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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染正色的对着霓千丈信誓旦旦:“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我的骨血,我都会视如己出。漫天现在是我的妻子,还望霓掌门成全我们。其实霓掌门应该知道,我和漫天早有婚约在前,我们在一起也是全了我们两个母亲的心愿。”
漫天听着竹染的话有些糊涂了,不是说他们是私定终身吗,怎么竹染说这个孩子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都视如己出?她以前还和谁在一起了?漫天怀疑的眼神落在了笙萧默身上,自己会和他?以前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怎么会和师叔搞在一起?
竹染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拉着漫天对霓千丈慷慨激昂的表决心:“我深爱漫天,即便是她以前和我师叔有一段情,我也不在意。我虽然没有我师叔的地位声望,可是地位声望能给漫天快乐么?我对天发誓,此生不负漫天,若是辜负了她,叫我不得好死!”
原来她真的和笙萧默有过一段过去。霓千丈看着竹染坚定地眼神,无奈的叹口气:“你这有是何必呢?”
笙萧默听着竹染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原来竹染竟然和漫天真的有婚约?可是竹染的母亲怎么会和漫天的母亲定下儿女婚姻之约?原来如此——竹染的母亲也是七杀中人!不管竹染的身世,笙萧默一定要表态了。
他看着竹染紧紧抓着漫天的样子就浑身不舒服。“霓掌门,以前的事情是我有错在前,我已经知错了。既然漫天有了身孕,我会带她回去,好好地给她调养身体。竹染,我劝你还是放下执念。”笙萧默伸手去拉漫天的手:“漫天,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你听我说。”
漫天心里已经乱成一团了,从竹染笙萧默和自己父亲的对话里,漫天听出来她以前真的和笙萧默在一起,后来移情别恋。原来她是个轻浮的人,先背叛了青梅竹马的竹染又和自己的师叔牵扯不清,后来再离开了师叔跟着竹染私奔。原来她的人生如此不堪!
“不要,你走开!”漫天尖叫一声,甩开了笙萧默的手。笙萧默却死死地抓着她不肯放手:“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和竹染的婚约早就不存在了。”
还想叫喊着叫笙萧默放手,可是肚子猛地一阵抽疼,就好像是谁拿着刀子在她肚子上剜了一刀,漫天白着脸捂着肚子蹲下去,一阵热流猛地冲出来迅速洇湿了裙子。她在流血,她的孩子!
“你,她身体虚弱,不能激动,你为什么要逼她!这个孩子怎么算都是你的骨肉,你就是因为她和我在一起这几天就容不下了。可以对着自己的骨肉下手,你的心太狠毒了。漫天以前真是错看你了。”竹染愤怒的对着笙萧默叫喊起来,弯腰抱起几欲昏厥的漫天匆匆的进了屋子里面。
☆、第93章 一别两宽
摩严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对着笙萧默说话,不是青萝,更不像是漫天的声音,会是谁?弦歌脸上的疤痕被笙萧默已经治愈的差不多了,虽然还有些痕迹,但是猛地看上去已经是无法发现了,能治好销魂池水的灼伤,笙萧默的修为确实很深。摩严一看弦歌只觉得怒气上冲在,要说长留世尊最厌恶谁,现在花花已经退居第二,弦歌则是成了摩严最厌恶,恨不得除之后快的人了。
“你还嫌害的阿默不够,来这里干什么!”摩严看见弦歌顿时杀气腾腾瞪着她。弦歌被摩严的眼神一看浑身哆嗦下,她有了几世的经历,那些世态人情早就看的很多了。这个世尊绝对是对她恨之入骨的。只是现在弦歌不想死,她放心不下笙萧默。弦歌默默地低着,躲在一边,眼泪含在眼圈里。看着弦歌那副可怜的样子,摩严越发的厌恶起来。
