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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被化解了,却接近不了廖化青。我转了转脑筋,看来要想别的办法。我扫了一眼低着头不断颤抖的廖化青,还没来得及鄙夷这个身高一米八的男人,却见张起灵神色极为平淡地吃饭,连眼睛也没抬一下。我心下好奇,先不说刚才的热闹,光是我那个吸手指的动作,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男人心里抖上几抖没准还在心里把我意淫千遍,他却象没看见一样。而且,也许真的就是没看见!还有这样的男人?难道我不够美么?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个恶毒的想法。你拿我当空气,我非要去征服你。张起灵,只要你是个男人,就一定会有跪倒在我脚下的那一天。
我对小宝说:“对不起,姐姐搞砸了。失败是成功的妈,我们下次再来。”
小宝战战兢兢地说:“姐姐,刚才好可怕的。你知道李光启是个暴力狂,万一他发疯了我们都会好惨的!〃
〃有姐姐在,他不会的。”
“姐姐,真羡慕你,你真的好厉害!姐姐,你不用给我介绍张起灵了,我觉得,他在乎的人是姐姐你。”
我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不动声色地说:“你怎么说?”
小宝说:“刚刚你被李光启扯头发的时候,他表面上一直在吃饭,其实一直在看着你的。我想,要是你真有了危险,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我楞了一下,皱皱眉头,“真的?”
小宝说:“真的!我一直在注意他的。也难怪,哪有男人会不拜倒在姐姐的美貌下呢?。。。。。。。”
我心里突然有点失望,张起灵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啊。亏我刚刚还想诱惑他,现在也没了兴趣。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虽然和他接触极短,却感觉他真的不是那种会被女色所惑的男人。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质,阴冷中又透漏着一种淡然,他给我的感觉,是一个没有任何欲望的男人。好像什么也不在乎。好像,这个世界只是个舞台,他只是个耸着肩一脸无所谓的看客。
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有一种非常难过的感觉。那是一种不安。我突然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起灵好像,站在某一处看过我在舞台上演的另一场戏。演的是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是有那样一种感觉,丝丝缕缕,再细想,前方就是一大团极其黑暗的墨汁一样的黑团,犹如深海。
作者有话要说:
☆、逃脱3
放风时间到了。我避开人群,走向那个被封闭了的井。听说是口枯井,我却听见里面清晰的潺潺的流水声。我意外地发现,张起灵也在这里。他看着这口井,不动声色。我走到他身边,说:“你在做什么?”
他看看我,又看向这口井。他说:“里面有水。”
“恩。”
他静静地站起身,说:“霍玲,你想要从廖化青那里得到的东西,能不能分给我一些?”
我心跳剧烈地加快了。我捏住拳头强迫自己冷静。这个男人,果然可怕。他居然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也许,他比我想的更加远。他一定不是精神病。他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才来到这里的。凭他的思维慎密,考虑周详,会不会,我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粒棋子?我的美貌,是我的武器。也可以是别人的工具。不是么?
如果我问他要干什么,他会说么?他反过来问我,我要说什么?我跟他不过认识一天,难道要什么都告诉他么?让我不安的是,他似乎知道我每一步要做什么,也许他还知道了我的目的。但是,我对他一无所知。他要做什么,甚至他是谁,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想的很多,但是也不过是几秒钟的事。也罢,既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顺着他给他人情才是好的。于是我点点头。
最要紧的是,我必须立刻确认一下,他是不是霍家派来监视我的人。
我说:“张起灵,你的真名叫什么?”
他看着我,说:“张起灵。”
我说:“你知道我妈妈的孙女是谁么?”
他略微楞了一下,接着说:“霍秀秀。”
我心里一沉,努力组织了语言,轻声说:“张起灵,是不是妈妈担心我,让你过来看看我?回去请你告诉她,我很好。不要担心,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出去了。”
他摇摇头。“我不是霍家派来监视你的人。”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从我滴水不漏可以当疯话又可以当真话的几句话里,他就知道了我要说什么。他不但认识霍家的人,也完全知道我的心理,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心里暗想。这个男人,如果不能被我利用,就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不然说不准哪天,他会除掉我。
他说:“霍玲,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好一对金童玉女呵。”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我扭头看看,是小胡。她走过来,扬着下巴对张起灵说:“张起灵,你怎么会和这个贱人在一起的?”
张起灵看也没看她。自然也不会回答她。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睛象要吃人一样。她这样子真的不好看,面容扭曲,难怪张起灵不看她。我也不想看她。她看出我眼里的不屑,一耳光甩在我脸上。其实我是能躲过去的,但是我不能躲。还要装作她打得很重将我打倒在地。因为我看见,远远的,李光启朝我来了。
她一脚踹在我身上,低下腰扯住我的头发,说:“你这个小贱人,以为你是霍家人我就不敢打你么?那么多男人还不够,还想勾引张起灵?是不是要我把你丢进咱们这的男人宿舍,你就高兴了?哦,今天又进来一个看色情片看到走火入魔变成精神病整天念叨女人的男人呢,要不要把你送给他当劳动节的福利?”
说着,她抽出随身携带的毛巾,铺在井上盖的石头上。然后,扯着我的头发用力把我的头往石头上撞。
很快鲜血就留了出来,是我的鼻血。她这样子垫着毛巾,我的脸上不会出现明显的伤痕,血也可以被毛巾吸走。不会留下证据。我其实并不禁打,我没练过功夫,去除美貌和心,我只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孩。我快昏过去的时候,张起灵拉住了她。她手臂上吃痛,只得放开我,朝他怒目而视,吼道:“你也帮这个□□?看她漂亮么?”
