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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迷宫的时候,我也能冷静理智地分析一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和张起灵在一起,我就老是会脱节。我也不知道这个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但如今闯下弥天大祸,我才得以正视自己的行为。
我像刚才一样缩在墙角,大气也不敢出。张起灵背对着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亦无从推断他内心的想法。就在我越来越害怕的时候,突然看见匍匐在地的陈文锦,好像动了一下。
我大喜,虽然她一直昏迷,可是在剧烈的疼痛中突然醒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便急忙跑过去看她。她的脸色青肿,身上也出现了紫色的瘀斑。我甚至分不清楚她到底是死了,还是变成了活死人。我轻轻叫她的名字,握住她的手。张起灵倒是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是看陈文锦有生还的希望放了心,还是他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交流,确切点说,除了同居的时候,我们好像一直都是熟悉的陌生人。至于感情,也大多是我倾重于他。因为他沉默寡言,所以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揣摩他的心思,但也无法面面俱到地体会他的情感和想法。
陈文锦的手突然握紧我,身体也动起来。我安慰她不要怕,我们会想办法救她出来。可是我抬头看看那沉重的箱子,就心如死灰。张起灵看了半天,终究也无法下手。不是我二人弄不动这箱子,问题是人的身体在受到突如其来的重压的时候,血液内会分泌大量的钾。假如将重物又突然移走,大量的钾足以使心脏停止跳动,被重压的人会立刻毙命。若是想平安救出来,需得大量输血或营养液来维持血压,冲淡钾对心脏的侵害。——可是眼下我们根本没有输液的条件。
陈文锦又动了动,我除了安慰她,也别无他法。张起灵也重新过来看她的伤势,也许他也还想问她什么。这个时候陈文锦的动作忽然大起来,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她是垂死的挣扎,谁想她身体剧烈地抖动之后,让人无法置信的事情,突然就发生了。
陈文锦突然甩开我的手,双手支撑在地,整个上半身抬了起来。她的力气极大,我整个被甩到一边。她甩不开张起灵,似乎有些焦躁,抬起头来,原本极为清秀的面皮此时变得铁青,嘴巴张大,突然就“嘶”地一声,一条奇长的舌头就舔上了张起灵的脸。张起灵后退一步,陈文锦终于挣脱了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我们所在的地方,瞬间地动山摇。陈文锦本来已经已经破碎的~下~半身此时突然扭动起来,砸在她身上的木箱被狂扫到一边。木箱重重地摔落在地,木板七零八落,从中居然爬出了无数条小蛇来。
我仔细一看,这竟是之前会说人话的,剧毒的鸡冠蛇。一条蛇突然向我飞来,我顺势一躲,张起灵迅速将我拉到一边,挡在我身前。但是他并没有去伤害那条蛇,也许他也担心这种蛇极强的报复心理。我们除了黑金匕首,又没有任何武器。
但接下来那些蛇居然就没有了攻击的举动,它们将陈文锦团团簇拥起来。张起灵没有去救她,因为我们眼前所看到的,就如同我之前所讲,这个陈文锦已经不是人,是一条蛇。
陈文锦的腰部以下,此时就像人鱼一般,整个变为奇长扭曲的蛇身。也许她体内的蛇,终究占据了她的意识和生命。恐怖的是她的上半身还是陈文锦的模样,还穿着陈文锦的衣服。她的双手支撑在地,蛇身也在后面扭曲着,在众蛇的簇拥下蜿蜒前行。
我目睹这一切,感觉自己像是经历着一场恐怖的梦。我紧紧靠着墙壁,手足冰冷。就在蛇群从我们面前经过的时候,张起灵突然唤了声:“文锦。”
陈文锦居然回了头。也不知她是否一缕香魂未散,恍惚中听到了张起灵叫她的名字。可是从她的面孔上,我们一点也看不出她到底还有没有陈文锦的思维和情感。她的面皮依旧铁青,眼睛变成了三角状,披头散发,冲着我们吐出了分叉的蛇芯。张起灵没有再说话,她很快又转头,蛇群前进的速度加快起来。我扶着墙也喊了几声陈文锦的名字,可是她再也没有转头看我们一眼。
张起灵对我说:“我们跟着她走。”说完就快步走上前去。
我立刻跟了上去。我想,张起灵心里一定很难过。曾经同甘共苦,同命相连的同伴在自己眼前变成了这个样子。何况又是那么优秀贤良的女人。有一瞬间我甚至想,如果可以选择,张起灵宁愿我代替陈文锦变成这个样子吧。其实我也情愿那样,就像之前从张起灵面前摔落悬崖的时候,我就应该死掉了。那样的话,也许在张起灵心中,还能存有一个美好一点的念想。我想他是不是现在很讨厌我,只会惹是生非的拖油瓶。想着想着我就很想哭。可是又怕他会厌烦,就强忍着眼泪。
我偷偷地看张起灵,他的脸上和平常一样,没有一丝情感的流露。看不出他为了陈文锦而悲伤,也看不出他怪罪于我。但是也看不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用尽了女人的敏感去揣摩猜测,终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面对生死的麻木淡漠,还是将感情隐藏的太深。
我小心地告诉他之前我摔落悬崖后,来到这里之前,看到的事情。关于那个在水里脑袋变成两半的秦寿生。张起灵点点头,也没有说话。我想感谢他帮我除掉秦寿生,可是终究开不了口。毕竟秦寿生是张家人,我难道要感谢张起灵为了我伤害了他的族人?于是我也沉默了。