“你少在这里做出这副样子,看着叫人恶心。火夕,你是你师父的徒弟,你师父现在不适合掌管销魂殿,你来执掌这里的一切。那些不该出现的人,要清理掉,知道吗!下次要是叫我看见还有什么闲杂人等出现在这里,你可要小心了。”摩严说着冷哼一声,也不看弦歌进了里面去。
火夕稍微松口气,他对着弦歌也是厌恶到底了,上前黑着脸催着她离开:“你可听见了,这不是我私放的事情,世尊可是说一不二的,你可不要叫我难办。好了你走吧!”火夕说着对着弦歌摆手叫她赶紧走。
“我,求你叫我留下来。阿默那副样子没人照顾怎么办?”弦歌不放心的看向里面。这几天笙萧默醉生梦死的,还御剑飞行摔断了腿,当然凭着笙萧默的修为和功夫,医治好自己的骨伤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肯吃药,不肯治伤,依旧是喝酒,喝醉了就昏睡过去,醒过来就接着喝。弦歌不放心来看笙萧默却发现那个风流倜傥的阿默变了个人。
“我没来之前大家都好好地,我劝你还是看开些不要在赖在这里了。”火夕本想讽刺弦歌几句,可是看着那副样子也是可怜,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就直接撵她走人。
摩严刚踏进里面的卧室,脚下就踢到个东西,原来是个酒瓶子。摩严脸上的颜色更加难看,阿默生性乐观,一向是豁达通透的,可是没想到也有被情所困的一天。阿默心底善良,不想辜负任何人,结果被伤害的却是他自己。笙萧默躺窗子下面额卧榻上,一头柔顺的长发已经凌乱不堪,眼睛下面两道青色,整个人萎靡不振,眼神呆滞。若不是眼珠子半天转一圈,摩严真的以为笙萧默是失神了。
你这是何苦来?你要是后悔,大可到蓬莱,到漫天跟前认错去。你就是死了,她也不知道。你看看现在的样子,我要是霓千丈也不会叫你见她的!摩严气的板着脸扫一眼笙萧默,扯过椅子坐下来。
“我已经把那个弦歌还是锦瑟的给撵走了,你要是还这么不肯振作,我替你把她杀了,叫她魂飞魄散,永世不能超生。你给我立刻振作起来,把腿上的伤治好了!我明天要是还看见你这副样子,就把你关进仙牢!”摩严一脸我说到做到,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叫你好看的表情。
笙萧默抱着个酒壶,眼神呆滞,含糊道:“什么,我这样很好。大师兄人生得意须尽欢,来来,你尝尝这个酒,真好啊。喝了就把烦心事给忘掉了。”说着笙萧默把酒壶递到了摩严面前。笙萧默这几天心如死灰,眼前无时无刻的不浮现着那天的情景。一会是漫天陌生冷漠的表情,一会是竹染讽刺得意的嘴脸的,一会是霓千丈愤怒和鄙视。一个冷酷的声音一直在他心里盘旋着,的漫天苍白的脸色,被血液染红的裙子。孩子,他们的孩子,被自己亲手害死了。漫天是多么期待着有个孩子,他们甚至一起给未来的孩子规划着美好的未来。若是生个女孩子就叫漫天教她功夫,若是生个男孩子,笙萧默则是带着儿子去各地长长见识,经历一个男孩子应该经历的一切。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了,他从人生最得意的顶端,一下子就跌进了深不见底的谷底。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子画竟然要卸任长留掌门,要去云游天下。我为他理由,却什么也不肯说。你整天半死不活的,你们是要气死我?眼看着就要办仙剑大会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是这副样子。我问你,你还记得着当初师父他老人家的话么?你把长留放在什么地方了!”摩严愤怒的抓着笙萧默的领子,把他拎起来,鼻尖对着鼻尖的怒吼起来。可是笙萧默眼里流出的泪水叫摩严傻眼了。
“你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叫我帮你想想办法!”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是笙萧默这个人,早就跳出三界对那些虚妄都看穿了。是什么事情叫他哭起来!在摩严的心里,笙萧默自从修成了仙身就是嘻嘻哈哈的样子,和哭压根不沾边。
