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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晓宇想了一下:“看情况最早要明天才能取下来。你要随时注意一旦尿袋满了……”
一直竖着耳朵听许晓宇动静的明诚上前一步挡住了明楼的视线“大哥你看我们是不是去看一下,外面还有没有汪曼春的人?”
明楼皱眉,阿诚怎么分配起自己来了。看了看表,凌晨四点,正是街上最安静的时间,他向窗外看了一眼。小心无大碍,没有人知道汪曼春布下了什么棋子。
严立本拦住了明楼:“我去。不能让人看到你在这里。”
明楼看了一眼明诚:“阿诚,你去看后面”这个明诚到底在担心什么?
许晓宇叮嘱薛东:“记得去倒尿袋,然后再原样连接好。”
明诚见许晓宇交代完毕,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大哥没听到。听话的走了出去。
薛东找不到自己想说的话,挠了挠头,认真的保证:“我会照顾好队长的,你也要注意啊!”
许晓宇想了想,从药箱里拿出了一支消炎针剂:“如果发烧,就把这个给他打了。不能多,四个小时打半只。”
薛东紧张的拿起针剂,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放心。”指导员会打针,请教指导员就好了
许晓宇微笑着鼓励看着薛东:“别怕,会好的。这时臀部注射的。”
薛东:“臀部?”
许晓宇:“屁股!是打屁股的针。”
薛东脱口而出:“那那个尿,尿管儿怎么办?”
许晓宇翻了一下手:“把人微微侧过来一点,没问题。”
明楼……:“这孩子问的真多,尿管有什么大碍。”
明诚开门走了进来:“大哥,后面还好一条街都没人。”
严立本的脸色有些紧张:“门口没人,但是街口多了个岗哨。看来汪曼春还是动了疑心。”
明诚嗤之以鼻:“对于大哥的事,汪曼春比别人都多了几分小心。”
明楼低头仔细思量一下:“暂时还安全,老师保持正常的生活。小薛和何松明一定不能出现。情况许可立刻转移。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轻举妄动。”
明诚提醒明楼:“天快亮了,不走就更容易被发现。”
许晓宇只觉得心脏都紧张到忘了跳。敌人不傻,自己就得更聪明。她只得把最不得已的安排告诉严立本:“老师,必要时刻,带着针剂。只要保证不发炎。六个小时不喝水,不脱水就好。安全第一。”
“走后门,从后面的街道去阿城的车上。”明楼不再迟疑的扣紧了风衣的扣子。率先走了出去。
许晓宇和明诚紧随其后。
许晓宇和明楼、明诚三个人走的很快,迅速的穿过了严立本家后门的小巷,还有一条街就可以到达明诚停车的位置。
路变得宽阔,也开始有一盏昏黄的街灯,走在最前面的明诚一摆手停了下来,明楼拉住了许晓宇。三个人紧紧地将自己伏在了建筑的黑影里。
一小队巡逻的伪军从街口走了过去。明诚仔细观察了一阵,确定安全拎起皮箱率先飞奔进了对面的街道。
明楼半蹲下来身体前倾。低声命令许晓宇:“上来,我背你过去。”
许晓宇脚下是一双半高跟的皮鞋。跑起来既影响速度,又有哒哒的声音。
许晓宇也不啰嗦,乖顺的趴在了明楼的后背上。明楼握好了手中抢,起身加速,迅速的跟上明诚的脚步。
明楼和明诚走的飞快,借着街头建筑的阴影转折起伏,很快的来到了明诚的车前。
明诚拉开车门,明楼放下许晓宇,许晓宇却依旧软软的靠在明楼的身上。
明楼回过身,紧张的叫了一声:“晓宇!”
许晓宇迷迷糊糊的回答:“嗯。”
明楼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明诚。
明诚失笑:“睡着了。”
明楼轻轻地将许晓宇抱起来放在后座上,紧接着自己坐了进去将许晓宇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抬手轻轻地理顺了许晓宇额前的碎发,低低的笑道:“心真大。”因为相信,所以不论多危险的地方都可以安然入睡。
明诚的车开的很快,车到家的时候,许晓宇还迷迷糊糊的没有醒过来。明楼轻轻地拍了拍许晓宇的脸:“到家了。”
许晓宇扭了个身,赖在明楼的膝盖上不肯起来,低声嘟囔:“困!”
明诚已经先下了车,打开了客厅的门。
明楼轻轻地的打开车门,像抱个宝贝一样的把许晓宇抱在怀里。
“明楼。”许晓宇的声音有些黯哑,软糯声线里带着沙沙的痒,听在耳边有着异样的诱惑。
明楼一呆:“醒了?”
