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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指挥使?”
“是,太后。先帝派臣下选派得力弟子及羽林军中先烈之子组建了暗卫,目的就是在这要紧时候保护皇子的安全。”
“那我弟弟那?”
“史阿现在化名阿是,在那里盯着,暂时没什么威胁。如今我收到消息,逆贼董卓要杀你们,希望太后和皇子早做准备,随为臣离开。”
“怎么走?这周围都是董卓的人马!”
“臣会留在这里保护太后和皇子,明日中午,会有送菜的车进来。大车被我作过手脚,车底可以藏两个人,城门的小吏这几天中午老是看我们进进出出已经习惯了,肯定检查不严。驾车的伙计、掌柜都是咱们的人。我已经在周围埋伏了十五个壮士,等侧门一开,菜车挡住门一时管不上,他们就会冲进来把董卓手下全部干掉,然后您和太后就委屈一下躲在车里,咱们混出后,洛阳城内有曹孟德大人协助。出了城,我们就赶往幽州,刘虞刘大人已经派人在城外接应。”
“协儿,我们得救了!”何太后一阵眩晕,跌坐在地上。
“是啊,母后,咱们得救了。可是就两个人,能不能带上唐姬?”
门口唐姬冲里面一拜:“陛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臣妾会留在这里,等待您复国归来。”
“唐姬!我对不住你。”
“陛下……”
天慢慢地亮了,太师府。安在永安宫的内线前来报告:昨夜有贼潜入,废帝、唐姬、何后心惊胆颤,夜不敢寐,在书房待了一夜。“主公,看来有人对他们还有想法啊,您宽宏大量让他们多活了这么久,该是时候了。”
“贤婿说的对。朝中大臣之所以还在观望,主要是因为有何后、弘农王撑腰。他们一天不死,我一天不能安心。”
“那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给他们“送行”。”
“好!你带武士十人,去办吧。”
李儒刚走到府门口,就被吕布叫住了:“李大人,您要出去?”
“是奉先啊。你找我有事?”
“李大人,听说你要去永安宫?”
“是啊,”
“我听说那里有个唐姬挺漂亮的,我……”
“呵呵,自古英雄爱美女,了解、了解。那就一起去吧。”
“嘿嘿,多谢了。”
第三十章废帝(四)
永安宫书房,刘辩已经走了一百五十五圈,怎么还不到中午啊?幸福来的太突然,让他有点儿接受不了。本来过去父皇嫌弃自己懦弱,三天跟自己说不上一句话,要不失有母后撑着,自己早就被作践了。后来在幕后和舅舅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登基了,平常最爱和自己饶舌的小宦官却被母后杖毙了。等到被迫退位,只有自己过去看不上的唐姬甘愿配自己发配永安宫,两个人相依为命,倒比过去形只影单的时候要强上许多。不过,虽然这次逃亡带不上她,可是等到了大汉宗亲幽州牧刘虞那里,美女还不要多少有多少啊。即使董卓势大,不能重新登基,可是也能做一个安乐王爷呀。
刘辩正想着好事呢,就听见宫门咯吱咯吱地打开了,怎么提前了,现在还不到中午呢?他抬起头看了一下王越,王越也纳闷啊,不过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于是对刘辩和何太后说:“大王和太后一定要沉住气,拖延时间,千万不能漏了马脚。臣先混在奴仆里,一旦有事,定持三尺剑保护两位杀出。放心好了。”
刘辩颤巍巍地答应了,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如果王越能直接从宫里杀出来,那还谋划个什么劲啊?还不如挑个好日子,直接进宫,杀了董卓了事。师傅这是想让我放宽心,不紧张,不紧张,我叫不紧张。他神经质地叨念着和何太后一起从书房里迎了出来。趁着大家拜倒的时候,王越也赶忙出来,溜进了奴仆的行列中。
李儒看着刘辩,有一种猫戏老鼠的感觉:“弘农王,怎么不哭了?”
“小王蒙董相尽心照料,又怎么会整日啼哭呢?”
