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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的人。仔细想了一下他的话,突然头皮就有些发麻:“你的意思是……不可能,如果我们现在是在深海水域,这个房间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水压,刚才碎掉的一定不只是棺材……”
张起灵问我:“你相信奇门遁甲么?其中有一种可以瞬间去另一个地方的法术。”
我想到廖化青和黑眼镜,就脸色苍白地点点头。张起灵道:“奇门遁甲中,也有一门遁水之术。水深万里亦可保全其身。”
我定定地看着张起灵说:“那我们两个,谁会奇门遁甲?”
正说话间,就见我们所处的房间墙壁似乎变得越来越透明。我和张起灵慢慢地就好像在一个玻璃罐子里。从这个罐子发出的浅蓝色光线看去,外边一片漆黑死寂。一团东西重重地砸下来,罐子外边发出一声巨响。原来竟是一只水母掉落。
我没有见过水母,如今被着实吓了一跳。现代文里描述水母大多是“刺细胞无脊椎生物,会发光,如圆伞”,而我见之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古文里记载的“形若猿猴,金目雪牙,轻利倏忽”。因为水母初看之下甚为恐怖,很难想象这个形貌如同恶鬼一般的东西,会是一个低智商的生命体。
但很快我就为侮辱了水母为“低智商”而遭到了报应,片刻间我们身处的这个“玻璃罐子”周围就一片脆响,如同珍珠撞玉盘。可是这动人的清脆只能加重我的恐惧,因为我完全无法想象,当它们把这个罐子撞碎以后,我和张起灵将会面临什么。
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我后退几步拉住张起灵的手,似乎这样能给我一些安全感。我有些头痛,不知是恐惧,还是因为耳边不断响起的铜铃声。铜铃声和水母撞击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我渐渐头痛欲裂,扶着额头问张起灵:“你有没有听到,很响的铜铃声?”
我的声音很快被埋没,张起灵可能根本就没听见我的声音。水声,罐子碎裂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的铜铃声混合在一处,一只水母直接砸在我的头上。我惨叫一声松开了张起灵的手,本能地去揪缠在我脸上的触手,可是水母团团而至,瞬间就围满了我的全身。
我的身体就好像被万仞切割一般,痛苦难耐,又无法呼吸,胸口就像被一个人狠狠地捶打。我真的感觉自己在深海,身体和意识渐渐都被水压碾成碎片,好像我已经死了,之前所有的一切,棺材,紫玉金匣,张起灵,都是幻觉……
我蓦然惊醒,见自己全身湿透,还在一处昏暗安静的甬道里。我腹部难受,咳了几下咳出几口腥咸的水。周围一片死寂,让头痛欲裂的我终于清醒了些。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回忆自己的一切。从小的时候开始,一直到之前在海底的幻觉。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独。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不知道我经历的到底是什么。是真实的记忆,还是我遇见了太多匪夷所思和痛苦的事情,心理出了问题产生了幻像。或者说,或许张起灵也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可以爱,可以保护我的男人?还是我本身也是一个假象,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我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丰盛而残酷的幻觉?
我感觉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甚至开始咬自己的指甲舒缓压力。我咬着手指,不停地发抖,不停地哭。明明是我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明明是我应该得到救赎和幸福,可是为什么我这么坚强这么乐观这么勇敢,这个世界反弹给我的还是更加深刻的绝望。在这个鬼地方,我第一次感受到绝望的侵袭,这是一种比死亡更深的痛苦和恐惧。
我在想如果我本来就是一个幻象,那我心中那一点点活下去的希望是不是就是我的灵魂。虽然就是因为有了希望才愈加绝望,可是如果怀抱的那一点希望也泯灭的话,我是不是就会灰飞烟灭?
不行,不能放弃。俗话说不怕千万劫难挡,就怕自己投降。所以我哭够了还是爬起来,心里想着张起灵更难过,至少我还可以哭,他却只能面瘫脸。或许他也在希望能碰到一个可以让他展现喜怒哀乐的人。也许我就是那个人。所以我还要去找他。
其实我此时的思维甚是紊乱,在这种极难控制的情感波动下,我只能把张起灵设为精神支柱,支撑自己前行。我一步步地向前走,想起自己的童年,父亲母亲妹妹,秦寿生,那些和我有过纠葛的男人,李光启,廖化青……还有陈文锦,阿宁。以及我那些无数的古怪离奇的梦。
前方站立着一个白衣女人。雪白的平面脸上只有黑漆漆的眼,如咒怨里的伽椰子一般,白衣下是一条长长的蜈蚣身躯。我惨笑一下,想起她便是最初我在这里遇见的滕皇后,当日害死了当年的霍玲,后来被一个叫汪藏海的人骗在这里成了这个德行。我看看周围,顿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深邃的甬道,哀伤地看着我的滕皇后。她虽然没有面容,可是她全身都弥漫着一种发自肺腑的同情和悲哀。她叹口气,不知道没有嘴巴的她是用什么发出声音的。只听她说:“霍玲,你还是来了。一切果然始于始,终于终。你到底还是回到了你初生的终极。”
我估计是我此时的模样太过凄惨,纵然还是那般倾城绝色貌美如花,却行动处如弱柳扶风,几乎站立不稳。果然连鬼都来可怜我了。所谓的初生,所谓的终极,又能怎么样。如果一切都是虚幻,那么所谓的朱艳美,百媚生,终究也不过是一场镜中貌,月下影。
我不愿意搭理她,忍着剧烈的头痛,扶着墙向前移动,还是想要去找张起灵。就算是幻觉,我也需要他在。如果不能在幻觉里花好月圆,也要让别离或者死亡的疼痛让我清醒。何况如果张起灵死了,我也情愿放弃自己,随他一起灰飞烟灭。
我笑笑,心想爱情就是这样讽刺。我是那样贪生怕死的人,如今却也放下了内心深处对自身的珍惜,情愿偏激地和感情一起毁灭,不肯承认本身的无能为力。我安慰自己,张起灵和我也可能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们两个都已经被时光和经历摧残的面目全非,分不清虚实和自己的心意。
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抱住。一个熟悉的温和声音贴在我耳边说:“霍玲,我这样爱你。你吃了这么多苦,受尽折磨,我实在心疼难安。所以如今我便来告诉你,这一切所有的真相。”
☆、迷离世界—脑髓地狱27
作者有话要说:
兔兔最近遇到了一些奇葩事情,几乎可以单独写本书。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有更文……不过兔兔来了!!!米娜桑想偶米有!!!(抱住大家)
送上小番外祝大家国庆玩的开心!!
