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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可怎么办”欧阳春正在犯愁,却听张虎说道:“莫急,实在不济,咱们先去翠云楼等吧,大人不是说一会要去那办事吗?”
经张虎一提醒,欧阳春马上记起来了,接下来赶紧领着一班随从风风火火分开人群望翠云楼而去。
而赵泽呢,此时正拉着上官梅在对面的一家绸缎铺子里闲逛,顺便还要说几句安慰她的话,“是我不对,不如这样,叫那个挺可怜的咏儿做你的丫鬟吧”
上官梅伸手摸着一卷带波斯花纹的绸缎,悠悠地说道:“我已经有丫鬟了,莲儿不就是吗!”
“再多一个也无妨啊”赵泽说。
上官梅淡淡地笑了笑:“我说夫君啊,你可是说过的哦,就喜欢我一个,这咏儿要是成了我的丫鬟,你不就有机可乘了”
赵泽没直接回答,而是吆喝了一声:“店家,这卷绸缎给我包好”
那中年店家赶紧眉开眼笑地走了过来,微微施了一礼,称赞道:“客官好眼力,这波斯蜀锦可是本店的上等货,包您满意!”
“嗯,那就好”赵泽开心地瞧了一眼上官梅,见她又伸手去摸另一卷青色的锦缎,便又开口道:“那一卷也包了”
“是,客官,这卷青山绿水也是上等品,翠云楼的头牌都喜欢这个”店家话一出口,只见上官梅猛地缩回手,说道:“翠云楼姑娘喜欢的我都不要”
“这…”店家一时语塞,心说,都怪我张臭嘴,说什么不好,看这位爷是好断袖之风的,哎,我怎么忘记这个茬了。
赵泽点了点头:“好,那就不要那卷青山绿水了”
上官梅白了他一眼,接着又转到另一头看一些素雅的锦缎,挑了半天,忽然转身问道:“店家,这里的锦缎是不是翠云楼的姑娘都喜欢啊”
“啊?”店家张了张嘴,“那个不是,那个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上官梅追问。
“那个”店家为难地瞅了一眼赵泽,最后便厚着脸皮道:“不是”
“好”上官梅说,“既然如此,这面墙上的锦缎我都要了”
“啊?”那店家吓了一跳,心说这个主不是疯了吧,这面墙上的锦缎起码值几万两,我看这位大爷就算很有钱也不会花几万两吧,还有这位清秀的小爷到底哪里好啊,居然能把这位大爷迷成那样,男风真的有那么好?
哪知,出人意料的是,赵泽居然二话没说,全都要了,还当场画押作保,叫店主人雇车把这些锦缎全部送去城北宋军军营,到那里再付账。
店家大吃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忙问道:“客官,请恕我多嘴,敢问您贵姓?”
赵泽爽快地一笑告诉他:“某是……”
正在这时,外边忽然便乱作一团,叫骂声此起彼伏,紧接着几匹战马带着咧咧寒风狂奔而过撞翻好几个路人,看样子是朝着翠云楼去了。
24。夺命狼群
冰雪覆盖着整片森林,除了风声,听不到丝毫声响,飞禽、走兽,还有人,如果这一大片荒野里真能找到一个人的话,好像全都睡着了,仿佛永远坠入了梦乡。
忽然,一个黑点进入了视野,只是稍微停顿了片刻,接着便飞快地移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近,再一眨眼,居然看清了它的轮廓。
“妈的,又来了”有人趴在雪中低声叨咕着。
那是一头狼,饥饿的狼,它已经好几天没吃到东西了,在绝望的时候,它发现了猎物,那是几个人类,尽管危险,但,它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灰狼驻足立在一条冰封的小溪边,从森林中流出来的小溪,它仰起头在空气中嗅了嗅。
多么熟悉的气味,微弱但又强烈,刺激着它的神经,撩拨着它的**。
嚎叫……
它在召唤同伴,也许要不了多久,更多的饿狼便会赶到这里。
这时,百步外的林中的有堆雪松动了,浮在上面的雪粒纷纷落下,好像有东西要挣脱出来,只一会的功夫,那堆雪便呼啦的一下全部散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跟着,四个人出现在那里。
“快走”陈顺喊道,趁着狼群还没到。
“快”滕雄催促着另外两个人。
贾黯和妻子孙氏跌跌撞撞地从雪地上爬起来,四肢还未恢复知觉,随即又被拉扯着朝河边跑去。
陈顺从箭壶内摸出最后一支羽箭,紧跟在后,时刻提防着变化。
那头灰狼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刻也不让这几只猎物离开自己的视线,当他们开始移动时,它也跟着移动,始终跟前边的人保持着八十余步的距离。
沿着河,飞快地跑着,一刻不停,转过前边的弯就好了,陈顺这样想着。
因为他熟悉朝水河,知道跑过那里就能逃出生天,肯定会有村子,有人烟,离穰县更近了,只要他们吃饱了饭,再过两个时辰,也许用不了两个时辰就到目的地了。
可是,那头灰狼仍不死心,当他们快接近转弯的河道时,背后传来了几声狼叫。
陈顺太熟悉那声音了,这是一场围猎,狼群已经到了,想到这,他大喊一声:“再快点,再快点,不然活不过今天中午了!”
