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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你擅长的战术吧?”卡卡西向前慢慢迈开步子,朝着那对自己亮出杀意的野猫走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再瞒着我去做危险的事情,这次就先放弃任务吧,好吗?”
银发上忍朝少女伸出了手,摊开的手掌带着恳求,此刻他只想面前朝夕相处的脸庞露出无奈的表情,告诉自己不要打扰她的潜入任务。
然而那双往日温婉的黑眸中什么也没有,空洞得仅能映衬出男子可笑的动作。
“旗木前辈,需要我说得再清楚些吗?”壬的忍刀在手中画出刀花,对于卡卡西的动作却是无动于衷,“我不是你口中的雪,我们记忆并不共享,你认识的雪只是伪装,只是无意义的幻想。”
只是黄粱一梦。
反手握住刀柄,少女作出了备战的姿势,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神色说道:“我换个说法,就算那名谷山雪存在过,她也已经死了。”
熟悉的声音此刻如同无情的尖刺,狠决剖开了卡卡西的胸膛,将跳动的心脏挖出来捏在手掌中,温柔施以力道,直到血肉模糊。
“是我……亲手杀死的。”
壬比之雪更为冷漠的气场让人无法质疑这句话的真假,因为她才是真正无血无泪的暗杀者。
月牙也探出头观望着这场黑色幽默戏剧,在这清爽的夜晚,卡卡西却感到无法释怀的寒意。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人,但说出的话语让他陌生得如同隔了千山万海。
不久前他才体验了一番失而复得的心绪,想着在经历这么多事情后终于要安定下来,此时此刻却突然发现一切不过是可笑的镜花水月。
呼啸在二人之间的风声嘲讽着卡卡西的命运,凄厉而决绝。
“就算如此……无论如何都要把你绑回去。”闭上双眼,卡卡西重新捏紧了手中的苦无,再睁眼时那双异色眼瞳只剩坚决,“不管哪方面,我们都要好好谈谈。”
“前提是,你能做到。”
少女的忍刀如腊月的冰凌,带起迎面的寒风,扑在皮肤上一阵生疼。
上一刻还在对话的二人转眼间已同时跃起,苦无与忍刀在半空相遇了数个回合,嗡嗡作响的铁器声激荡着观众的意识。
面对写轮眼,壬并没有托大,而是利落地划开了手腕,鲜血化为血针疾射而出,逼迫对手闪避的同时飞快地在身旁的树干上画上了简易的封印式。
一时间空地便被炸开的断枝遮蔽了视野,黑夜中的暗杀者总是善于为自己的战斗赢得更多便利。
少女的身形敏捷,出手便没有留情,在银发上忍还在寻找她被尘雾隐藏的行踪时,刀尖已至眼前。
刀身的银光在月色下格外皎洁,却震得卡卡西愈发苦涩。
二人彻夜学习封印术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银发男子轻笑着用书本敲打走神的无辜少女,那画面温馨而平常,如今却拔刀相向。
她甚至在用他教的刀法对付自己。
“不用太惊讶,我们虽然记忆不共享,但战斗本能却是刻在身体上的,她会的……我都会。”
像是看破了银发上忍的内心,壬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扰乱敌人心智的机会,尖利的语言不断地扎中卡卡西心底的要害。
即使理智告诉卡卡西,眼前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少女,但月光下的面庞总是不断地提醒他,那是曾经挡在自己身前的人,是可以交付背后的人,是――
已经决定终生相守的人。
到底为何变成这样?
即使苦无未经思索地格挡住一次次致命攻击,卡卡西也不能控制在战斗中翻腾的复杂思绪。
名为“谷山雪”的少女欲言又止的告别竟是成为了诀别,命运果然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如何嘲弄凡人。
如果说之前看着少女在怀中冰凉是无奈与懊悔的痛楚,此刻就是没有实感的空洞。
好不容易养大的野猫依旧是那样的花色,依旧是那副最为喜爱的模样,内里却换了一副魂魄,不再记得自己,也不再会甩着尾巴任其抚摸。
这让卡卡西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要亲耳听到少女与他说出事实,亲眼看到少女的告别。
这么想着,手中的苦无终于褪去迷茫,逼开袭来的刀刃,拷贝忍者的写轮眼让袭击者无所遁形。
“这下你跑不掉了!”卡卡西手腕一翻,苦无准确地划开壬的右手腕,直接割断经脉让她再也握不住武器。
趁着这只野猫收起尖爪时,银发上忍迅速钳制了她的双手反折身后,长腿顶开膝盖彻底夺取了少女的行动力。
而戊则被神奈与稻叶牵制着在外围兜圈子,毫无向壬伸出援手的意思。
察觉到战局已向对方倾斜,壬黝黑的眼珠子转了个圈便说道:“说起来,旗木前辈我还得谢谢你。”
“什么?”
“原本副人格将我关在意识深处,即使是戊也无法轻易解放,最后甚至几乎把我反噬。”
“不过很快便来了转机。与佩恩一战时她为了救旗木前辈,释放了所有压制的力量,那刻我还以为要被她一同害死,却没想到能再次复活。
但是她已经没有力量反抗,我终于得以抓住机会重获自由,重新获得控制权。”
壬比起雪更会利用人心的弱点,也更有身为人类的实感,说出的话语甚至带着雪不曾有过的抑扬顿挫。
但也因此,更具有杀伤力。
“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你?”
