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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而立,互不示弱地对望着,谁也不肯先挪开视线,杂乱的文件堆积在地上,似是躲避着这眼刀的交锋。
僵持了片刻,最后还是纲手叹了口气,投降般地举起双手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如果火月没有问题那我肯定是最高兴的,而且目前她已经基本解除嫌疑了。但现在必须保持着对一切的怀疑,你也要理解。”
抓了抓后脑勺,卡卡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对长辈与上司过于强硬而不小心露出了深埋的躁动。急忙连咳两声,垂下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懒散动作补救道:“不,是我不对,请纲手大人别放在心上。”
大约是此前戊说的话留下了影响,卡卡西发觉自己的情绪不能如平时般很好地压制。
真是大意了。
“算了,今天的话绝对不能外传,这也是我信任你才说的,尤其是别感情用事透露给当事人了。”扶着额头,纲手也反思了自己的冲动,将凉透的茶水灌下肚子,平复心情后深深舒了口气。
“是,真的非常抱歉。”无措地抓着脑袋,卡卡西此刻的样子倒是与方才判若两人。
看着自己一直注视着长大的“天才”现在的模样,纲手又有些哭笑不得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啊,这么认真地与我对峙,以前可是完全想象不出来。”
那么坚定的眼神,毫不后退的气势。此前还一脸严肃的纲手不禁弯起了嘴角,调侃道:“成长为一名好男人了。”
扶着脑袋不断道歉的卡卡西退出了火影办公室,与正端着茶水在外等候,满脸不安的静音知会了一声,示意已经无事后向外走去。
天色已然暗下,街旁的路灯慢慢地依次亮起,为日光渐微的村子点起一盏盏明灯,在这时刻竟有些诗情画意起来。
呼吸了带着凉意的新鲜空气,卡卡西燥热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不少。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一些时间好好消化。
从未像此刻一般想要见到少女。想摸摸她的软发,量下为自己而留的发尾已长到什么长度;想抱住她瘦小的腰身,感受那透着糖果气味的柔软触感;想听她在耳边用不同于人前的甜美声线喊自己老师,然后因为害羞而红了脸庞。
不良上忍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黄书,借着面罩的遮掩扬起笑意。
理了理垂下的碎发,卡卡西发现自己居然在街上发起了呆,看来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
还未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鸣人元气的呼唤声,卡卡西笑着叹了口气,不能忘了还有一名需要指导的学生在,自己可得振作一些。
转身朝大和与鸣人走去,银发上忍微弯着腰,望向逐渐爬上夜空的月牙,想着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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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的月牙散发出微弱的白光,照亮了夜行者的前路,戴着各异面具的忍者们轻巧地在林间跳跃着,无人有闲暇欣赏这月色。
领头的小个子脚步急切,虽未发出任何声响,但抑制不住的冰冷气息还是一个劲地向后散去,冻得跟在后头的后辈们都不自觉地拉开了与上司的距离。
“分队长今天比平时可怕十倍……”休息中细川抬头打量着与神奈在树枝上交谈的雪,弱弱地啃着干粮说着,“好不容易前些时间温和了些……”
“没办法,这次的敌人毕竟是……当初团灭了分队长队伍的人,而且纲手大人还下了死命令,只准侦查不准出手……她心情不好也正常……”江口灌了口水,说完后才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瞟向另一名队友稻叶。
稻叶的兄长似乎也是死于那次任务。
江口恨不得把自己嘴缝上,生怕自己的话让队友情绪失控。然而稻叶像是没听到一样,随意地接口着:“这次的敌人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们要认真听从分队长命令。”
“哦、哦,是啊……”江口连嚼都没嚼,一口将干粮吞下了喉咙,差些呛了气管。
三人各怀心事都无法入眠,就着月光围成一圈坐在泥地上陷入了沉静。好动的细川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气氛,抱着膝盖小声问道:“那什么,稻叶,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以前怎么认识分队长的?”
闻言即使从不八卦的江口也竖起了耳朵,等待着稻叶的回答。眼前戴着面具的队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继而缓缓地开口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就当打发下时间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学会怎么看营养液是谁给的了_(:з」∠)_……
谢谢奶坤小天使一下给了这么多!
