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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睨了他一眼,朝他龇牙:“你特么哪里看出来我牙口不好?“你瞎吗?”说罢; 我有些不舍地看着手中红彤彤的野果子; 随即抛给了身后的乌老大; “算了; 一天到晚尽吃素也难为你了,这个给你吧!”乌老大连忙狗腿地接过去,然后用袖子给我扇着风。
“姥姥; 然后呢?接下来的故事怎么了?魔刃再现江湖,岂不是要风云再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哪怕扎着马步,虚竹还是不死心地追问着; 小鹿般的眼睛巴巴地看着我。
乌老大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野果子,抖着手指头说道:“诶,这个这个后面的事情,我知道!我爹曾经跟我讲过的!”
小和尚一听,连忙挪着自己的马步,凑到乌老大身边:“哦,那乌先生快跟我讲讲!”
我无语地看着两个人,翻了一个白眼,然而耳朵还是不由自主地竖起了——
“据我爹说,封印了十几年的魔刃再次横空出世,当时黑白两道的平衡一下子打破了!一时之间,被正道打压得都快销声匿迹十年的魔教一下子江湖上猖獗起来,谁要是在道上惹他们,谁就是全家老小都跟着遭殃!”
“据我爹说,当时整个江湖都在人心惶惶,害怕随时被魔教的人寻仇。因为前几次正道门派联合起来去围剿魔教,这下人家失踪了十几年的少教主回去了,带领着魔教众人,上下一心挨家挨户地算账!”
“据我爹说,当时在昆仑派继华山派被魔教重创之后,正道的人终于坐不住了,联合起来召开武林大会,然而武林大会的大会宗旨除了选出武功最强者当任武林盟主抵抗魔教之外,还有就是讨伐逍遥一派!”
“据我爹说,当时有九死一生从魔教逃回来的人说看见了魔教少教主,哦不对,是魔教教主的脸,还有他们的右护法,说跟逍遥派两个关门弟子长得是一模一样!你说撞脸撞一个就是了,难道还有成双成对地撞脸的?”
“据我爹说,当时江湖上流传着很多说法,其中有两个被广泛认同。一个是逍遥派掌门昔日同魔教圣女余情未了,而那魔教少教主正是他的孩子。圣女死后,逍遥派掌门伤心欲绝随即抚养孩子长大,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让圣女的孩子亲手手刃仇人!”
“据我爹说,他比较认同后一个说法。但时隔久远,我只能大抵记了个大概,故事就是那魔教少教主从小被送到逍遥派,隐姓埋名忍辱负重,那个时候少教主认识了右护法,同荣辱共患难以至于发展出了异于常人的感情。”
“然而逍遥派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少教主一怒之下,带着右护法叛出逍遥派回到了魔教,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从此做了一对快活的神仙眷侣。”
说着,乌老大一副神往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脸颊,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让老娘我看得特别想胖揍他一顿!
我沉默着抬起手,扶着自己满是青筋的额头。特么的,早知道乌鸦青嘴巴能大成女娲补天都救不了的样子,当年我就应该拿针线给他把嘴巴缝上!
然而下一刻——
虚竹抚摸自己右边的脸颊,一副神往的表情:“啊,从此蹂躏江湖众生。”
乌老大抚摸自己左边的脸颊,一副荡漾的表情:“啊,从此折磨黑白两道。”
靠!这俩货抢我台词!
“夫唱夫随,齐齐把家归~~~!”
还没等两人发完春就被一股阴影笼罩着,俩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忍不住一个机灵,就见到我阴森森的一张脸。呵,
下一刻,我两手开工,一人两个响亮耳刮子,打得两人晕头转向不知南北西东:“呵,神仙眷侣还夫唱夫随?信不信姥姥我现在就让你俩比翼齐飞、阴阳相随?”
乌老大和虚竹两个人被我两耳光抽得原地像陀螺一般在原地转了七百二十度,两圈转下来,俩人头上都顶着两圈星星!
虚竹一脸无辜地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地说道:“姥姥,小僧又哪里做错了嘛?”
我叉着腰,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阴森森地一笑:“我怕你脑子进水,所以伸手帮你了你一把。”我一撩袖子,伸出纤纤玉手,“我看我还需要再帮你一把。”
虚竹连忙捂住自己脑袋:“哦不不不用了,小僧脑子不进水了!”
然而只听啪地一声,一声哀怨的叫声——
“啊!”
乌老大捂着两边肿得一高一低的脸,很是生气地对我说道:“姥姥,士可杀不可辱!我忍受姥姥您抽我两个耳光,但不能忍受你抽我不抽他!”说着,抬手就指着虚竹,一脸慷慨正义。
我松了松手腕,又转了转脖子:“士可杀不可辱?嗯,很好,那我送你去见阎王——!”后面那个爷还没出来,便见乌老大主动伸出另一边的脸,我一愣,“你干嘛?”
乌老大腆着脸笑道:“还请姥姥再赏小的一个,两边好对称。”
我活了那么久,见过不少贱骨头,没见过贱成这种水平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夕阳的暮霭穿过乌老大的侧脸,把他的眉眼模糊了下去,只剩下分明的轮廓,像极了昔年的故人。他也曾贱兮兮地对喜怒无常的我甩宝,从我成为他主人开始的那刻,不管我后来再怎么阴晴不定、不近人情,他都像是一块粘人的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掉。
然而,那块喜欢到处对人诋毁我声誉的牛皮糖,还是不见了。
想到这儿,我推开了乌老大的脸,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看向远处隐入云层的山脉,淡淡说道:
“我累了,滚一边去,别烦我。”
说罢,我便调转了姿势,抱着膝盖沉默地看着远方,而远方尽头除了绵延千里的茫茫白雪,还有高耸入云的雪山。我不知道李秋水什么时候来,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再上去看一眼。
因为功力的逐渐恢复,我听力也变得敏锐起来,听见乌老大和虚竹的对话——
“姥姥她怎么了?她怎么不打我了?”