“你给我说话,是不是霓千丈说你什么了。我和你说,你趁早把弦歌处理掉,和漫天还有她父亲好好地道歉认错。我陪着你去蓬莱,到时候骂你也好,打你也好,你都忍着就是了。”摩严以为漫天是回蓬莱了,要拉着笙萧默去蓬莱道歉。
笙萧默睁开摩严的手,苦笑着摇摇头:“没用的,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漫天不会原谅我了。”
“竹染,又是这个孽障!”摩严听了笙萧默的哭诉,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件事要是没牵扯上竹染,摩严只会认为笙萧默做事没分寸,活该。可是竹染搀和进来,摩严直觉的认为这里面有问题。
“你个糊涂虫,你一向那么聪明怎么没看出来这里面的问题?”摩严气的恨不得揍一顿笙萧默,怎么被竹染给耍得团团转。
先不说摩严如何开解笙萧默,在竹染的小村舍里面,漫天开始了恢复。“天儿该喝药了。”竹染端着药碗进来,漫天脸上一紧稍微有了点红晕,霓千丈来了之后漫天当然抓着自己的父亲问起来以前的事情,霓千丈也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至于为什么漫天会和笙萧默闹翻了,霓千丈也不知道。漫天趁着竹染在院子里面煎药的时候,她悄悄地在霓千丈的手心拿着手指画着:“竹染到底是不是我的师兄?他说的都是真的么?”
霓千丈自然也对竹染抱有戒心,这几天他留下来陪着漫天,可是竹染竟然是没一时肯叫他们父女独处。既然漫天这么问自己,课件女儿虽然失去了记忆,可是还能分得清楚谁是好人,谁另有盘算。霓千丈正要,在漫天的手掌上写字却见着竹染端着一盆花进来:“天儿,你看怎么样。是大牛去山上砍柴的时候采回来的,想着你喜欢就拿来送给你。”
漫天接过来那盆花,打量着说:“好精致的样子,是什么花儿?”竹染打量着霓千丈,脸上却是无限的温柔:“是金兰,还能入药,晚上我拿来煮汤给你,滋阴补气,对胃口也有好处。伯父也尝尝我的手艺吧。”
霓千丈知道这个金兰根本不是什么村民上山砍柴得来的,这个金兰也只有在七杀殿能培育出来。竹染这是叫自己离开呢。霓千丈咳嗽一声,也不看金兰,只别有含义的望着窗外:“我没想到你却是这么细心,漫天交给你我很放心。以前我还以为你是个——算了。其实以前的事情也是你师父有自己的苦衷,他的心里还是很惦记着你的。你们师徒和父子差不多,哪有这么记仇的。”霓千丈暗示竹染确实和漫天一个师父,只是竹染早就被赶出师门了。
当天傍晚的时候霓千丈就回蓬莱去了,自从父亲走后,漫天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不少。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可是竹染却说她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还叫来郑婶子找出很多的理由说服漫天。
看着漫天一脸无聊抱着个枕头气嘟嘟的坐在床上,竹染知道一定是漫天闹着要下床了。他把汤药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怎么了,闷了?别郁闷了,你就老老实实地躺下休息,我给你拿果子吃好不好。”
“不好,我都被闷死了。竹染,我的身体都好了,你听外面的声音,村头那边果园里面的枇杷都熟了,还有杨梅呢。我想去摘果子!而且这几天,你看都是你在做家事,还要照顾我。我这么躺着不动,都要愧疚死了。”漫天狠狠地捶着枕头发泄着不满。
竹染有些为难,他虽然每天给漫天都吃了行尸丹,漫天也很平静,看样子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但是一种出于直觉的不安叫竹染总是不能彻底放心,但是叫他找出来什么端倪,漫天却是没任何的破绽。
漫天生气的捶打着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