给稻叶刷刷存在感,太惨了,戏份全被我删改没了……原本写了几万字的他的剧情……为了紧凑点全删了【泪】
第111章 一百五、那些曾经的过往
黑云不知何时争先恐后地涌入夜空,原本就微弱的月光时隐时现,让潜伏在林中的忍者们更利于潜藏。
休息中的暗部新人们没有入睡,而是围坐在一起八卦地打听起队友的私事。
“从哪里说起呢……那时我还是名中忍。”稻叶曲起腿,将手臂搭在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回忆,“老哥已经是一名暗部,因为任务的关系时常不在家。我家老爸早就殉职了,教导弟弟与照顾家里的任务自然落到了老二的我身上,还年轻气盛的我对他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完全想象不出来稻叶你叛逆的样子……”细川小声地插了一句,立刻收获了旁边江口的一记白眼,示意他闭嘴。
“有次我出任务回来经过村外,正看到我哥穿着便服与一名没见过的女孩并肩走着,以为他是用任务为借口勾引小女生,心中就不自觉起了怒气。”想到此处,稻叶的语气都带上了笑意,“于是我掏出苦无跟在他们后面想偷袭上去,好好吓吓我哥……没想到刚跳上前……”
“……啊……”细川与江口听到此处,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句感叹,他们都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
“我的苦无刚落到老哥身后,他旁边那名瘦瘦小小毫无存在感的女孩突然就袭了上来。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脸就被狠狠踩在了地上,还啃了一嘴巴泥,刚想反抗就发现肩膀已经被卸了关节。
你们要知道,我当时好歹也算是中忍里成绩不错的,却毫无还手之力,而攻击我的居然是看起来还没忍校毕业的小女孩,那准确解除敌方武力的手段简直不敢想像。”
“是分队长……”
“果然是分队长……”
回忆起被雪指导训练的日子,细川与江口感同身受地点起了头,那少女大约没学过手下留情这个词,手法刁钻狠毒,阴招一个接着一个,一度让三名历来学的正派战斗方法的新人吃尽苦头。
“最气人的是看着我被分队长卸了胳膊踩在地上,我那阴险的老哥还特别开心地直接和我介绍起他的队友来。”稻叶笑着,往事就好像昨日才发生一般鲜活,“我现在还记得我哥那自豪的语气。
‘这是我们分队的隐藏王牌,厉害吧?’
现在想想,当时我对分队长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毕竟被比自己小的女孩子狠狠揍了一顿,还被我哥嘲笑了一番,自然咽不下这口气,连带看她的表情都凶神恶煞起来。”
江口想起初见分队长时的自己,忘了之前警告细川的话也尴尬地抓了抓脑袋:“真是想像不出来稻叶你……”
“老哥解释了我俩的关系后,分队长那张冰块脸居然有一瞬间动摇了。”稻叶低着头轻笑道,“前一刻还冷冰冰的表情一下就破了功,不如说看起来呆极了,望望还趴在地上的我又望望老哥,马上把我架了起来,还顺手把脱臼的关节给接上了,疼得我真想直接当场晕倒。
她扛着我又不知道说什么,犹豫了半天才和我哥弯腰道歉,差点再把我摔地上,那场面真是混乱得不行,我哥为了这事笑了我几个月。”
“……”细川和江口听着稻叶用愉快的语气说一件听起来还挺惨的事,纷纷沉默着想这家伙莫不是那时其实是被分队长把脑袋踩伤了。
“后来我哥去汇报任务,就让分队长把我架去医院,我死活不肯,想想到时要是医生问我怎么伤的,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伤,自己治疗下就行。不过我对她没什么好口气,到家后就让她回去。
谁知道……分队长根本就是少根筋,完全听不懂我的嫌弃,只一个劲地说这是前辈吩咐的任务,一定要完成才能离开,还颇有一副我不让她处理就要把我打晕了的架势。”
“……是分队长会做的事……”江口突然觉得自己认识这名分队长时她处事已经变得圆滑真是太好了,否则自己在第一次出任务时估计真的要因为违抗命令被她就地处置。
“我那样子也打不过她,只能乖乖给她折腾。然后就想起我哥说过,队伍里新进了一名傻傻的很好欺负的小妹妹,说什么信什么,特别好玩,但是干起活来利索得连成年人也比不上。
于是趁着治疗的时候和她聊了起来,真的就和我哥说的一样,在常识上呆得一塌糊涂。不过在知道她才13岁的时候我一度被打击得要抬不起头。”
稻叶说到此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该说是多亏分队长给我来了一次教训吗?之后我就想,一个13岁的女孩子都能担起暗部的工作,我怎么能过于懈怠呢?慢慢也褪去了以前那种骄傲自满的性格,开始学会站在高一点的角度待人处事了吧。
我哥之后还感慨早知道这样就能教育我,该早点让分队长来揍我一顿。”
亲哥……
细川和江口一脸黑线地看着稻叶,开始好奇起这位秋山前辈到底是名怎样的神人。
“再见到分队长……就是我哥战死之后了吧……”
深夜的气温开始转凉,月光也被隐藏在深处,没有升起篝火的休息地似乎充满了寒意。
少女还在不远处的树枝上与神奈不厌其烦地探讨着任务细节,树下的新人们则是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同伴的故事。
“收到这个消息时,其实我并没有很惊讶,伤心的情绪也很快就被要处理的后续事务盖过,大约是因为我哥总是和我说如果他不在了,我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不过当时有很多传闻,说分队原本不会团灭,是由于代理队长的弃子战术,才导致原本能活下来的队员丧命,独独留了两个人活着。”
听到这,细川想起自己的小道消息,有些紧张地望了望上方的少女,确认她没有注意几人的谈话才吞了口口水聚精会神地听着。
“……那天我一直忙到深夜才回家,雨下得很大,撑着伞都挡不住,几乎看不到路。
有个人影就站在我家门前,任凭风吹雨打一动不动。
走近才看清楚,那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我哥的队友,火月。”
稻叶说到此处停顿了片刻,伸手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清秀的少年面庞,让队友得以看清了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神色。
“她就站在那里沉默着,竹竿一样的身上全是绷带和胶布,那样子说实话,和女鬼没什么两样。
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她什么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