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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萧咪咪终于让乐远岑与无花带着琴去了她的房里,恢复了江玉郎来了以后中断的围观之事。她的房里已经有了两位男宠,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乐远岑开始弹琴了。
乐远岑其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弹琴了,是在这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重拾了起来,今夜是要一击必中。
这是一曲碧海潮生,但又不是黄药师的碧海潮生。琴音中海浪起起伏伏,海上是高悬的明月,圆月亮得迷离,在月光下,浪来是带着千般缠绵之思,浪去是带着万种离人之恨。一波一波的浪涛随着海风翻涌,怎么都停不下来。爱憎会,怨别离,相思与无情,不同的人能听到不同的海浪声。
萧咪咪本来还一左一右捏着两个男宠的下巴,但是随着琴曲的一遍又一遍响起,她试图咬着舌头让自己不要沉迷,呵斥乐远岑停下来,可又有是不舍让她停下来。懂琴的人,动过情的人,才会更加沉溺于琴音中。
在年少的时候,她也曾动过心却只是一段无疾而终,那早就已经被抛之脑后,却仿佛随着琴音海浪又是重新袭来。
屋内的两位男宠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无花一直观察着萧咪咪的情况,他一边捻动着手中的佛珠,一遍又一遍,终是又要转到了藏有毒。物的母珠,正是准备动手喂到萧咪咪的嘴里。
这时变故突生,江玉郎的大叫声响在了地宫之中,“萧女王,他们要杀了你!”
这一声有够撕心裂肺,让萧咪咪原本已经痴迷的神色缓了过来。
乐远岑心中咒骂江玉郎,只怕是江小鱼将他引导了下层,但是两人看到了那里的宝物,却没有能找到出口。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江玉郎见状竟是去而折返,意图当然是让他们两人与萧咪咪正面打起来,他若是能坐收渔翁之利,那么就只要对付江小鱼。
这一点,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因为江小鱼能拖住江玉郎,却不能保证能拖住多久。
如此,就只能搏一搏了。
萧咪咪晃着要有些晕的脑袋,但是她已经出手攻向了乐远岑与无花。
‘铮——’一道弦断声在房内骤然而响,这一声却是震得萧咪咪胸口剧痛,宛如被千斤巨石重击了一般。在琴弦断裂时,乐远岑与无花就跑了出去。
萧咪咪捂住胸口,过了好一会才追出了门,她冰冷地笑了,“你们好样的,我倒要看看你们往哪里逃!”
“三次左拐。”乐远岑急速奔出了屋子,她在倾力一击萧咪咪后,发现体内的真气果然如她之前所料的翻涌了起来。不过,已经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没时间想这么多了。
他们早也考虑到了,万一事情不顺利就逃。不是往上了几把锁的正门山洞口逃,只能往地下八角屋逃。虽然不确定那里会有一条生路,但可以确定必然有一条死路。这样的地宫不会只有一条生路,往往还有一条死里求生之路,不到最后一步,他们也不想走这条路。
只是在此之前,江玉郎这个不安分的人必须除了。
乐远岑的听力很好,更是对地宫里的道路十分了解,三次左拐说的就是江玉郎的位置。
两人堵住了江玉郎的去路。
无花一把拽下了黑色的母珠,其余的佛珠尽数向江玉郎的周身大穴击去。以他目前的情况,无法将萧咪咪一举击中,难道还杀不了一个江玉郎?
江玉郎吃痛地不住惨叫了一声,那颗黑色珠子就径直射入了口中,而其中透出的粉末瞬间化在了他的嘴里。江玉郎的内功不足以抗衡毒物,没过太久就头晕目眩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了黑血。
“阿弥陀佛。江施主不比萧施主的武功深厚,他该是去了。”
无花无悲无喜地说了一句。毒。药的药效因人而异,这药被来是用来弄昏萧咪咪,然后就能趁机杀了她,只不过江玉郎既然有所谓的救人之心,那么就由他来入地狱了。
乐远岑也不废话,就用手里的半根琴弦进一步割断了江玉郎的脖子,这样就不怕他诈尸了。“快走。”
两人干完这一票就向那个充满着腐臭味的地下室跑去,爬过了那个打开的洞。八角屋的八扇门都已经打开,只见小鱼儿在盯着八个房间来回打量。
“你们来了啊。”小鱼儿也没半点不好意思,他为了拖住江玉郎已经与其斗智斗勇了,只是江玉郎趁着他不注意,要赶着上去送死,他也就不拦着了。他追上去了也起不到大作用,还不如研究这里会不会尚有出路。
乐远岑与无花也没说什么,他们三人是合作,却不是生死相托。小鱼儿有他的小算盘很正常。特别是无花见到了八间屋子里的藏品时,他也理解了小鱼儿在此多留一会的做法。
金银珠宝、各式兵器、还有武功秘籍。这些,绝不能被萧咪咪得到。
乐远岑此前不提起此处的做法是上上策,不能助长了敌人的本领。
然而,萧咪咪却是在下一刻笑着出现了,她虽然是受了内伤,但她更加愤怒。
“你们的速度还真快,找到另一条出路了吗?也别麻烦了,我这就送你们上黄泉路。”
话音一落,萧咪咪就先击向了乐远岑,她有过无数裙下之臣,很多都是江湖中人,那些人的绝技也都尽数教给了她。她一般喜欢看别人相斗,不自己出手杀人,今天却是必须杀了三人。
乐远岑出手一挡,她体内压制的翻涌真气全数失去了控制,终是疯狂地涌动了起来。一举突破嫁衣神功第五层的契机,就是这样不合时宜地来了。
无花发现了乐远岑骤然惨白又爆红的脸色,他迅速从铜门之后的房内抽取了一把利剑攻向了萧咪咪。
