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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希音早在看剧的时候就非常疑惑,白浅究竟是怀着什么心理把自己的脸也给玄女的?晏希音平日里跟人撞色都觉得有点尴尬,更别说撞衫,到最后还自己做起衣服来,就怕买到所谓的爆款,大街上人人都穿同一件衣服,这会让她立时就想把那件衣服给扔了好吧。而白浅,竟然因为大嫂的妹妹羡慕自己长得美,就把自己的脸给她换了?
OMG!
要是双胞胎也就算了,但是白浅是亲手给了玄女这张自己的脸!你每天看见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难道不觉得膈应吗?看着你的脸叫你浅浅,看着你的脸叫你阿爹帝君,看着你的脸扒着离镜,害死了墨渊,还给离镜生了一个儿子?!你让别人顶着你的脸,万一她做些什么龌龊的事,这锅谁背?究竟是如何深厚的情谊,才能让这位青丘女帝把自己的脸分享给一个感情并不如何的玄女?晏希音真是想骂声智障,都觉得浪费力气。白浅这件事做得简直突破了智障的上限,堪称智障中的战斗机。活了十几万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智障中的智障,也是生平仅见啊。
晏希音得知自己成了白浅时,第一时间就想撕了玄女,忍到了现在,心里都要憋出病了。
再说离镜,这实在是她见过的最厚颜无耻,卑鄙下流,根本不配谈情这个字的垃圾。
明明当初跟司音情投意合,却因为司音当时是男人,就飞快地投向了跟司音有一张脸的玄女,还说自己真爱司音?WTF!真爱还是个孩子,请你放过他,你根本不配提起真爱!
如果所谓的真爱,就仅仅因为你所爱的人性别是同性,你就必须抛弃爱人,那全天下所有厮守到老,不离不弃的同性恋人,都不是真爱,只有离镜对司音才是;如果所谓的真爱,就是看爱人的一张脸,任何一个身份足够,长着同一张脸的人,你就能移情别恋,那全天下相似的人何止成百上千,岂不是一天娶一个,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做新郎,也不怕未老先衰?如果所谓的真爱,就是勾搭自己从小的玩伴偷了昆仑墟的阵法图,害得爱人师尊墨渊生祭东皇钟而死,那还有人谁敢说真爱两个字,岂不是爱一个人,那人就要家破人亡,粉身碎骨才能配得上尊贵的翼族皇子,这份真爱,天底下谁消受得起?
白浅放着对自己那么好的墨渊不要,偏要去喜欢离镜,这奇葩的脑子实在是清奇得让人不敢直视。
此番晏希音为了卫护墨渊,付出如此惨痛代价,青丘众人对于由她来处理离镜和玄女,都是非常理解的。折颜更是提议,提取这二人的修为,分别给晏希音和墨渊疗伤,众人都纷纷赞同。待三日后,夜华和连宋满脸苍白,夜华明显一双手都是新长出,连宋的一只腿也不太灵光地把神芝草和九龙参送来后,白真接过两个玉盒及三十万载的龙珠,便头也不回地直接把二人阻在了青丘之外。折颜和青丘帝君便把玄女和离镜的修为全部渡给晏希音及昏睡的墨渊,再配以仙草及龙珠,晏希音与墨渊的伤势便回复了大半。东华帝君思及墨渊已然醒来,东皇钟有变,已经连同天帝及天族诸位上神,一齐守在了那里。
晏希音唯一担心的,就是墨渊对于此事的看法,故一直把这两个贱人关押在水牢冰窟,待墨渊真正苏醒。现在这二人修为已无,全靠自身抵抗寒冰,滋味定是不错。
这日,阳光正好,青丘的桃花如同往日一般开得妖娆芬芳,片片飘散在风中。晏希音正在自己房中打坐修炼,忽闻隐隐传来的钟声,空气中似有异香传来,但见白真满脸喜色疾步走来,道:“小五,墨渊上神醒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晏希音:好激动!!