一炷香后,狼群来了,右侧的森林中忽然躁动起来,利爪踏着冰雪发出沙沙的声响,很清楚,几乎可以看见一条条灰色的雪影,不,那不是雪影,是狼飞奔时的幻影。
与此同时,背后也传来了狼群狂奔的利爪撞击地面的声音,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让人心惊胆颤。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陈顺拼命地叫喊着,提醒着大家,就要安全了。
但,狼群仍在加速,拼命地狂奔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吃掉前边的猎物,或者饿死,它们的选择是杀死猎物,然后活下来。
一块巨石横在转弯的地方,滕雄拉着贾黯夫妇两冲过去后,陈顺急停转身,张弓搭箭,瞄准了冲在最前头的那只头狼,稳了稳心神,兀自念道:森林的神啊,赐给我力量吧。
嗾的一声,箭矢劈空飞去,陈顺瞅也不瞅转身离开,奔着陡峭的河面冲了下去。
“是生是死,就看这一驳了!”
那只利箭迎着猎猎寒风射向头狼,那头狼体型甚大,看似无法躲闪,必死无疑,可是它只是稍稍一偏头,那箭便走空了,射去一边,钉入了紧跟在它身旁的另一头狼的脊背。
嗷的一声,那头中箭的灰狼倒地,鲜血涌出,数头冲近的灰狼一拥而上将它撕碎。
然后片刻不停地朝前冲去。
朝水河在转弯的地方,忽地拦腰折断,坠入东南方的大地,冰封的河面像一面光滑的镜子,悬在半空中,甚是陡峭,不过所幸只有三人高,但,接下来还有三折,皆是如此。
陈顺四人像溜滑梯那样,飞快地扑了下去,因为陡峭下滑的速度非常快,一眨眼,已经冲到了最底下的冰瀑前。
而狼群,狼群停下了吗?不,头狼第一个冲了下来,紧跟着,一条、两条、三条…顷刻间二十几条灰狼一齐冲了下来,它们知道前边有条致命的冰瀑,很高、很陡,凡是被逼到这里的动物,只能等死,任由它们宰割。
狼群已经冲下了第一道冰瀑,还有两道……
陈顺他们也来到了最后,第三道通往地狱的冰瀑前。
“妈的,*它这些狼崽子”陈顺大骂。
“大哥?”滕雄疾呼,“跳还是不跳”
“跳了,快,手拉着手”陈顺大叫着。
“不,不要…”贾黯一看这么高,这么深跳下去还能活吗,孙氏也吓呆了,可是只是一刹那她便又鼓起了勇气,因为她知道跳不跳都得死,莫不如留个全尸,于是猛地拽紧贾黯的手。
“夫君,跳了”孙氏一喊跳,陈顺、滕雄赶紧抓住她二人的胳膊,四个人一声惨叫纵身跳下冰瀑。
几乎同时,狼群也到了,堪堪停住脚步,头狼立在冰瀑边上不住地嚎叫着,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恨,只差一步,一步就吃掉猎物了。
还有机会吗?