幼儿园新换了男老师。男老师比较喜欢小小玲。对面瘫脸的小小灵很无好感,总是有意无意地欺负小小灵。有一天他问小朋友们长大后的理想。
小小灵面瘫脸淡定地说:“去山东,找蓝翔。”
老师冷淡地问:“原因?”
小小灵平静地回答:“既能学技术,又能找对象。顺便学会了,还能刨乃家祖坟。”
老师:“……找家长!”
回家后,小哥把小小灵一顿暴打:“刨老师家祖坟还要用挖掘机!老师是应该尊重的!我当初都是用手……”
小哥在睡觉。小小灵走过来,给小哥盖上被纸。
小哥感动地想,有个儿子就是好啊!!
结果小小灵一直将被纸向上拉,盖到小哥头上,轻声说:“安息吧!”……
小哥有一天教育小小灵说:“在张家,十几岁的孩子都要被强迫出去闯。如果没有做出一番成就来,是没有资格和脸面回本家的!”
小小灵面瘫脸沉默一会,突然问:“这就是偶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奶奶,和张家本家其他人的原因吗?”
小小灵的同桌悄悄地说:“乃知道吗?喝童子尿可以精力充沛,力大无穷。”
小小灵面瘫脸淡淡地说:“知道。偶已经试过了,是真的。偶在爸爸的杯子里尿了一泡,爸爸喝了以后,连揍了偶两天,气都没喘一下。”
同桌:“……………………”
小哥有一天浓情蜜意之时问妹纸:“我出去倒斗的时候,你会担心害怕吗?”
妹纸突然哭着亲吻小哥说:“肿么会不害怕!有时候好几天联系不上乃,每当看到路边有死人,偶都忍不住过去看看是不是乃!!”
小哥:“…………………………”
我当然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他从后面抱着我,将温热的唇贴在我耳边,温和笑道:”霍玲,不要怕。我不会再折磨你。相信我会告诉你,这里所有的秘密。”
我听他这样说,便挣脱开他的怀抱,将嘴角勉强扯起讽刺的笑容,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道:”你知道的,张起灵也都知道。我想要真相的话,自然会去问他。留下来相信你,还不如去相信共产主义。”
我想起张起灵淡漠的脸,和他略显绝望的眼神。我想张起灵定然已经知晓了一切,而这个真相却不是他想要的,甚至过于残忍。他一路向前,为着自己的目的独自前行,在这个喧嚣的人世间,他的样子显得那般薄情和寂寞。但是因为前方有着目标,他也能一直坚持下去。而我的心情和他一样。只不过我的目标是他。
但是廖化青并没有给我转身离去的机会。四周的墙壁上又开始影影灼灼地放映着每一个霍玲的惨死历程。他站在我面前,似是不经意地看着墙壁上再次出现的关于霍玲的幻灯片,忽然开言道:“霍玲,你相不相信人的大脑里,其实存在着人类从古至今所有的记忆?”
这种说法我早就知道。我还曾经对张起灵说过,人大脑中的某个类似海绵体的区域,其实保存着人类从最原始的形态,直到发展到这个人,中间所有繁衍生息,经历的过程。但是这个区域只有女人才会代代相传,所以我一度认为,因为我有着“霍玲”的DNA,所以我拥有着她们所有“霍玲”的记忆。而这个奇怪的古墓里,因为某种原因,这部分记忆被激活开来,所以我才会经常做离奇而恐怖的梦。梦到各种凄惨的死亡。这也说的过去了。如果给人一个回顾一生的机会,恐怕只有死亡会让人记忆犹新。
廖化青却笑着摇头道:“你想的不尽然。其实这个记忆,不是女人才有。而是所有人都有。科学上说孩子只会遗传父母的身体,但是其实,人也会遗传父母的记忆。这是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为了保存智慧而进行的一种必要方式。”
我虽然不明白廖化青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但是我知道他说的也不算错,不只是人,动物也可以。比如把一只怀孕的母老鼠放到迷宫里,母老鼠一开始会惊慌失措,但慢慢地找到跑出的路线后,逃出迷宫会越来越熟练迅速。当小老鼠出生以后,不需要任何指示,就会快速地按照正确的方式跑出迷宫。这就是记忆遗传,如同廖化青所说,保存智慧的一种方式。正因为如此,人和智慧型动物才一直在进化。
廖化青依旧淡然笑道:“有很多例子可以证明我所讲。比如一个孩子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祖父,但是他的言行举止都和祖父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说出一些祖父的事情和喜好。民间常说这是祖父的魂魄上身,或者是轮回转世。但是其实……只是一种记忆遗传。
“再比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