李儒大笑,“好一个乖巧的弘农王,相国怕大王在宫中过于劳累,日日笙歌,特意派我送来补酒两盏。一盏送给太后,祝太后朱颜永存,风华不老;另一杯送于弘农王,祝大王龙马精神,舒心永年。”说完,示意身后的内侍端来两杯酒。
刘辩这里还混混障障的,何太后已经明白过来,这是赐我们母子一死的毒酒啊!怎么办呢?能拖一刻是一刻吧,就算救不出我,把我儿子救出去也行。于是大声骂道:“苍天啊,你怎么就不长眼睛啊!”
李儒端着毒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只要喝了这酒,天就开眼了。”
何太后仓皇的笑了一下,“我说的不是天,是人!”
“人不长眼,你是在辱骂董相国吗?你想被我手下凌迟吗?要不刮上三千刀试试?”
“我不是说他,我是说我的哥哥,白白长了个大眼睛,却连是非好歹都分不清,以至于引狼入室,造成今日的恶果!苍天啊,大哥,你怎么就瞎了眼,扶持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出来,现在又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这还有天理吗?”
李儒怒声说道:“就你有理,那你赏赐王美人毒酒就没过错了?快喝吧,被你害死的王美人正在地下等着你呢!”趁何后一楞神的功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发髻,灌了下去。
何太后使劲抠自己的喉咙,却被李儒带来的亲兵们摁住,却依然挣扎个不停,努力地喊到:“救我,救我!”
王越刚想行动,那跟来的吕布已然盯上了奴仆这边,眼中充满了告诫和杀机。王越心想:“大将军何进祸乱朝政,未免没有他妹妹的功劳。如今只要把弘农王带走,保全了先帝血脉就行了。”于是低头垂眉,假装没有看到。
刘辩虽然有心去救,可是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更不敢动手,而且看到自己的师傅王越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只好呆立一旁。于是所有人默默地等待。不久何太后七孔流血,大叫一声,身死魂亡。
李儒又端着一杯毒酒递到弘农王刘辩的面前,“大王,太后见先帝爷去了,您在这世间孤苦伶仃,还是也去陪他们吧。”
刘辩惊恐地看着李儒,偷眼瞅了王越一眼,见他正对自己做口形,依稀是“拖延”二字,于是对李儒说道:“今天我刚满十四岁,能否和宫人们饮宴告别。”
李儒反正闲着没事,乐意看出好戏,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宫人摆开酒宴,大家都穿上素色衣服为弘农王送行。这估计是我在世上最后一顿酒了吧,弘农王刘辩悲伤地想到,不,不会的,王越师傅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只要拖延时间等待接应。这该死的太阳,怎么走得这么慢啊?他才喝了两三盅,悲从心来,不可终绝,于是作歌曰:“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
李儒乐呵呵地在旁边看笑话,命令唐姬起舞合歌。姬抗袖而歌曰:“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兮命夭摧。死生异路兮从此乖,奈何茕独兮心中哀。”
歌竟,泣下呜咽,坐者皆欷殻АV挥新啦夹ξ乃担骸叭绱思盐瑁蹩扇蘸罅髀溆诮滞罚焖嫖胰グ伞!鄙焓秩プツ翘萍В谡馐保吞貌嗝排砸徽笮坏揭豢讨樱蝗和饭平淼暮鹤泳统辶私础�
“宫门守卫都死到那去了?”李儒惊恐地叫道,“奉先,快拦住他们。”
那吕布吕奉先邪邪地一笑,左手抓着那唐姬不放,右手从腰里拔出宝刀,冲了上去。挥手之间,八死六残一重伤!
“这等土鸡瓦狗也敢螳臂当车?”吕布不屑地笑笑,冲着唐姬摆出一个自觉潇洒的造型来。这时候,就听李儒在身后大叫:“奉先当心!”