狼群不敢跳下去,但是它们还未死心。
河边看不到一头牛,它们已经回到村里的牛棚去了。
天色黑了下来,大地和天空都显得朦朦胧胧,这时,村外宋军巡逻队的营地里燃起了篝火。
牧云寒披着斗篷坐在旁边,迎着火光,展开了一封书信,张载来的,大概的内容是说,朝廷调拨的粮草、棉衣就快送到,叫他再忍耐几日,还有巡逻一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旦遇到强敌速速回城不可恋战,明日扩大搜索范围,向北推进十里,夜晚依旧回到朝水村外驻扎,云云。
信是黄昏后送到的,当时牧云寒正带领着两百骑兵在穰县西南三十里外的雪地中策马狂奔,一口气跑到大山脚下,才下马休息了片刻,这时,邓州大营来的信使也追上了他们,当场交割了书信,转达了赵泽的叮嘱,然后按原路返回。
25。遇到巡逻队
河边看不到一头牛,它们已经回到村里的牛棚去了。
天色黑了下来,大地和天空都显得朦朦胧胧,这时,村外宋军巡逻队的营地里燃起了篝火。
牧云寒披着斗篷坐在旁边,迎着火光,展开了一封书信,张载来的,大概的内容是说,朝廷调拨的粮草、棉衣就快送到,叫他再忍耐几日,还有巡逻一事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旦遇到强敌速速回城不可恋战,明日扩大搜索范围,向北推进十里,夜晚依旧回到朝水村外驻扎,云云。
信是黄昏后送到的,当时牧云寒正带领着两百骑兵在穰县西南三十里外的雪地中策马狂奔,一口气跑到大山脚下,才下马休息了片刻,这时,邓州大营来的信使也追上了他们,当场交割了书信,转达了赵泽的叮嘱,然后按原路返回。
白天,牧云寒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书信并未过多留意内中详情,晚上才忽然记起信中好像有重要的事交代,故此又借着火光看了一遍。
“原来如此!”
牧云寒静静地坐在那,盯着木头上炽热的火苗,沉默了一会,琢磨着万一对方不从怎么办。
良久,
“还能怎么办,真是蠢”牧云寒自嘲道,“何必自寻烦恼,不从就杀,管他三七二十一”
正在这时,营地北边一放哨的军士朝着黑夜中大喊了一声:“什么人?”
“好人,好人呐”黑夜中急行的人边跑边叫嚷着。
“什么好人,说明白点,不然放箭了”那宋军飞快地从腰间抽出刀,盯着黑暗中几道人影时刻提防着,与此同时,另一个放哨的军士伸手从箭壶中取了一支箭矢搭在弓上对准了其中一条黑影。
片刻后,沙沙的脚步声又近了许多,叫嚷声也清楚了,却听黑夜中的人喊道:“快跑啊,狼来了”
“狼?”那放哨的两个宋军一惊,“什么狼?”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看清了,有数十条灰影紧追着前边那几个人,尽管月色不明,但,雪地反射的清辉把方圆百步内映的很清晰,没什么东西可以隐藏,更何况那里本来就是平坦的荒野。
“是狼”单手持刀的宋军定睛一瞅,黑暗中有数十,不,是数百条狼扑了过来,越来越近了,他惊骇不已,大叫一声:“快跑,狼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宋军掉头便跑,朝着五十步外的宋军营地飞也似的奔去。
边跑边叫:“大伙快起来,狼来了,妈的狼来了,快起来!”
深更半夜的,有一点动静都会很刺耳,更别提‘狼来了’那句警告,营地中还未睡着的宋军士卒赶紧起身穿衣,有的根本顾不上穿衣,便操着刀枪冲出了帐篷,来到外边,望人多的地方跑去。
牧云寒披着斗篷从篝火旁站起身,一招手唤过亲兵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亲兵回答:“大人,好像有人喊狼来了!”
“什么?”牧云寒眉头一皱,心说哪来的狼,但,行军在外事事都不可大意,他赶紧取了长枪带着两个亲兵赶去北边,打算一看究竟。
一炷香后,饥饿的狼群和惊恐的人群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