“阿弥陀佛,乌先生你别打扰姥姥,她在回忆往事。”
“姥姥为什么要回忆往事呀?”
“因为她要找回很重要的东西。”
乌老大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女抱着自己小腿的背影,不得不说,像极了一头孤独的狒狒。
小和尚摇着头走到一旁继续练功,而乌老大犹豫地转过身,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猛地睁大了眼睛——“我记错了。”
虚竹下意识地问道:“什么记错了?”
乌老大茫然地看向小和尚单纯的脸庞:“我爹他的话……我记错了,不是那个右护法,不是他、不是他!”
虚竹摸着脑袋,一头雾水:“硪怎么听不懂,什么不是他?”
乌老大嘶了一声,扣着自己的脑袋,随即眼睛一亮:“哦,这回我记清楚了!我爹他说……他更相信的是,魔教教主爱上的……哦,那个教主爱上的不是右护法,而是他的师姐!我爹说,他相信那个魔教教主一定会找到他的师姐,然后带着她远离江湖纷争,做一对神仙眷侣!”说罢,他一砸拳头,万分肯定,“嗯,这回没记错了!”
虚竹数着指头:“按照姥姥讲的,那个魔教教主一共有一、二、三……三个师姐啊,那你说的是哪个师姐?咦,会是姥姥吗?”
乌老大嗤地一声笑,勾住虚竹的脖子,压低声音:“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老妖婆?不然,她也不会折腾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折腾这么厉害了!这叫……嗯,这叫心灵的残缺导致心理变态!”
虚竹指着他,一脸无辜:“你这样说姥姥,不怕她打你吗?”
乌老大得意一笑:“反正她听不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她知道了就是你出卖我咯!”
我背着手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得意忘形的某人身后,慈祥地一笑:“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吗?”
乌老大背影一滞僵硬地转过身,面无人色地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个借尸还魂的女鬼!
“老妖婆?”
“心灵残缺?”
“还是心理变态?”
我笑得越发慈祥,轻言慢语地问道。
然而乌老大捂着心口,一副怕到晕厥怕到吐血怕到不省人事的样子:“不是,姥姥你听我解释……”
我露齿一笑,下一秒刷地一下抽出了身后的藤条:“不听!”
下一刻,整片树林子就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成群林鸟扑啦啦地扇着翅膀飞出去。
虚竹看着被姥姥抽得满林子窜的乌老大,合上手掌笑吟吟地说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龙导: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主角武力值的评定。由于经费有限,所以就请主角报一下各自的绝招好惹。
扶摇:天山折梅手、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生死符不过还没应用到实践之中。
无崖子:天山六阳掌、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北冥真气
御风:神佛斩、独孤九剑、尽览天下武功招式
龙导:其实呢,按照目前情节发展情况来讲,无崖子吸了百足老仙的功力一跃成为顶尖高手,御风入魔练成神佛斩六重,扶摇八荒六合已练成(只不过一直在受伤怎么破),所以由于扶摇受伤功力体现不出来,暂时排位是,御风》无崖子》扶摇。
扶摇:拜托,导演,我可是天山童姥诶!
龙导:拜托,你还想怎么开外挂?总不能你们年纪轻轻的,轻易就能打得过那些练了几十年的人吧?慢慢来,别着急好不?
扶摇(冷漠):我不会告诉大家,你金手指到底开给谁了!!
龙导:嘘,别说~~回头我就给你开~~
☆、Chapter·106
等到新的一日; 我练完功后,等到周身散去白雾,便见到虚竹眨着一双麋鹿般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我。如今我功力已经恢复到了十六七岁的时候,容貌身高也是那个时候的样子。
十六七岁,嗯,一个女子最好看的年纪。
虚竹偏着头打量了我半响; 时不时地抓耳挠腮; 又时不时摸着脖子害羞一笑:“姥姥; 你附身的这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好看得; 我都觉得很面善,就像梦里见过的样子。”
闻言,我惊恐地捂着自己的前胸:“你别告诉我;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叫我梦姑?!”
虚竹一呆:“什么?梦姑?你不是让我喊你姥姥吗?梦姑是这个小姑娘的名字吗?”
呼; 还好; 要是他喊我梦姑; 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他打成一个猪头。
虚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对着手指头:“梦姑?”
树林无风而动,而此时我已经听见那很细小的呼吸声——我这次发现,原来有人一路在跟着我们。
我看着眼前的虚竹微微一笑; 下一秒一拳打上他的眼眶:“没大没小,叫姥姥!”
在虚竹的哎呦声里,我微微侧过脸颊,余光警惕地看着身后的竹林; 然而满天竹叶缓缓随风飘落,如果能忽略虚竹的嚎叫声的话,不得不说眼前这一幕带着禅意的美意。
虚竹顶着一只熊猫眼,凑过来:“姥姥,你在看什么?”
我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我有人在跟着我们。但我觉得,不太可能是李秋水!”
虚竹有些欣慰地摸着自己的熊猫眼——谢天谢地,姥姥她终于发现了!那他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寅时就被人提起来练功了?想到这儿,小和尚忍不住咧嘴一笑,然而下一秒就迎来当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