“明楼。”许晓宇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赖赖的不肯起身。
明楼无奈的把许晓宇抱在怀里,爬上二楼,走进明诚打开的客房门。将许晓宇放在床上。
许晓宇偷偷地张开眼睛,正对上明楼满眼的宠溺。一瞬间笑如春花开放。
“明楼”许晓宇轻声说,眼中闪着星子一样晶亮的光。
“嗯!”明楼含笑看着娇憨的爱人,眉间的冷厉瞬间虚无。
“你太高了”许晓宇低声抱怨
“是吗?”明楼弯下腰,平视许晓宇的眼睛。“这样够高吗?”他含着笑问
许晓宇靠近了一些,抱住明楼,送上自己的香吻。
细吻绵长,相濡以沫,鲜甜的如同昆仑山的玉液琼浆,似乎人间最美的酒酿。明楼有些微醺,想起了从前在报上看过的一首诗,当时嫌着,太过绵软。不知怎的竟然于此时,浮在了心间。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
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星子在
无意中闪,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鲜妍。
百花的冠冕,你戴着,你是
天真,庄严,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新鲜
初放芽的绿,你是;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
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
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慈心医院的手术安排在当天的下午,早起去检查手术前准备工作的许晓宇拒绝了明楼派明诚保护她的建议,坐上了由明镜安排的车到达了医院。
许晓宇挨个检查了病人的情况。五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里有三个是教会里的弃婴一个10岁,一个十二岁,一个四岁。另外两个是教徒的孩子一个已经五岁,因为家境贫寒一直没能得到治疗,最小的那个不到一岁的女孩儿,情况十分的危重,已经出现心源性紫绀。许晓宇同李非凡和爱莲商议一下,决定最先进行教徒孩子的手术,最小的孩子的手术放在最后。手术还没开始。日本驻扎上海的陆军总医院的外科大夫已经坐着车来到了慈心医院强烈要求进行手术参观。
许晓宇看着带头的陆军总医院的外科主任春山之助,无奈的问:“我不懂日语,你们会说英文吗?”
春山之助曾经留学英国,自然英语没有任何障碍。他说:“我们希望能够派人参观许医生的手术过程。”
许晓宇眨眨眼睛,觉得自己没听懂她问:“这是儿科,你们也培养儿科医生吗?”
春山之助认真的鞠躬:“外科手术互相有借鉴作用。我听说过许小姐对外科有一些惊人的见解。很想向许小姐请教一下。”
许晓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你就说见什么好都想要就是了。请教完,就和我没关系了。
客气的微笑:“要是我不同意呢?”
春山之助笑:“那我们只好请许小姐把手术挪到陆军总医院去做了。”
这群强盗!!!!许晓宇心中咬牙,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瞪着春山之助。春山之助依旧保持着谦逊但是决不妥协的微笑。
王八蛋,总有把你们赶出中国的日子。许晓宇盼望着1945年快点到来。
她翻了翻手中病例,低着头仔细权衡。混蛋,想学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鲜出炉,记得提醒我错字问题。
☆、天寒地冻(3)试读
“我只能给你一个参观手术的名额。这次医院筛选过人员,不能增加了。”许晓宇据理力争
春山之助倨傲的笑:“五个,我要五个名额。”
许晓宇点头。:“很好。”转头看向李非凡:“通知医院,取消所有手术。并且定好明天回美国的船票。”
李非凡对许晓宇一向言听计从,立即转头去办。
春山之助上前一步挡住了李非凡:“不许去。”
许晓宇站起身放下手中病例:“莫非你想住拦我们,不让我们去参加东京大学的医疗交流活动?”她眼镜后的目光冰冷。瞬间调整到波澜不惊,让人猜不出她的一丝想法。
李非凡有些惊讶,许博士何时修炼出的喜怒不形于色这功夫。许晓宇当然不会说,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开始模仿明楼的神色。爱情的力量。
春山之助知道许晓宇所在学校和东京医学院有校际交流活动,他本身也是东京医学院的学生出身,如果因为他而破坏了许晓宇的行程,影响了校际交流,他会被他的学长、学弟、还有老师埋怨的,甚至会影响他在东京医学界里的地位。那个后果对他来说,并不是他愿意付的代价。
“3个”春山之助万般不舍的决定给中国医师留两个位置。
许晓宇但笑不语,并没有阻拦李非凡出门的动作。
“两个,绝对不能再少了。”春山之助咬牙。
许晓宇满脸无奈的,拍了拍桌子。“好啊!有一场最难的手术,和一场最简单的你选一场。”
“两场两个人?”春山之助接着讨价还价。
许晓宇并不松口。
春山之助叹气:“最难的。”难度越大可以学的东西越多。
许晓宇点头:“后天上午开始,你们到时候过来。”
“许博士真的不能通融?”春山之助不肯死心“你在的是我大日本帝国的占领区。”
许晓宇冷笑不语,心道:这要是2015年你敢在中国这么嚣张,把你打得不能自理。
弱国无外交,占领区的中国人不算是人。
目送着春山支助带着助手离开之后,许晓宇仔细的翻看着病例。这是一份筛选过的病例,是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可以治疗的先天性心脏病。
几个大一些的孩子都不是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症状,主要是隔离左右心室(心脏下部的两个腔室)的间隔出现了缺损。这种心脏缺损会导致左心室的富氧血液流入右心室而不是正常流入主动脉。导致左心室负荷过重,而且由于右心室血液过多,进而导致右侧心脏及肺部血压过高。这样会增加心脏的工作负荷,从而引起心力衰竭和心脏发育不良。
最麻烦的是最小的孩子只有一岁多一点,“控制从心房到心室血流(或者从心室到主动脉或肺动脉血流)的阀门——肺动脉瓣先天狭窄”是。此处的瓣膜将右心室的血液输送到肺部动脉,再到达肺部以获取氧气。肺动脉瓣严重狭窄的婴儿,其心脏在向肺动脉压入血液的时候其工作负荷就会严重超限。缺氧血液也会从心脏右侧到达心脏左侧,引起皮肤、嘴唇和指甲处出现青紫色。这是由于血液中氧气的含量过低,导致心脏的工作状态不正常。
许晓宇钓翻了几个孩子的X光片,仔细观察,希望能更多的了解孩子的病情。
才看了两张,一楼后身的病房传来了一阵阵的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