就觉得身后突然一凉,一柄宝剑直刺过来!好个吕布,危难之时更显出他动作的敏捷,只见他左臂一甩,把唐姬甩在身后,大踏步向前,走了一步才转过身来,挥刀便劈了下来。
身后那人正是王越!这次偷袭他鼓足了劲,没想到被一个吕布坏了大事,趁他不注意,全力一剑刺去,却没想到那看起来色色的吕布竟如此果断,一剑、一刀同时落到唐姬身上。那唐姬只是个弱女子,如何受得了当世两大高手的夹击?当即口喷鲜血,仆到在地上。
第三十一章废帝(终)
话说唐姬被当世两大高手夹击,当即身死魂灭。吕布,王越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一起,谁也不肯先去拔兵器。这样的高手对决,一丝一毫都不能留给对方以破绽。
风突然在两个人之间刮了起来,卷着尘埃,越刮越大。王越有点不太适应,稍一闭眼,一个斗大的拳头就冲到了面前!王越往后一撤,右手抓住吕布的拳头顺手一带,左手成爪形,向吕布的喉头抓去。
那吕布借步上前,抬脚一踢,正中王越小腹。
王越浑身一阵,吐出一口血来:“你卑鄙!”
“战场厮杀,哪有卑鄙二字?匹夫,看招!”两个人各自从自己身边呆立的军士手中抢过武器,又杀在了一起。你来我往,打得尘土飞扬,厉风呼啸。旁边几个想立功的军士刚刺向王越,就被两个人无意间绞杀,弄得谁都不敢上前帮忙。
那李儒虽然是个谋士,可是在西凉征战多年,早已习惯了血肉横飞的场景。当即拔剑在手,指挥手下冲着刘辩围了上去。那刘辩虽然跟王越学了几年功夫,可是从小养尊处优,哪里下过什么苦功夫,也就是几手花架子罢了。再说了,过去王越教他时只是想有个进身之阶,刘辩自持身份高贵,从来连个师傅都不叫,天天端着皇子的臭架子。王越哪会传授什么真功夫,只是陪着开心,舞着高兴而已。这师徒两个都不用心,功夫这个差劲就甭提了。和宫中那些立功心切的军士们才交手两回合,就被踹倒在地,口中连连讨饶。
这时候吕布和王越也分出了胜负。平心而论,两者水平相当。不过吕布本是个马上战将,平地上只有四成威力,加上自己使的又不是惯用的方天画戟,被王越连连得手,长剑连连在吕布身上划上几道伤口,鲜血淋漓,十分惊人。要是放到过去和王越比剑的剑客,早就弃剑投降了,可是他面对的偏偏是征战无数次的吕布。
吕布也十分恼火,从军以来就没受过这样的气。往常都是自己摁住敌人连连暴打,现在自己却被虐待了。怒气冲天,蛮性发作,招招都是同归于尽、以命换命,一时竟占据了上风。这时候,传来了刘辩的讨饶声。王越不由得一失神,立即被吕布逮到了机会,一剑刺进了王越的腰腹。吕布一招得手,连忙后退:这王越如今已是重伤,只要拖着他流血过多就可以轻松取胜,何苦再拼命呢?
那王越踉跄着勉强站着,看着用剑指出刘辩的李儒,惨笑一声:“是我王越小看了天下英雄,先帝爷,为臣无能啊!”
大家一楞神,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要横剑自刎啊,一楞神的功夫,就见王越运起轻功,左脚一点地,奋力一跃,脚尖已经搭在了屋檐上,正要回身说个场面话,浑身一震,不能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前,一个鲜红的三棱箭头露在了外面!
接着两个,三个,四个!
王越勉强回过头,看着手中不断射出箭矢的吕布,“好快的连珠箭!”话音刚落,跌下了屋脊,旁边几个军士颤颤巍巍地上前一看,双目圆睁,吓得跑到了一边,犹在瑟瑟发抖。吕布弃了弓,仗剑上前,见那王越已然断气。
吕布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上更是伤痛难耐,再可惜地看了唐姬一眼,冲李儒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弘农王,这次该上路了!”
“不!不……”
刘辩死后,朝廷辍朝一天,举朝齐哀。董卓派人公告天下:初平元年正月,废帝弘农王刘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