他也不是善心大发地舍己救人,而是他知道乐远岑如果被杀,那么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乐远岑忍了很久,定是有不得不忍的原因,再联系到她九死一生般地运功之法,现在很有可能是要突破了。
为乐远岑争取一些时间,就是为了他自己能够活着。
只是,无花的内功还有七分被禁锢,他也坚持不了太久。
小鱼儿见状最后环视了一遍八间屋子,这里每一间屋子都有一个舵盘,转动了就能看到宝物,唯一没有去动过的就是蓝色门屋内的舵盘。他总有些不好的感觉,这个房间象征着水,可能一拉开水闸就是洪水泄了。
小鱼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笑了,“看来没得选了,大家一起做鱼吧。”
小鱼儿的话刚说完,轰鸣的水声就滚滚而来,而八角屋的其他不知何处机关也随之转动,大水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更是延生到整个地宫。
一个大洞出现在水流中,四人都被卷入到了水流里,一下子就卷出了很远。
小鱼儿是人符其名,无花从小在海边生活,乐远岑更是很擅长潜水。
唯独萧咪咪是一只旱鸭子,她来不及说任何话,就眼见要在水里淹死了。
萧咪咪只觉完全喘不过起来了,在她将要失去意识地那一刻,她用尽全力向三人逃走的方向放出内功一击。就算要去阎王殿了,也是拖上一个人就更开心一点。
水流多少有些阻隔了萧咪咪的玉石俱焚一攻,但也不可能阻隔太多。
小鱼儿想着这次恐怕是要重伤了,一旦出去了必须是尽快练习从欧阳亭身上得到的《五绝神功》。
不过,小鱼儿猜想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只见水波回旋而动,两股水流对冲间,萧咪咪竟然在瞬间犹如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下了一张皮囊,皮囊穿着衣物在水中飘动。
眼前这一幕真是太过邪异了,让他也有些头皮发麻。
小鱼儿不住扭头看向了水波涌动的源头。在昏暗的水流中看不清乐远岑的表情,小鱼儿却觉得乐远岑是在笑,一种非常温柔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下午就恢复二更啦,(*  ̄3)(ε ̄ *)
第48章
乐远岑确实是在笑。
自从她来到此世; 在经历了诸多磨难后,终于得以在关键时刻一举突破了嫁衣神功的第五层。这一刻; 她体内的断脉在浓郁的内功冲击下; 宛如浴火重生,难道不值得笑一笑?
至于; 萧咪咪转眼就变成了一张空空的皮囊; 那也不是乐远岑故意的。
乐远岑每次被迫聆听萧咪咪的床。事,都会想默念武功心法; 其中就有天绝地灭大搜魂手,这会是融会贯通地使用了出来。
萧咪咪今日的结果怪谁呢?难道要怪乐远岑过分的聪明吗?
关键时刻的一举突破也好,还是转眼之间的红颜枯骨也好,都是极为短的一瞬间。
然后; 水里的三人谁都没有心思去想其他。
水闸一开; 就是开启了一条毁灭之路。不仅洪水倾泻而下; 整个地宫都开始震动起来,乱石坠入了水道中。水流迅猛地奔流直下; 如果不是水性绝佳的人,根本不可能在如此水流中控制着躲避着坠落的乱石。
这一过程许是不到半盏茶; 三人却是穿过了乱石坠击; 洪水倾泻的暗河绕过了多道山间弯路,终于冲破了某一崖洞; 一股山林之风拂面而来,迅猛的水势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缓和了。
三人游上了岸,躺在在河岸边的杂草地上; 身体都有些疲惫,但心情却都非常轻松了。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这句诗果然很美。”
无花看着天际的残月,这三个月的经历对他来说也有些像是梦。他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而现在地宫已经尽数毁去,恶梦已经醒了。他看着明月想到了大漠之中的某个人,听闻那里也有一座禁锢男人的宫殿,这让他微微蹙眉升起了一股厌恶。如非必要,将来真是不愿再见那人一面。
小鱼儿没有继续为乐远岑弄出的皮囊戏法而惊异,作为一条从恶人谷出来的鱼,他很能迅速忘却奇怪的事情。如果把那些都记在心里面,他早就不是一条自由自在的鱼了。“现在戌时刚过,我们是在山里凑活一晚上,还是赶路去镇上?”
“尽快去镇上吧。”乐远岑烘干了衣物,她听着风吹山木的声音,这里已经是山脚下,“不过,还先要去看看以前埋的银两还在不在。”
在先前那种情况之下,谁都不可能从地宫宝库里顺一把珠宝出来。还好四年前的银子藏得隐秘,也没有因为风吹雨打等原因暴露出来被人顺走了。乐远岑将钱财包裹的严实,没发生东西还在,但是银票受潮烂掉等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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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乐远岑准时从客栈的床上醒了过来。经过一夜的好好休息,将四年以来的疲乏感都一扫而空。她换上了客栈提供的衣物,走到了街边的早餐铺子前。
当听着来往人群的脚步声,闻着各式早餐将出炉的香味,感觉到了蒸笼里散发的热气,如此平凡的场景竟也有了岁月静好的味道。
“客官,你的豆浆油条。”伙计将碗盘朝乐远岑面前的桌上一放。
无花晚一步也在方桌的对面坐了下来,“请给我也来一份一样的。”
乐远岑听着伙计应好,再是一个转身就端来了无花的早饭。
“无花师父起得也很早,这是要匆匆赶路了吗?”
无花体内尚有余毒未清理,但是他离开了地宫就能去药铺着手配置解药。于他而言,没有多在此地停留的必要。
“贫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