☆、第二十三章
不知为何,晏希音来到这个世上时间愈长,就愈是分不清自己与白浅的爱恨纠葛。仿佛很久以前,她们就是一个灵魂,只是这许久之后,又重新融合在了一处。
此刻听闻墨渊已然苏醒,她竟生出一种近情情怯。
七万年,四海之内,六合之间,八荒之涯。
她见着这青丘的桃花树吐出新芽,长出新叶,开满桃花,桃叶凋落,再被附上那皑皑白雪,变换了七万个四季伦常。
她见着还未黎明的时候,浮游悄悄从卵内破出,静静张开自己透明的翅膀,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映射出绚烂地如同天上霞光般美丽的光辉,在周围的水草上飞舞徘徊。当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从大地上消逝,它便也悄悄地长眠于这方寸之地。
她见着湖里的白鱼,从手指般大小的鱼苗,慢慢长至一丈大的成鱼,再看着它交…配繁衍,渐渐耗尽自己的寿命,老死在自己出生的地方。
她见着青丘大泽旱了七百七十九回,涝了九百九十六次。
她见着青丘的无数山脉变成平地,平地变为湖泊沼泽。
她用了七万年的时间,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守着墨渊。不知道他会不会活过来,不知道他何时活过来,只知道守着他。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晏希音只觉得自己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白真来到大殿之上。大殿上,青丘帝君、君后,三位兄长及折颜俱是在座,她却只能看见坐在上位的那个身影。那熟悉的眉眼,看见她便柔和下来的嘴角,熟悉得似乎天地洪荒时便曾见过的模样。
仿佛他就在那里等着她,很久很久了。
晏希音心头生出巨大的惊喜和痛楚,只觉得心底最深处悲喜交加,一时竟失了言语。只知道不停地流下眼泪,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坐在那里,渊渟岳峙般的身影。
待走近他面前,她突然便好似在岁月长河里走了无数个日月,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倦怠和苦痛。
晏希音只能颤颤地跪在他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伏在他的膝上,失声痛哭。
哭一哭她这一路的漫长
从春走到了秋
从冬走到了夏
哭一哭她这一路的寂寥
每每回头
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哭一哭她这一路的艰辛
她从岁月的源头
已经走到了今日
她已经累了
为这一路的凄苦
墨渊看着自己的第十七个弟子缓缓向自己行来,只觉得那双总是微微向上翘起的桃花眼眸,波光潋滟的水眸,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又好似是混沌初开时,自己便已经见过。待她颤抖着身子跪俯在自己膝上,仿佛受了天大委屈般大哭时,他竟觉得自己心头也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剧痛,再想到之前自己眼见她站在血泊里,满身伤痕的景象,只觉得好似自己失去了亿万年的珍宝回到了自己身边。他听到她的哭声,心上便疼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只能俯下身子,一手紧紧抱着她,一手缓缓抚着她的长发,不断柔声安抚道:“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却不知他越是安抚,伏在他膝上的小弟子便哭得越是厉害,一迭声地叫着师傅,连唤出其他的字也不能,一颤一颤地,把他的腰抱得越发紧了。
一旁的众人看着都是十分感慨,折颜也是连连叹气,青丘君后眼角都有了泪光。他们师徒隔了七万年方能重逢,其中波折重重,实在难以计数,能有今日确是太过难得。
待晏希音把面前墨渊的衣裳哭得湿了几回,腰上的袍子更是被她揉得不成样子,只觉得自己眼前都是泪水后,便哽咽着停下了哭声,抬起被她哭得通红的眸子,脸上满是泪光地看着墨渊:“师傅,你终于回来了。”
墨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用双手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低声安抚道:“是的,师傅回来了,师傅的阿音不要再哭了,师傅再不会走了”他示意晏希音看看周围众人,含笑道,“你哭了这许久,哪里还像个大姑娘。”
“再大的姑娘也是师傅的音儿”晏希音立时就说,“师傅永远都会陪着音儿,是不是?”
墨渊自是从善如流道:“自然是,师傅永远都会陪着音儿”他挥出一道灵力,先给晏希音收拾妥当,再整理了一下被哭湿的衣袍,把晏希音安顿在自己旁边的蒲团上,方眼带关切地问道,“音儿之前的伤势,可无事呢?”他自是可以从小弟子的气息看出,只是始终不能放下心来。
晏希音自是已经无事,只是墨渊如此担忧,她只生出欢喜来,微微勾起了唇:“已是无事了。师傅不信,不妨问阿爹阿娘,音儿现在可是上神了了。”
“那可不是,方才是哪位上神,抱着她师傅就哭得震天响”青丘君后取笑道,“我耳里现在还是哭声了。”
青丘帝君也笑着说:“好似我养的这位上神,已经十四万岁了,哭得好像方是十四岁的模样。”
“分明是十四个月的时候才是”白真就更是不客气,“当时走路还不稳了,就知道跟我抢着吃糖了。”
晏希音对付白真可不会退让:“师傅,你说四哥大我那么多,还跟我抢糖果,实是不应该,对不对?”
墨渊轻轻抚着晏希音抬起的脸,眼中似有无限温柔:“是是是,音儿说得对。”
“小五,你可不能不讲道理啊”白真不依了,“你问你嫡亲的师傅,他自是偏向你的。阿娘折颜,你们可要给我做主。”
众人闻得他们插科打诨,皆是露出笑意。
笑闹过后,众人便跟墨渊继续说起了如今形势,待最后说到如何处置离镜与玄女时,墨渊正待沉吟,晏希音抓紧他的衣角,出声恳求道:“师傅,这二人现被关在水牢冰窟,可否容我来处置?”
墨渊看着自己小弟子目露恳切的眼眸,哪里还能说出一声不字,便道:“自然可以,只是要与为师同去。”毕竟离镜为翼族翼君,玄女也是出身不凡,若是自己在场,即便小弟子处置了,也是自己应允的,旁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妥来。
晏希音自是明白墨渊的用意,眼带笑意地应了下来:“谢谢师傅。”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想起纳兰容若的临江仙来: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第二十四章
离镜和玄女明面上,是一定要由墨渊来处置的。
如果七万年前害得你生祭东皇钟,七万年后害得你身受重伤,差点神体彻底损毁的人,被他人捉了去,就算是他人替你杀了他们,外人也会觉得你颜面尽失,威严扫地。尤其是墨渊刚刚回来,修为尚未恢复,外界对昆仑墟心有疑虑的情况下,更是不能向外界示之以弱。
晏希音自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揣测自己为何而来。她明明有着自己的完整的一生,来到白浅身上时,却感觉自己像是白浅遗失的魂魄回归一般,原本就是一个整体。就好像无数个平行宇宙中,她来到了自己的另一个世界,二者融为一体。但是在晏希音心目中,白浅之前的行事,实在是行事作风诡异,她不敢苟同。无论是昆仑墟的十七弟子司音神君,还是青丘女帝白浅上神,把自己的尊严,脸面和感情,都狠狠踩在自己脚下,晏希音实在无法接受得起来。即便她已经融合了白浅的爱恨憎恶,也做不到如她之前那般行事的。
因此,无论是