张起灵摇头:“别忘了这是哪里。她是个精神病。”
“她?她才不是精神病!”不透漏患者信息是一个精神病医生的基本道德,她果断无视了。“她是我们市霍家的堂堂千金大小姐,前一段时间因为开着路虎车狂飙撞死了几个人,她老妈花钱找人把她送进这里装成精神病躲刑法的。”她转向我:“你这个狐狸精,干脆当初就不要进来,直接脱光了躺在法官的床上不是更方便?”
其实我没太听清她说什么,脑子里嗡嗡作响。可能是脑震荡了。但是张起灵扯住她的几分钟,足够我清醒一些。我抓起毛巾用力擦鼻子里的血,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你才是个婊f子,贱f货。我勾引张起灵起码还有本钱,你想勾引他,先刮刮胡子吧,最好再把胸隆一隆,小心人家以为你是个男鸭子,进错了门。”
我极其下流的话惹怒了她。张起灵也早放了手,她立刻冲上来打我。却被小山一样的李明启一把扯住。我手扶着井口,哭道:“启哥哥,救救我,我快被胡护士打死了~~~”
李光启被我娇弱的呻吟一样的求助惹出了本性,他吼叫着一拳打向小胡,小胡被他打得飞了出去。张起灵没有管,当然就算管了凭他的身板也制止不了发病中的李光启,这个曾经是武术冠军,天生的暴力倾向却被不公平的裁判引发出来的男人。当他吼叫着冲过去又想打小胡时,经验丰富的小胡立刻抽出随身携带的麻醉针将针头刺入李明启的身体。然后传呼了一下,很快来了一群医生护士。小胡的半边脸变成了可怕的青紫色,她吐出了几颗牙,恶狠狠地呜咽:“李光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对了,这就是我想要的,虽然有些不厚道。小胡,谢谢你的帮忙哦。除了张起灵,没人看得出我充满魅惑的双眼里阴狠的神气。不过他看得出也不要紧,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他对我的看法。我没有时间管他。我的命捏在别人手上。如果我不能从这里在有限的时间里逃出去,我就会死。不要说是我,就是白白净净的小兔子,在威胁到自己的生命的时候,也是会咬人的。它可没时间去在乎被它咬的敌人流了多少血,疼不疼,更没时间去在乎别的兔子对它的看法。它只想活命,再不顾忌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逃脱4
我的头昏沉沉的,回到寝室就一头扎在床上。小宝的另一个人格大宝正在灯下写她的鬼故事。我正琢磨着我的计划的可行性以及张起灵这个人,快要睡着的时候,朦胧看见大宝举着一把水果刀,直直地站在我床边。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跳起来叫道:“你想干什么?你,你,你冷静点啊!”
大宝说:“我很冷静。不是说半夜对着镜子削苹果会看见自己未来的丈夫么?霍玲,你要不要看看?”
。。。。。。。未来的丈夫?精神病人不许结婚不知道么?。。。。。。。不愧是精神病,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口口声声说自己清醒,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却一直不肯明白自己身在何处。我果然是不能放松警惕的。万一她把我的脸当成了苹果,那才是生不如死。
我说:“你要小心点。听说要是苹果皮削断了,会死的哦。”
我坐在床上,想一会怎么把她的刀弄到手。先不说有什么用处,可是这样一把水果刀在一个精神病人手里,实在太恐怖了。问她是怎么藏刀的,从哪里藏,她也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我脖子酸的要命,晃晃脑袋,正要问大宝要刀,却看见满眼的红色。大宝把她的脸大概当成了苹果,正细心地一条一条地削着肉。她像不知道疼一般,我看着她皮下的血肉,血糊糊一片,好像还有一些小孔。我只怕有密集恐惧症,看见肉下面的小孔就要呕吐,大宝说:“霍玲,我真的看见我老公了。他说,他被人剥了面皮,我也须得如此,才和他是夫妻之德。”
我忍着恶心细看了一下,人的脸皮凹凸不平,自己是很难剥的。别说是下不了手,就是下得了手,也不能剥的这样自然仔细。倒真像是鬼附了身,鬼拿着大宝的手,在她的脸上用心地剥她得脸皮。不然,怎么鼻子上的皮也刮得如此仔细?冥冥中我似乎听见了恶鬼的阴笑声。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小胡是不在的,她现在应该在地下室里折磨李光启。我们在三楼,二楼是男精神病人。一楼才有医生和护士。我在犹豫该不该惨叫几声,大宝突然像知道疼了一般,扔了刀子,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这惨叫声惨绝人寰,让人听了从骨髓里感到一片冰凉。如厉鬼哭。大宝抓着自己的头,对着镜子嚎叫。眼睛上倒还挂有两片眼皮,血糊糊的嘴唇噘着,咧着,变成不同形状发出凄厉的哭喊。
很快就来了人。楼里热闹起来。一个精神病发作,其余的精神病也会跟着发作,就像婴儿房,一个孩子哭了,其他的孩子也会跟着哭。场面一下子乱起来。万幸今天是院长刘彦亲自值班,他显得淡定的多,吩咐各个医生护士看好任何一间房门的锁头,叫来救护车把大宝送去医院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