又走了一小段,我小心翼翼地问陈文锦还有救么。我没有指望张起灵会回答,但他淡淡地说:“她已经变为蛇母了。没有办法可救。你还记得她之前的表现吗?根据你对我的描述,和壁画上的暗示,她那个时候应该是在和体内的蛇~交~配~。刚才我们看到的群蛇,可能是迎接她去某个地方产卵。我们跟着她走,或许能发现什么。”
张起灵的说法极有道理,说明他一直处于极端冷静的状态。他能在任何情况下,把个人的思想抛除在外,极度理智地分析事情的条理和逻辑。而我跟他经历的相同,却是脑子一团浆糊。但是张起灵这般清醒,也无法说他到底是没有感情,还是太过理性。这样的人,其实是极为可怕的。
我这样想着,思维又开始发散,一头就撞在他身上。我吓得急忙后退几步,生怕他心生厌恶。见他脸色确实不太好,回头对我道:“我们跟丢了。”
我果然不见了陈文锦的影子,刚才光顾着想张起灵,只是机械地跟着他,走路都没抬头。我说是不是我走的太慢了,张起灵摇头表示陈文锦突然就不见了。他本以为前面有转角或者陷阱,但可见范围内,什么也没有,反倒是路越来越窄。
张起灵说:“其实不是路越来越窄,而是我们所处的范围越来越小。”
我吃了一惊,看向四周。确实不知何时,我和张起灵所在的甬道似乎越来越拥挤。我靠着墙,突然身上一阵刺痛。我定睛一看,原来墙壁上竟生生钻出了无数钢钉。接着没有几秒钟,随着一声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甬道两边的墙壁居然满满地被长度能穿透一个成年人身体的钢钉占据。
这样我和张起灵的地方便更加狭窄,并且墙壁的移动已经到了肉眼可以看到的程度。我惊慌地看四周,墙壁正在逐渐闭合,我和张起灵面临的会是被无数钉子穿透身体,最为恐怖的死亡。
我心道难道是陈文锦……。故意把我们引到这个地方来的?!变成蛇母的陈文锦,只怕已经没有了人的思维。蛇母,陈文锦。我突然想起这两个词,陈文锦曾讲当年在西沙昏迷以后,她被带到了一个地方,似乎被注射了什么,从此拥有了长生不老的能力。霍家霍玲她们也未能脱险。
我脑子里像过电一般,突然闪过廖化青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你既然来到这里,也会拥有长生不老的能力。但是前提是你永远不能离开。如果你离开了,也会获得长生,只是会以另外一种方式。”
西沙的霍玲和当年考古队另一个女孩子最终变成了禁婆,用那种方式获得了长生。而陈文锦没有变为禁婆,用西王母最擅长的人兽合体的方式,同样得到了长生。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当年掠走陈文锦霍玲她们的,就是西王母?!
传说中的西王母将陈文锦等人带到了这里,进行了几千年前的实验?!这种事情有多不靠谱?!可是我和张起灵经历的,难道不是同样离奇?当时张起灵也昏迷了,但是陈文锦醒来以后就不见了他……那当时,张起灵去哪了?!
当年那件事情,和现在的情况,张起灵和这些事,到底有什么关联?他也是受害者,还是和西王母有关?如果,如果张起灵和西王母是一起的,那么……。
张起灵突然碰了我一下,我一个寒颤。但是我看到他的脸,不知为何就安心下来。张起灵绝对不是西王母的人,他也在寻找西王母,寻找家族守护的秘密的真相。这是他不止一次说过的。我宁可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张起灵。
张起灵拉住我向后奔跑。他对速度的控制极为精确,既能逃跑,又不至于在前方突发情况下无法停止脚步。前方的路越来越黑暗狭窄,可是只要他拉着我的手,我就不会害怕。
可是张起灵在前面,突然就消失在黑暗中。我忽然看不见了他,也不见了自己半条白嫩如莲藕的手臂。我的手臂就像断了一样,突然消失了。但是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前面的黑暗中,张起灵有力的手。
张起灵还在,我就不必恐惧。可是我的身体突然就像坠入了一个深渊,疼痛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外边的张起灵应当感觉到我的手忽然一轻,当他回头的时候,应该只能看见两片瞬间闭合得紧紧的墙壁。无数长钉就像死亡的獠牙,从缝隙里汹涌而出大量的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妹纸又被偶虐死了!!!咩哈哈哈哈哈!!!(小哥拔刀)
☆、迷离世界—门24
我被绑在一个冰冷的石台上。全身~~赤~~裸~~。周围站满了看客。女人们都在辱骂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凭~~美~~色~~和人~~通~~奸~~。男人们则用充满着~~欲~~念~~的眼神,贪婪地啃食着我~~暴~~露~~的~~肉~~体~~。
我却没有心念去管那些人。我的目光都被我身体上方的木板吸引——只见那木板之上,钉满了直径足有一厘米的铁钉。我的头上方也有,不过只有三枚,对准了我的眼睛和嘴巴。让我惊恐的是,对准我双目的铁钉却十分短小,长度只能穿透我的眼球,而其他的钉子,却足以穿透我的身体。就像和张起灵刚才经历的一样。
显然,这些人,并不希望我一下子死去。
我惊恐地挣扎,可是被牢牢地捆住手脚。余光中似乎看见张起灵在远处观看。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看得到他,其实我是不能扭头的,为了顺利地让钉子扎入我的眼睛和嘴巴,我的一头乌黑的秀发也被死死地固定住。我相信我一定是在做梦,只是这个梦太过真实……不过即使是真实的,也没有关系,因为只要张起灵在,他就一定会救我。
我喊了一声张起灵,却见一个短粗胖的穿着官服的男人走过来,冷笑问我:“霍玲,这张起灵,又是你的哪个~~奸~~夫~~?你行为不检,有失妇德,今天就让全县的人看看,你这~~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