闻言卡卡西呼吸一滞,钳制的手不自觉松开些许,狡猾的少女已如滑蛇般挣脱出去,一跃便落在不远处看向失神的银发上忍。
“旗木前辈也不必太自责,如果她把我反噬了总有一天也会因为压制不住力量横死,早晚的事不如将身体还给我。”
接二连三的消息快要挤满无法承受的大脑,就像胆汁逆流上了喉咙,唇舌间泛起苦味,卡卡西竟一时没有上前追赶逃离的野猫。
壬无视受伤的手腕,左手抽出一把苦无便要与戊汇合撤离。方一跃起,少女突然感到一股阻力,侧头望去,却是长至腰间的马尾被反应过来的卡卡西抓在手里。
“等等!”
银发上忍没有遮挡的异色双瞳望向少女,企图做最后的挣扎:“你真的……不是雪吗?”
只是冷眼回望的片刻,少女不假思索,手起刀落间在空中画下一道划痕,割开了无情的夜色,也击碎了最后的希望。
这是最为直接且没有余地的回答。
酒红色的发丝零落飘散在风中,些许握在手中,些许沾染了泥尘。依旧是记忆中柔软的触感,却已经没了生机。
恍惚间壬转身跃开与戊并排站在树干上,惨白的月光打在二人身上,无情地俯瞰着众人。
“怎么把头发削了,本来身材就贫瘠,留着还比较像女孩子。”戊随意撩了撩少女的短发。
“麻烦,留着活动不方便。”
少女被苦无削短的发尾一如初见时的清爽,同样的夜晚,同样的月光,同样没有起伏的音色,让卡卡西有了时光倒流的错觉――一切都回归到他们最初的起点。
“我说过的吧?”戊轻拍着壬的肩膀,获胜似的笑道,“她终究,会回到我这边。”
未等其余人有所反应,一男一女已趁着黑夜离去,没有一丝留恋。
徒留几名暗部与静音看向呆站着的卡卡西不知该说些什么。
“卡卡西前辈……火月她……”静音捂着伤口还是开口唤道。
“……”卡卡西望向手里抓着的几缕长发,不知在与谁述说,“当初是因为我夸她长发好看,她才留起来的。”
这几缕发丝就像是宣告着最后的审判,让卡卡西不得不接受了事实。
原来那名少女并不是单纯得如同孩童,而本就是新生的灵魂,不谙世事,不懂人情,却又意外地惹人喜爱。
真的就和初雪一般白净。
“也许……我不应该给她取名字。”
卡卡西低头说道。
当阳光照耀之时,覆于枝头的白雪只会化为露水,融入泥中,再也不见踪影。
每一次说要保护她,每一次都被这只难懂的猫溜出手心,直到在不知道的地方,终于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还是……弄丢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这卷也完结了~可以说是把从开坑就最怨念的地方写完了,居然坚持到这里真的真的太谢谢一直支持的大家了!
*之后的计划是周更两篇BE的番外,然后囤完最后HE的一卷一口气放出来~~【没错又是熟悉的囤稿阶段】
*老卡生日的那天想开个新坑,三战的故事,主要是轻松走向希望大家也能来看看【哭唧唧】
*想唠叨下这篇埋伏笔的心路历程,请无视无视哈哈
最开始就想搞个大反转的剧情来配合结局,于是就在基友的帮忙下完成了这个计划。
波之国任务后老卡说的雪像空白的画卷其实也是暗示这是个空壳,没有自己的思想这样,其实全篇有很多很多类似的伏笔了,超开心有小天使看出来,分队团灭一战的时候天蝎祎小天使找到了伏笔我还在想完了现在就被看出来的话后面我怎么掰ww,这种感觉真是相当有趣啊。
*还有一卷正文就正式结束,然后会再开一卷番外专门卷,火鹤小天使的番外也会一起放在里面(′▽‘〃)希望能在新坑里继续交流咧哈哈
第137章 番外:他的后来
凉意从微开的窗缝中渗进屋内,让坐在办公桌前的卡卡西不自觉向窗外望去。
入秋了。
不知何时能看到初雪。
手中的笔放置在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才审阅到一半,但卡卡西已经无心看下去,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寂寥的夜色。
“喵~”
一团毛茸茸挤进卡卡西的手里,撒娇般蹭了蹭有些粗糙的手心,钻出的半只脑袋用甜腻的声音唤醒丢下工作的男子。
“在督促我工作吗?真严格啊。”抱起腿上的毛绒监工,卡卡西笑得十分温柔,“今晚有重要的人会来,就让我偷懒一下吧,由纪。”
“喵~”
被称为由纪的猫不满被吊在半空的姿势,抗议般娇叫了一声,灵巧地滑出男子的手心,一跃便不见了踪影。
猫消失的方向一片漆黑,就像是无边的夜色,也像卡卡西此刻的心,彷徨徘徊在无垠方寸间。
他在等一个人。
如果情报准确应是今晚。
扶上额头,眨了眨左眼,卡卡西还有些不太适应双眼视物的感觉,毕竟那只写轮眼用了这么多年,突然换回普通的眼睛总是一时不能习惯。
一晃眼已是这么长时间过去,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自己当上六代目火影,时光的脚步匆匆,从不会为一件事或是一个人停下。
然而心里的绳结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洗涤解开,却是越系越紧,直到化为胸腔上的黑痣,再也抠不掉。
那名猫一样的少女,终究与自己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推开的玻璃窗被夜风吹拂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围的护卫已经被提前支开,只有神奈不放心留在暗处,四周空气都显得清新了不少。
神奈现下成为了暗部的领军人物,早看不出当年那哭哭啼啼的新人模样,铁腕的管理手段与不苟言笑的工作姿态颇有少女的风范。
大约是一直挡在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