了锅子,弄了一锅鱼片汤,看她杀鱼片鱼的手势之快就能明白是常有下厨。等到鱼汤差不多要好的时候,她转身看了一眼不远处在火堆上的烤鱼,黄药师面不改色将烧焦的一面朝内翻了翻,似是这样就能掩盖烤鱼半焦半生的事实。

    乐远岑走到了火堆之侧,她闻着焦味心里全是嘲讽之语。厨艺与游泳一样,都是行走江湖的必备技能。连烤鱼都能弄成这样,黄药师一路是怎么活的?

    不过,乐远岑面上毫不在意地揭过了这一茬,“我猜你必是书香门第出身,从来没接触过后厨之事。除非是天生喜好,练习厨艺多半都为生活所迫,多练练就好了,谁都是从不会到熟练。以后,说不定你的手艺堪比厨神。这一顿就别吃烤鱼了,早上吃点清淡的也好。”

    黄药师轻咳了一声,他也知道这些鱼有多糟糕,反正他是吃不下去的,还好乐远岑没有抓住这一点再嘲讽他。乐远岑猜的也不错,半年前他与家中闹翻了,孤身一路从云南到江南,有时餐风露宿吃的是干粮,多半都在饭馆客栈里解决了伙食,尚未在某处定居想过下厨之事。

    “你是和谁学的厨艺?”黄药师当然也闻到了鱼汤的香味,就顺势转移了话题。

    “听雨楼的姑娘是嘉兴一绝,酒菜也是嘉兴一绝。你去吃过就知道了,我也就学了七七八八,可以糊口就够了。”

    乐远岑看见黄药师微微僵住的嘴角,她笑着摇了摇头就走向了鱼锅。这人真的算不得邪怪,虽是没相处太久,但从细节处可以看出他骨子的固执与清高。他们两人恐怕是似是而非。

    黄药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并非固守礼教之人,但女子如此进出青楼总有不妥,不是他看不起青楼之人,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也没什么不好。可是乐远岑会武功,她分明能有不一样的生活。

    “你怎么会一直呆在听雨楼之中?以你的画技,山水虫鸟应该也不再话下。”

    “有酒有菜有佳人,我只是俗人而已,为何不呆在听雨楼?”乐远岑丝毫不觉得如此活着不好,听雨楼是个有趣的地方,能看到风花雪月,也能看到市井生活。“山水虫鸟卖不出好价钱,没钱就过不了好的生活。恐怕,你没试过穷得拿不出几文铜钱,下一顿不知在何处的生活。”

    黄药师顿了顿脚步,他离开了家里,没有遵从父亲的想法去考科举,独身闯荡半江湖半年,却从来都没有拮据地到身无分文的地步。

    乐远岑没听到黄药师说话,就知道她的猜测多半都是对的。她也没多说这些,开了鱼锅一边盛鱼一边问,“之前听说你都是带着面具行事,昨晚是遇到了高手吗?”

    所以被会被扒了皮,不对是被扒了面具,而这后半句就不用具体说了。

    “都是一些为虎作伥的家伙,估计都半死不活了。”黄药师没把那些人放在心上,就算他受了点内伤,那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被揭掉了面具是因为带子系得不够牢。

    他戴着面具行事,很大的原因是不希望真容牵连到远在云南的家人。“等会去地下的书洞里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有关制作人。皮。面。具的书籍,那可能比一般的面具要好用。”

    乐远岑一听就明白了,黄药师教不了她想学的面具或者易容之法,很多事情黄药师也要学习。

    这也不奇怪,黄药师才十七八岁,就算他再聪明,很多事情也要进入了江湖才学得到。可能十几年之后的黄药师无所不通,可是眼下他也不过是个武功比一般江湖人高强的江湖新人。

    “也对,那里的藏书内容颇广,可惜都是残卷。不过即便都是残卷,也能从中学到不少。我看不如等读完了这些书,过个十天半个月再考虑离开的事情。我应该会回嘉兴,你有什么计划吗?”

    乐远岑还没从黄药师身上讨一笔赔礼,她的记性很好,有的事不必放在心上,可是牵连她至此,该要的总得设法讨回来。

    黄药师本来并没有计划,不知自己明天会在何处,而今他却是有了计划。那些书籍的知识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尽数掌握,说不定还能由他补全,这就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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